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魁和小魅的灵异事件簿》月昭然

2、阿黄求助

　　小魁和小魅是一对双胞兄妹，他们父亲是太平村数一数二的老猎户，在他们暑假期间几乎成天在山里打猎，一去就是好几天，现在家里就只有兄妹二人。
　　晚上，小魁的三个铁哥们儿阿庆、裕喜和大春来找他，四个男孩围坐在炕桌四周玩扑克，小魅缩在炕里一角，就着灯光看书。玩过五局，赢家裕喜洗牌，他一边洗一边说：“大春，你今天怎么回事？连着输。”
　　“呸！手气背！听到了吓人的事！唐奶奶死了。”大春叹了口气。“骗人吧？”小魁吃惊道，“她还很硬朗呢，自己能开小卖店！”裕喜洗牌的手停了下来，和阿庆同时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是真的！今天下午，小宝子去小卖店买东西，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怪味，小卖店里没有人，他喊了两声没人应，以为唐奶奶耳背没听见，就进了里屋，见唐奶奶倒在炕上，早已硬了，旁边还有一只黑猫和一只黄皮子翻滚着撕咬在一处！小宝子吓得当场昏死过去。过了半天醒来，黑猫和黄皮子都不见了，他就连滚带爬地出门叫人……” 大春低低地讲着，脸色像冻豆腐一样难看。
　　“黄皮子的事不要乱说。”裕喜低声警告。
　　灯突然灭了。
　　小魅下意识地抱紧了书，刚才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们的话却字字入耳。四个男孩子在黑暗之中也有几分心悸。小魁下了炕，摸到抽屉前找蜡烛，忽然觉得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擦过他的赤脚。“难道是大老鼠？”小魁一个激灵，忙划着了火柴，把蜡烛点上，烛光把人影放大，投在糊着旧报纸的墙壁上。小魁扫了一眼四周，却什么也没看见。
　　“不玩了，回去睡觉。”阿庆兴致索然地打了个哈欠，裕喜和大春也起身告辞。小魁送走了他们，锁上大门，回到屋子里。
　　“哥，我有点害怕，那是什么？”小魅往炕沿边上蹭了蹭，盯着桌子底下看，但见地上斑斑点点暗红血迹一直拖到桌子底下，隐隐约约有一团黄影蜷着。
　　小魁顺手抓起笤帚，接近桌子，用笤帚去拨那团影子，影子一动，一只黄色的小动物从桌子下面探出小脑袋来，乌油油的眼睛怯怯地盯着他。
　　“这是什么？”城里长大的小魅不认识。
　　“就是大春刚才说的黄皮子，也就是黄鼠狼。”小魁解释。他丢下了笤帚。在太平村，黄鼠狼绝不能打，它和狐狸一样，是受到村民敬畏的有灵性的动物。甚至有些人供奉它们作为使役神，俗称保家仙，黄鼠狼称作黄仙儿，狐狸称为狐仙儿。小魅也靠近了桌子，蹲下身去：“它好像受伤了。”她将萎靡的小动物从桌子底下抱了出来，它没有丝毫闪避，任她抱了出来，它的一条腿鲜血淋漓。小魅将它放在炕上，找了纱布，轻轻地帮它包好伤口。
　　“阿黄拜见新主人！请你们救救村子！”它用两条后腿站着对小魁和小魅点头哈腰，两只前爪握在一起，学着人类的样子连连拱手。
　　“说、说话了！”小魁拉着小魅的手就往后躲，但小魅开心地大叫：“好可爱！”反而伸出手去摸它的头。她的笑容天真无邪，小魁悄悄松了一口气，妹妹就像是活在童话世界里的天真的小姑娘，无论看见什么都一副理所当然见怪不怪的样子，就好像黄鼠狼本来就是可以讲话的一样。
　　这样也好。
　　“如果你觉得听动物讲话不习惯，我还可以换一个样子。”它在炕上打了个滚，变成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长得雪白粉嫩，可爱极了，但是头上还是顶着一双尖耳朵，后面的尾巴也没有变。
　　“你们好，我叫阿黄，原本是唐奶奶的使役神。不过现在，你们是我的新主人啦。”
　　“我没承认！谁说要收留你的？”小魁马上拒绝了，“我自己的衣服袜子都懒洗，还要伺候妖精？哼哼，算了吧。”
　　“哥哥，我要养它嘛！”小魅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央求道，“你看，它多可爱！”
　　“对啊！它的皮毛也是很值钱的，现在皮草可贵了……”小魁盯着阿黄油亮的毛皮若有所思。
　　“哎，你太可恶了！怎么想把我穿在身上？”阿黄立刻警戒地向后退。
　　“别听他乱说！我们喜欢你还来不及！”小魅调皮地去摸它的尾巴。阿黄见小魅没有恶意，就顺从地任她抚摸自己油亮的皮毛，一五一十地讲起事件的缘由。
　　原来，村里来了一只叫夜叉的黑色猫妖，这只猫妖专以妖精的灵力或新死之人的魂魄为食。它被阿黄的灵力吸引而来，想要吃掉它，却被唐奶奶阻止。唐奶奶一直被孤独和病痛折磨，早有结束生命的打算，便背着阿黄，和它立下约定，将自己的魂魄送给它做为食物，请它放过阿黄。待阿黄发觉，为时已晚，唐奶奶已经去世了。它鼓起勇气想找猫妖算账，结果自己反而吃了亏。两妖对峙时正好被小宝子的闯入打断，否则只怕受伤的不只是耳朵。
　　“啊，我想起来了！我小时候还和你一起玩过！”小魁指着小孩子模样的阿黄说，“难怪那时我问你是谁家的小孩，你总不肯说。”见是旧相识，小魁说话更加随便起来，“你也太菜了，身为黄鼠狼，连一只猫也打不过么？”
　　“它不是一般的猫，它是夜叉！”阿黄的声音变了，浑身发抖，“它的灵力在我之上！它会从人心意志薄弱之处施展幻术，引诱想自寻短见的人奉上自己的魂魄，也挑拨仇恨的人们相互残杀，然后收取新死者的灵魂作为饵食……” 哭诉的阿黄几乎拱进小魅怀里，“你们救救我，救救村子吧！虽然它答应唐奶奶不取我的性命，但是它生性狠辣，可能会危害到其他人！”
　　“等一下！”小魁揪着阿黄的尾巴把它从小魅的怀里拎了起来，“离我妹远点！”小魁将阿黄挪到远离小魅的地方，“你是男孩子吧？不许老对她献殷勤！”他顺手拿起扫炕的木柄刷子敲打着阿黄前面的竹席，一脸严肃地恫吓：“她是我妹妹，可不准你借机会占便宜！装可爱也不行！否则……”他挥舞着刷子，笑得一脸阴狠，“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是是是，我知道了！”阿黄俯身作讨好状，“我什么都已经告诉你了，你总该帮我去赶走那只黑猫吧！”
　　“什么？你妖怪都搞不定的事情让我来？我可不是超人能拯救世界！”小魁连连摆手，一脸苦恼的样子。
　　“因为唐奶奶说过，万一她有什么意外，就让你们做我的新主人。你们兄妹也不是普通人类。普通人类是听不到我说话的，也看不到我现在幻化的形状，只有灵能力很强的人才能听到又看到！”
　　“真是见鬼了！”小魁瞥一眼小魅，见她也同样促迫地盯着自己，他不想在妹妹面前露出半点软弱，只好搔搔后脑勺，无奈地对阿黄说：“你得告诉我，妖精都怕些什么——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样怕大粪和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