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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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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水山庄。
湛蓝晴空下的湖泊,水光粼粼,波光潋滟,映照着湖畔古色古香的建筑,建筑上的兽纹图案醒目。
庄内偏殿,鸾歌凤舞中,阮玉行坐在圆桌旁正把玩着手中素白玉胚的瓷器。
“雨过天晴云破处,者般颜色做将来,好瓷。”他将瓷器中的酒一饮而尽。
圆桌对面,玄色劲装的高大剑客也饮尽了杯中酒,哈哈一笑:“还是阮庄主懂乐趣,美酒佳肴,佳人歌舞,好不逍遥啊!”
“苦中作乐罢了,我沂水山庄这么多年早已是成不了气候了,也就只能如此找找乐子,勉强过活而已。”阮玉行哈哈一笑,站起身来又亲自给顾霄斟满了杯中酒。
“阮庄主此次私下唤我来,怕不只是来品佳酿歌舞吧!”顾霄勾起一边的唇角。
“顾侠士来的时候不是应该已经猜到了吗。”
“那看来我与阮庄主倒是存了一样的心思了。”
“既如此,事情就好办多了,天澜涧之事还存有诸多疑点,邺城无意过问此事,那就由我们沂水私下查好了。”两人一齐举起了酒杯。
“庄主,绝情崖云水阁弟子求见。”偏殿门外有家仆传话。
“哦?绝情崖?”阮玉行放下手中的酒杯,话里七分疑惑,旁边的顾霄也是如此。
“是,此刻已在山庄门口候着了。”
阮玉行叫停了歌舞,命舞姬退了下去,整理了下身上的长袍,“说有何事了吗?”
“他们说要亲自见庄主,有要事相商。其余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如此先迎他们入正殿吧,我随后就到。”他正了正头上的兽纹玉冠,朝顾霄拱手,“顾侠士先稍等,我去照顾一下外客。”
顾霄也拱手笑着点了点头。
山庄门口,有三人淡蓝色衣诀飘飘,气质清冽。
“庄主在正殿等候,各位里面请。”一个恭敬的中年家仆垂首迎着三人进了山庄。
沂水山庄如今其实并不算权豪势要,若是时间倒退几十年或者百年,沂水山庄在当时还是权势滔天,只是这些年也渐渐近乎没落了。但它毕竟也是有几百年的历史,所以如今还算是跻身于名门望族。
沂水山庄靠水,处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一边接邺城,一边靠绝情崖,得天独厚,虽然没落,但也算富贾一方。
正殿之中正首是一副巨大的兽纹图案,这是沂水山庄的家徽,也是沂水山庄曾经叱咤风云的见证。阮玉行此刻就在正殿站着,他仰了仰头,呼出一口浊气,似乎已经很累了。
家仆带着苏澈一行人穿过校场和院落,往正殿里走,迎面却撞上了熟人。
来人青色道袍,一脸桀骜,眸底存了七分挑衅,三分狠厉。
“这不是绝情崖苏云水教出来的好徒弟吗?瞧瞧,看见本座倒也不打声招呼,前几日刚刚见过面,莫非几位是已经不记得了吗。”
苏澈眼里染了三分怒气:“秦道长,请注意言辞。”
“哦?什么言辞?是说苏云水吗?”秦雨声环胸而立,一脸戏谑。
“你这种人也配直呼我师父的名字!”其余人还在隐忍不发,苏唤已经憋不住了,他本就年龄最小,最容易意气用事。
“呵,苏云水不过就是冠了一个阁主的名字罢了,你们还真以为他有多厉害吗,若不是他整日里待在绝情崖不出来,他在我手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你别给脸不要脸!”苏唤已经怒不可遏,背上的剑隐隐发出铮鸣,手里的玄扇也已在背后展开。
“黄口小儿,也胆敢如此态度!”秦雨声本身只是想逗逗他们,毕竟上次放走他们实在窝气,但这毕竟是在沂水山庄内,他多少也要给庄主几分薄面,所以并未想真的动手,但此刻苏唤的确激怒了他。
“我这就杀了你!”苏唤执扇出手,却被身旁的苏吟一招挡下了。
“阿唤!”
“师姐!他这般侮辱师师父,为何不让我动手!”
“阿唤,我们不是来打架的。”苏吟皱了眉,冲他摇了摇头。
苏唤这才把手里的折扇收起,只恶狠狠哼了一声,将视线引至别处,不再看秦雨声。
“哎呀呀,这是怎么了怎么了?”远处阮玉行急匆匆小跑了过来,身上和脸上的肥肉一晃一晃的,倒显出几分滑稽。
“我这在正殿左等右等不来,索性出来看看,各位怎么就吵起来了!”跑这几步明显已经费了他很大的力气,他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朝苏澈一拱手。“苏公子和秦道长莫非是认识?”
“不认识!”秦雨声丢下话拂袖而去。
“这这这……这是怎么了,各位还请见谅啊,这秦道长是我家音儿的救命恩人,所以在山庄颇受敬重,只怕怠慢了各位。”说罢撩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无事,只是一点小口角罢了,让阮庄主久等了。”苏澈开口。
“无妨无妨,倒怪我没亲自迎接,否则怎么出这样的事情,有何事我们去正殿谈吧,各位请。”阮玉行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阮庄主也请。”苏澈也弯腰回礼。
身后的苏吟和依旧气哄哄的苏唤跟了上去。
“上次见苏澈公子还是在天澜涧,几日不见,真是风采依旧啊,年少就是好啊。”阮玉行边走边呵呵地笑。
“没过几日便来叨扰,晚辈倒是十分惶恐。”
“苏公子可不必这样说。”
最后面的苏唤看着最前面丰神俊朗的师兄,身侧是矮小且肥胖的中年男子,倒是有一股巨大的反差,看着看着便笑出了声。
“怎么了?”苏吟听见笑声,回过身来问他。
“没事,师姐。”
正殿之上,有家仆上了茶,大家都坐在座位上攀谈。
“不知此次苏阁主派各位来是有何要事?”
“师父唤我们来,的确是有要事相商,只是——”苏澈故意停顿了下。
阮玉行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你们都下去吧,不用伺候了,把门带好,没我的吩咐都不许进来。”
“是。”家仆都退了出去。
“什么?十…十方令失窃?”阮玉行张大了嘴巴,双手扶住椅子的扶手。
“是,而且凶手只怕道行高深,我师父也糟了暗算。”
“这怎么可能,以苏阁主的修为竟还能遭到暗算?”
苏澈沉默了半刻 :“对,凶手出手阴险,绝非善类。师父担心十方令失窃是有人觊觎十方殿下的封印,所以特命我们来确定一下沂水山庄的十方令是否还在,还请阮庄主也要加紧防卫,多加小心。”
“嗯,苏阁主所想的确周全。”他思索了一下,“如此,几位随我来。”
阮玉行带着几人出了正殿,往另一个院落走去。
“唉,”他叹了口气,迟疑了一下,:“其实不瞒几位,沂水山庄其实是有两块十方令的。”
“什么?阮庄主怎么会有两块令牌?”苏澈疑声。
“苏公子不用怀疑,我这里其实是存有沂水山庄和邺城的两块十方令。想当年我与邺城顾氏联姻,顾氏便将他们的十方令牌交由我们保管了,一眨眼已经十几年过去了。”
“原来是这样,”苏澈略一思忖,“如今风云乱世,那阮庄主更要加派人手,以护周全。”
说话间已经到了一个清幽雅致的院落,看样子像是书院。
“真是十分冒昧,这是我的书房,十方令就放在里面。”
苏澈和苏吟交换了个眼神,各自周身凝起灵力,苏吟背上的断月剑也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