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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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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渡肆阁,西院。
百无聊赖的陆诀正歪在桌子上转着自己手中的墨笔,眼睛转了一圈又一圈,感觉自己就要睡过去了,这大哥,还真的是雷打不动。
他一下子扔了笔,站起来趴到桌子上:“你无不无聊啊… 从那天回来被那帮长老拉过去长谈之后,你都没离开过这个书桌,天天待在这里,你要修仙还是怎么的?”正如季子都理解不了陆诀一样,陆诀也理解不了季子都。
眼前玄色锦衣的男子就跟眼前没这个人一样,继续作画。
陆诀翻了个白眼,我的天啊,要疯了,谁来救救我啊!哀叹完之后,他看了看桌上还未完成的画作。切,这人,画山水画还画上瘾了,这几天画的山水画加起来估计得有上百副了。
这时季子都终于动了动,脸上有了表情,陆诀一喜,莫非是终于待腻了?
然而——答案是否定的,季子都皱了眉,把桌上的山水画团成一团,扔到了旁边的废纸篓里,好似对画极不满意。
陆诀的白眼这次要翻到天上去了,自己是怎么跟这根木头成为朋友的?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陆诀又打了个哈欠,把刚刚自己扔的笔捡起来投进了书桌上的笔筒,又坐了回去。
“家主,清欢渡来客人了,说与少爷认识,大长老让您过去看看。”门外有家仆敲了门。
“是谁啊?”陆诀看了看还在发了疯一样画山水画的季子都,问了一声。
“属下不知,不过看衣服,倒像是绝情崖的人。”
季子都的画笔一滞,浓墨落到画上的远山上,倒是毁了一副好画。
“绝情崖?莫非是苏澈他们?”陆诀摸了摸下巴,还在思考。身边一人忽然扔下笔从他身旁经过打开了门,只留下风中凌乱的陆诀。
肆阁,北院。
季氏大长老已经和苏澈等人聊了许久了,苏澈简单的说明了来意,大长老倒是并不惊讶,只说十方令一事还要如今家主定夺,于是便遣了人传话。
“刚刚苏公子说与我家少爷认识,不知是何因缘,可否说给老朽听听。”大长老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慈祥,让人觉得很是亲切。
苏澈恭敬回话:“先前在临丘曾蒙季家主相救。”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少爷整日与那陆诀一道,性格有些顽劣,没给几位添麻烦吧。”
“自然没有,季家主与陆公子俱为人中龙凤,大长老这么说实在过谦了。”
两人顺着这话题又聊了许久,旁边的几人都快睡着了,苏唤看着从到了清欢渡就一直在愣神的苏吟,一脸没好气。而邺旬本身就经常面无表情,此时还不如桌子上那杯茶有温度。
说话间,门外疾步进来一人,玄色深衣,贵气无双。他就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周坐在座位上的人,最后落在了苏吟身上。
好久不见她了,自那日在冷泉镇告别,他已经不记得过了几日,如今终于又看到她生动如画的眉眼,心里好像有一根弦终于松了下来,说起来他也不太懂这种感觉,但只是看到她,心里就不自觉的安心了。
大长老似乎很不满意他的状态,于是拄拐颤巍巍站起来,拧眉喊了一声:“少爷怎么来的这样匆忙,实在怠慢了客人!”
季子都终于回过神来,尴尬地朝大长老拘了礼,然后又朝其他人行礼,进了正殿,坐在了大长老身旁。
“不知各位来此有何要事?也没有提前通报一声,不然该要好好准备一下的。”他整理了一下表情,语气温和,一身气质在主位上更显淋漓尽致。
“今日来清欢渡事出紧急,是为了十方令一事,所以未曾提前告知。不瞒各位,绝情崖十方令已经失窃,我们目前还未查出凶手是谁,而沂水山庄和邺城的十方令也刚被盗走,我们去时晚了一步。师父猜测是有人动了十方殿封印的邪念,所以才派了我们过来。”苏澈简单解释了一下。
“什么?十方令失窃?”季子都吃了一惊,天澜涧刚出事不过几天,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实在是多事之秋。
“正是如此,我们今日才从沂水赶来,清欢渡与绝情崖和沂水临近,我们担心凶手下一个要下手的目标正是这里,所以还请季家主与大长老请十方令一看,以防不测。”
“那是自然,十方令失窃一事不是小事,我们自然全力配合。”季子都开口。
“既然少爷已同意了,那老朽自然没有意见,只是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各位先行休息,我们明日再看,如何?”大长老站在一旁,一贯的亲切。
苏澈想了一想,今日的确是不早了,夜晚只怕过于危险,于是便应了下来。
客房在肆阁东院,大长老因身体原因不便亲自送行,于是季子都一人带了家仆跟了过来。
季子都与苏澈走在前面,其他人跟在后面,一行人各自若有所思,气氛里弥漫着些许尴尬。
苏澈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开口打破了寂静:“怎么这次来只看到了季公子,而未看到陆公子?在冷泉镇时,总是见到两位在一起呢。”
季子都笑了笑:“陆诀与季氏长老们之间颇有些过节,所以平日里双方一般都会避开,所以苏公子未见到也是正常的。”
“原来是这样。”
但是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的,因为下一刻陆诀的爪子已经挂到了苏澈身上。
天天跟着季子都在书房闷着,他已经觉得自己就快发霉了,有这种机会怎么可能放过,于是早就一溜烟儿跑了来。只是鉴于方才大长老在,他没敢露面罢了。
“多谢苏公子记挂!”陆诀一脸笑眯眯挤在了季子都与苏澈中间。说完回过头看了一眼苏吟,对她挤了挤眼睛,“几日不见,苏姑娘真是愈发漂亮了。”
苏吟没说话,旁边的苏唤倒是瞪了他一眼。几人一起拱手一礼,陆诀摆了摆手,“都这么熟了,用不着这些礼数,话说你们吃饭了没,清欢渡有不少好酒,不如我们今晚快活一下,不醉不归!”
话刚说完,陆诀就感觉自己被人揪住了领子。 季子都把他拎到了一边,“苏公子今日刚赶路过来,该好好休息,你安生一点吧。”
陆诀也不生气,好心情一点也没有被破坏,“对对对,先休息,等休息够了,我们明日再喝!”
几人累了一天,终于到了客房休息,只是夜晚平静,但注定有人睡不着了,除了过度兴奋的陆诀,还有其他人因为一些原因在翻来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