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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清凉制造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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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性的拥抱持续了很久,就在萧月依以为孙清沐是不是魂儿要散了的时候,孙清沐放开了她。
萧月依还是有些担忧,询问他,“要不要紧?”
孙清沐抬手揉了揉萧月依的脑袋,轻叹一声。
“没关系了。”
过往的一切都没关系,因为我们拥有新的未来。
那一声叹息,听的萧月依心中微动,忽然被一种酸涩的情感满涨心间,莫名的有些想哭,却又带着点甜。
万般情绪下,她只有干巴巴地说了一声“哦。”
孙清沐的手顺着萧月依的后脑,滑到了她的侧颈,贴在那里,感受着手掌下鲜活的跳动,宛若浮萍般飘荡的心才总算像是找到了扎根的泥土,落地生根。
萧月依不懂他内心的千回百转,见他真的无事,又对着电脑上的文件轻轻皱起了眉头。
下意识地将大拇指放到了唇边,隐约间可以看见编贝般的皓齿打算咬上整齐圆润的的指甲。
这是萧月依思考时无意识的小习惯,往往到最后意识到的时候,指甲都被嗑得参差不齐,还带着毛边。
有少数几次因为嗑得太狠,指甲被修剪的太短,拇指一用力都有有些微微泛疼。
眼见着牙齿和指甲即将又来一次亲密地负距离接触时,先于指甲,一抹清凉触上了她的唇。
萧月依一愣,余光看到那件病号服,一路向上看去,对上了孙清沐笑意盈盈地双眼。
那人在明亮的灯光下,单手撑腮,侧着头,嘴角含笑地看着自己,眼中闪着温柔碎光。
而他的另一只手,正微微伸出,食指轻轻地按在了自己的唇上。
轰!
萧月依脑子罢工了,除了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毫无反应。
孙清沐见她呆呆的,嘴上继续笑得温柔,手上的动作却是截然相反的强硬。
那根压在唇上的食指,以一种轻柔却又不容反抗的力度探入其中,轻轻地搭在萧月依整齐的牙齿上。
萧月依感觉手指探进来被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孙清沐见萧月依终于有反应了,低沉柔和的声音说道:“咬指甲会疼,给你咬这个,它不怕疼。”
萧月依在大脑当机了一分钟之后,总算是反应过来她的便宜老公又开始在崩人设毁形象这件恐怖活动上疯狂蹦跶。
她担心这种动作再持续个几秒,她可能就要表演一个原地爆炸升空。
所以就算脸还红着,手上的动作却是稳、准、一点也不狠地把孙清沐的食指从她的嘴里拽了出去。
孙清沐看着小妻子羞得头顶都开始“噗嗤噗嗤”地往外冒水汽了,觉得今天份量已经够了,过犹不及,便笑意盈盈地收手了。
萧月依见他把手收回去了,清了清嗓子,颇为义正言辞地对他说:“下、下次不能这样。”
如果她的脸不红,说出来的话不是羞到结巴,语气更加强硬一点。或许某位表里不一的阿飘先生就听进去了。
孙清沐表面应了句“好”,实际内心却是在想着用另一种方法帮小妻子改掉这个咬指甲的毛病。
一种他上一世十分乐此不疲,并见效显著的方法。
不过现在硬件条件不允许,等他醒了之后的。
孙清沐看着萧月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会帮助小妻子好好保护指甲的。
眼下,孙清沐不着痕迹的把话题又转回到了文件上面。
看着小妻子脸的脸色渐渐恢复瓷白,在心底盘算下一次以什么样的理由,让那上面再晕染胭脂。
萧月依不知道她身边的阿飘先生脑子里正在计划着如何吃掉自己的一百零八种方法,她正在全神贯注思索该如何发挥24.2G的真正价值。
孙清沐见她眉头紧皱的样子,轻轻笑了笑,引来萧月依的视线。
他抬手轻轻揉开她眉心上的疙瘩,“需要亲友帮助吗?”
声音里带着一贯的温柔笑意。
萧月依双眼唰地一下就亮了,一双鹿眸瞪得圆圆的,满眼里映着的都是他。
孙清沐让她看得心都软成了一滩水,抬手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对着电脑上的文件,开始帮他的小妻子出谋划策。
也因此,在接下来的一年中,季老头的公司迎接了各种检查部门的大大小小检查不下几百次。
查得季老头的公司一天天拆东墙补西墙,倒闭成了迟早的事。
而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正守着他香香软软的小妻子睡觉,深藏功与名。
不知不觉间已经六月了。
盛夏裹挟着暑气如约而至。
余山市是典型的北方城市,一年四季一个不落。
唯独就是季节转换实在是太过出其不意。
可能前一天你还在穿着衬衫和风衣感受着春风和煦,第二天你就能穿着短袖短裤在烈日下苟延残喘。
身为百年名校的风蔓大学,自然有百年名校的尊严。
其尊严就是在外面高达30℃的高温,屋内差不多和是室外同温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开窗自然降温。
每年夏天,在教室里运用各种千奇百怪的手段来进行自我降温的同学们,都想把自己母校这种一点都不懂得与时俱进的尊严按在地上好好摩擦。
萧月依趴在桌子上,觉得自己就像一滩半融化的冰激凌,生无可恋。
正化着呢,前排田诗突然回头靠近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萧月依有气无力地说:“诗诗,不要离得这么近,我快化没了。”
就她现在的状态,真的不适合再有一个人形热源靠近,不然真的就不成人形了。
田诗见她这个熊样,不厚道地笑了起来,“行行行,我离你远点。”
田诗把椅子向前挪了五公分,挽救了即将成为一滩热奶油的萧月依。
田诗双手搭在椅背上,下巴垫在双手上,笑嘻嘻地问她:“你怎么这么怕热?”
萧月依摆摆手,依旧半死不活地说道:“我要是知道为什么,我还至于在这慢慢化?”
田诗想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看着她的样子,有些不忍地告诉了她一个噩耗。
“依依,你知道要开运动会了吗?”
虽然化得神思昏沉,但萧月依还是捕捉到了关键词,她坚强地把头从桌子上抬起了……1cm。
“运动会?哪天?”
“六月二十二号。”
啪!
萧月依无力支撑过于沉重的脑袋,又重新地趴回了桌子。
风蔓大学的运动会,一直都在炙热的夏季举行。
校领导始终认为,在这个热烈的季节里,各位青春洋溢热情似火的年轻学子能充分释放他们的活力与激情。
可现实是,各位青春洋溢热情似火的年轻学子被高温烤得失去了激情的灵魂,只剩一副没有活力的躯壳。
并且还十分想诈尸去和校领导同归于尽!
萧月依每年都是想诈尸同归于尽那一伙的。
她这种体育废柴,和松软的塑胶跑道从来都无缘无分。
只能在上面的座椅上一边给肆意释放激情的本专业选手加油,一边撑着遮阳伞慢慢被烤得失去灵魂怀疑人生。
对于萧月依来说,她真的是一点也不期望运动会。
孙清沐看着化成一滩的小妻子,摸了摸她的脑袋,觉得这样的小妻子也很可爱。
萧月依趴在桌子上,一边在疯狂吐槽校领导非要在夏至日开运动会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一边回忆她的遮阳伞以及一系列的防晒用具被她掖到了那个犄角旮旯。
等下课后,她立马打车回家。
开门进屋,开始寻宝之旅。
奶茶一路跟着她,蹲在她的旁边,看她翻来翻去。
翻了半天,萧月依总算是在卧室,她不常用的一个抽屉里,在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下面找到了那把遗忘已久的遮阳伞以及防晒用具。
孙清沐看着地上那一堆,无言片刻,看着小妻子脸上还未消的汗意。
食指轻轻敲了敲下巴,慢慢扬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孙清沐轻咳一声,引来了萧月依的注意。
他状似疑问,实则引诱地问道:“一一,运动会你要是真穿上这些不是更热?”
萧月依丝毫不知危险,还万分苦恼地说,“可我也没别的办法了,涂防晒霜的话,一出汗就全掉了,和没涂一样,不穿这些的话,到时候会被晒伤的。”
孙清沐沉吟片刻,“我有办法让你不热。”
萧月依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连忙问他:“什么办法?”
孙清沐没说话,反而是向萧月依伸出了一只手。
萧月依没看懂孙清沐什么意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依旧笑着看自己,萧月依迟疑地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搭上去的下一秒,就被孙清沐变成了十指相扣紧密缠绕的状态。
萧月依:“……”
在萧月依思考着是假装不好意思把手挣脱出来,还是就这样无所谓抓就抓吧的时候,一股清凉顺着双手接触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涌进她的体内。
萧月依双眼睁大,惊讶地看着孙清沐。
孙清沐松开手,清凉的感觉又渐渐消失,熟悉的热意又席卷而上。
孙清沐解释说:“虽然有金光护体,但我本质上还是灵魂,阴冷才是常态。”
有金光在,这种阴冷也不会给萧月依带来身体上的负担,稍稍转换一下,就能变成清爽的凉意,对于怕热的萧月依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了。
萧月依一听见这个,双眼亮晶晶的,刚要说什么,就见孙清沐有些苦恼的说。
“不过,如果在外面,你和我牵住的话,别人只会看见你自己一个人做出牵手的样子,这样不行啊。”
萧月依忽然反应过来,外人看不见孙清沐,如果真这么做了,她怕不是会被当成精神失常。
可刚才那种清凉,在这种炎炎夏日简直就像是救命稻草啊!
就在萧月依纠结怎么样能姿势正常又不引起他人怀疑就能拥抱清凉的时候。
孙清沐走到了她身边,一只手环过她的肩,微微一用力。
猝不及防地,萧月依这个人就贴在了他怀里。
清凉顺着接触的地方争先恐后地涌入体内,简直让萧月依舒服地想哼哼。
孙清沐看着怀里的小妻子眯起双眼,一脸幸福的模样,低头轻声说道。
“牵手不行的话,那就抱着吧。”
之后,孙清沐再一次完成了给小妻子染胭脂伟大而幸福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