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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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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山庄,上官雁的房间
上官雁安静的躺在床上,黯淡无光的双眼瞪视着天花板,她的手搭在脉枕上,郎中正在替她把脉,待郎中把完脉又伸手拔开她的眼皮,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眼睛,最后摇了摇头收起脉枕,收拾好药箱,写了一张药方递给上官云。
“大夫,雁儿她怎么样了?”上官云见郎中起身收拾药箱急忙问道。
郎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上官雁和在她的床边照顾她的喜鹊,对上官云说道:“这,庄主,我们还是到外面去说吧。”
“好,大夫这边请。”上官云礼貌的将郎中请出门,轻轻的掩上门,豪气的对着郎中说道,“大夫,您请说。只要能治好雁儿的眼睛,您尽管开口,再贵再珍稀的药材都无所谓。”
“庄主,这不是药的问题。二小姐的眼睛是因为受了刺激而哭瞎的,她的潜意识里已经放弃了自己的眼睛,再好的药材也是没用的。”
“潜意识里放弃?为什么会这样?”上官云不解,她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眼睛呢?
“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我想可能是她遇到了什么令她极度痛苦的事情,再加上她终日以泪洗面,情绪相当不稳定,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这个方子是给小姐调理情绪用的,先把她的情绪调整好,让她好好休息,早些摆脱负面的情绪影响,她的心情好了,或许眼睛自然而然就会好的。”
“或许?那也就是说她也有可能再也看不见了吗?”
“有这可能。”郎中点了点头道。
“那可有什么方法能够改变她的情绪呢?”
“不要刺激她,多和她说说话,最好是有什么喜事,让她开心一点。”
“喜事?让她开心一点?”上官云半低着头琢磨了一下,突然笑了一下道,“大夫,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着对身旁的慕容礼说道:“礼叔,你带着大夫去领钱吧。”
“是,庄主。大夫,请跟我来。”慕容礼带着郎中去领完赏钱。
将大夫送出了山庄大门,远远便看见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其中一人见到他送郎中出来,举起手便是要叫唤的样子。另一人立刻拉住他的手,并捂住他的嘴把他往巷子里拖,两个人拉拉扯扯的样子甚是好笑。
慕容礼不动声色抱着双手对着郎中作了一揖:“多谢大夫救了我家小姐。”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那郎中连忙扶起他,“你家小姐的病我这不是也无能为力嘛!礼管家真是客气了。”
“诶,应该的,应该的。”说着更是夸张的要向他鞠躬,那郎中急忙又去扶他:“哎呀,礼管家,你这是做什么?”两人一推一拉之间,一个纸团就这么被塞进了郎中手里,一个小瓶子掉进了慕容礼的衣袖里。
待两人一阵虚寒温暖之后,看着郎中离开的背影,慕容礼嘴角闪过一丝邪笑。
那郎中离开慕容山庄后,一路往刚才那两人蹲藏的巷子走去。进了巷子他便将那张纸条交给了他们,那两人给了他一锭大元宝。郎中接过元宝笑得一脸灿烂,将大元宝放在怀里,高高兴兴的离开了巷子,不一会那两人也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慕容山庄,书房
“那郎中走了?”上官云语气阴冷的问道。
“是的,庄主。”慕容礼谦卑的回答,“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纸条交给他了,他交给了我这样一个小瓶子,庄主,您看。”慕容礼从衣袖中拿出刚才拿到的小瓶子,双手捧交到上官云的面前。
上官云接过瓶子端祥了一下道:“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小的不知。”慕容礼想了想回答,“不过以小的多年来对三弟的了解,以及他们在这个时候回来,小的认为这必定是能够将小姐救出去的良药。”
“哦?这么说你知道这是什么了?”
“小的不知,但是小的曾听三弟说过有一种叫做假死药的东西。”
“假死药?”上官云皱起眉头,“所以你认为这就是那个假死药?”
“没有十足的把握。”
上官云看着他,慕容礼至始至终都保持这双手相抱,低着头的姿势,脸上带着讨好的假笑,谦卑而恭敬。他鄙视的看着他,像这种为了活命而出卖主子和兄弟的人,他向来最讨厌,但现在他还用得着他。他需要他替去劝说上官雁,最重要的是他身边就没有个会谋划的人。
上官云对他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去张榜公示,三天后举行婚礼!”
“是!”
“还有,命人去上官堡把姨娘接来!”
“是!”
吩咐完这前两样,上官云语气软了下来:“有空替我劝劝雁儿,别再想着那个冒牌货了,我才是慕容潇。你从小看着她长大,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是,小的明白。”慕容礼点头回答。
“好了,你下去吧!”
“是!”慕容礼低着头慢慢退了出去,轻轻地掩上门,转身离开上官云的厢房。走出厢房,慕容礼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和刚才交给上官云的一模一样的小瓶子,小心翼翼的放回袖中。
慕容山庄外的告示栏上,张贴着大红色的喜榜,百姓们争先恐后的想要看个究竟:“你们看,你们看,慕容庄主打算三天后与上官雁成亲啦!”
“这么说这上官雁的病好了?”
“唉,这孩子真是可怜,丈夫变成了兄长,兄长变成了丈夫。”
“是啊,父母也被那个假慕容潇杀了呢!”
“那假慕容潇真是狠心,就算这父亲不是他的生父,可至少也养育了他这么多年,他怎么狠心下得了手啊?”
“我觉得啊,这件事情事有蹊跷,那个假慕容潇的为人咱们大家都是清楚的,我觉得他不太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可现在他人都不知道在哪里,怎么看都像是畏罪潜逃。”
“哎呀,你们就别乱嚼舌根了,当心被人听到你们就惨啦!”
“对哦对哦,我们快走!我们快走!”
在这堆拥挤热闹的人群中,有两个熟悉的人头在涌动,正是之前和郎中交头的那两人,他们看到了告示栏上张贴的红榜,脸上浮现了焦急的神色。
正当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准备离开的时候,慕容礼走了出来:“各位乡亲妇老!正如大家所见,三天后就是我们庄主大喜的日子!那天早上,慕容山庄会开门布施,只要是我们幽州城内的乞丐和难民,每人都可以领到五斤大米!”慕容礼这话一出,底下百姓立刻炸开了锅。
“各位乡亲妇老,请安静!”慕容礼举起双手做安静状,“这些都是我们的庄主和未来的庄主夫人的一片心意,同时,当天的婚礼除了武林人士外,也欢迎各位乡亲妇老来参加!”
“庄主英明!庄主英明!”众人纷纷哄闹了起来。
“但是,有一点大家要注意,由于当天可能会有不少难民前来,但山庄内空间有限,所以,领过大米的人就不能再来参加婚礼了。到了那天,凡是要领大米和要参加婚礼的都要分开排队,大家明白了吗?”
“明白了!”大家说完各自散去,那两人也随着人流而散,慕容礼自然看到了他们,对他们默默点头示意,又挪了挪嘴让他们尽快离开。两人会意的马上离开,进了城南的一家客栈上房,一进房间两人连忙关上房门。将之前拿到的那张纸条打开,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偷鸾转凤”
“三哥,你说大哥这是什么意思?”慕容忠不解问。
慕容仁斜了他一眼:“亏你还是玄学的,连这个都不知道。”
“那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仁想了想道:“不知道。”
慕容忠差点摔在地上:“你不知道还说我!”
“大哥说话向来深奥难懂。”慕容仁一脸无辜的说。
面对如此买萌的慕容仁,慕容忠在心底呐喊:拜托!都几岁的人了,还买萌!表面却是满头冒着愤怒的十字和无语的黑线。
看到这样的慕容忠,慕容仁不禁大笑起来:“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们得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少爷。”他一边说着一边写了一张纸条卷起放入小竹筒,“走!去郊外!”
两人来到城南郊外的一片山坳中,慕容仁将食指和拇指捏成一个三角吹了个口哨。片刻的安静后,只听一声尖锐的鸟叫声从远方传来,一只黑鹰呼啸而来,在空中来回盘旋。
慕容仁又吹了一次口哨,另一只手臂伸出平放,黑鹰尖叫了一声作为回应,然后俯冲而下,稳稳地停在慕容仁的手臂上。
旁边的慕容忠满意的伸出手顺着它的毛发:“好个小黑鹰,替我们把信送给少爷吧!”可是那黑鹰更本不甩他,对他翻了翻白眼,还背过身去不理他。
“嘿呀,你个小黑鸟,居然不理我!”慕容忠见它不理他,气不打一处来,现在是怎么着,连鸟都敢鄙视他了。
慕容仁好笑的说:“你把人家叫来,不给它酬劳就让人家去替你办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吃的不是在你那里吗?快拿出来!”慕容忠摊着手说。
“拿去!”慕容忠喜滋滋的接过食物喂黑鹰:“嘿嘿,小黑,你多吃点,早些把信送给少爷吧!”
“喂,你少给他吃点!吃得太多他会飞不动的!”慕容仁说道。
“哦,小黑啊,我三哥说不能给你吃了,你先帮我们把信送去吧!”慕容忠轻轻拍着它的脑袋说。
“小黑,快去吧!”说话间慕容仁已经将信筒绑在了黑鹰的脚上,黑鹰拍打着翅膀冲向天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像是在道别,然后展开宽大的翅膀向着南方翱翔。
黑鹰飞出没多远的地方,有一个人正举着弓瞄准它,用力拉满弓弦,射箭。箭风呼啸而过,准确无误的飞向黑鹰,可就在这千均一发的时候,黑鹰竟扑打着翅膀带起一阵强风将箭吹落了下来,然后展翅飞得更高。
见到这样的情景,那人很是气愤,眼看着黑鹰已经飞得超出了射程,他愤怒的丢掉了手中的弓箭离开。跟在他身后的仆从连忙捡起弓箭,嘴角扬着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自然是清楚那黑鹰的本事,否则也不会那么放心任由慕容仁和慕容忠去送信。
慕容山庄,上官云一进门就将桌子上的茶壶和茶杯摔在了地上:“可恶的黑鹰!想不到他们还有这么一手!”
“庄主请息怒,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慕容礼一脸讨好的说。
“说!你是不是知道这黑鹰的本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上官云仔细思考了一下,发现了其中疑点。
“庄主明鉴!庄主明鉴!小的我对这黑鹰是一无所知啊!”慕容礼一脸真诚的说,“小的从未见过那黑鹰,也从不知道三弟会养鹰。”
“你当真不知?”上官云挑眉问。
“这,小的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见到啊!”的确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那黑鹰的本事,他只是曾听慕容忠说过慕容仁把黑鹰养神了,却不知到底有多神。
上官云看着慕容礼试图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可是他眼神不躲不闪,没有一丝愧意,看来应该是真的了。上官云挥挥手道:“好了,你下去吧!”
“是,庄主!”慕容礼猫着身退了出去。
待他走后,上官云拿出了之前慕容礼交给他的小瓶子,左右端祥:“到底该不该相信他呢?为什么我身边没有一个像他这样得力的助手?这就是身为庄主的寂寞吗?”
上官云仔细想着自己身边的人,大多是上官堡的带来的人就是欧阳府邸带来的人,这些人不是没脑子就是没主见的人,没有一个是可以为他所用的。唯一一个可以用的人却也是唯一的慕容世家之人,应该也与他有一定的亲属关系吧,可是他不确定这个人是否可以相信,慕容礼对他的话虽然是言听计从,但是却总让他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上官云不知道这样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只是记得从他踏上这个庄主之位开始,心中总是极为烦躁,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压在他的心头。隐隐地,他总觉得有人嘲笑他,他虽然没有杀害自己的亲父却也是害死亲父的帮凶,而他的未婚妻也被人从他的眼皮底下带走。每当他看到下人们在说三道四的时候,他总会觉得他们是在说他,好几次他压抑不住满腔的怒火而将那些下人灭了口。
现在,上官雁回来了,慕容潇已经死了,可不知为什么,他还是无法安心,他每天都惶惶不安。他想,这一切或许都是因为他太在乎上官雁了吧,或许等到他娶回上官雁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感觉了吧,所以他很是期待三天后的婚礼。
想到这里,不知道上官雁现在怎么样了,上官云带着揣测的心理往上官雁的厢房走去,路上,他遇到了同样往这里而来的慕容礼。
“庄主。”慕容礼恭敬的向他行礼。
“你也去看雁儿?”
“是,听说小姐不愿试嫁衣,我正想去看看小姐,好好劝劝她。”
“雁儿她还是不愿意吗?”上官云的这句话与其说是在问慕容礼,不如说是在问自己。他到底有多失败,自己的未婚妻却视自己如洪水猛兽,宁可与兄长为伴也不愿嫁给自己。
慕容礼见他一脸落莫的样子,知道他必定在想慕容潇的事情,便道:“庄主,您尽管放心,小的一定可以劝小姐回心转意的,三天后的婚礼一定能够照常进行的。”
“好,我们走吧!”
慕容山庄,上官云一进门就将桌子上的茶壶和茶杯摔在了地上:“可恶的黑鹰!想不到他们还有这么一手!”
“庄主请息怒,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慕容礼一脸讨好的说。
“说!你是不是知道这黑鹰的本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上官云仔细思考了一下,发现了其中疑点。
“庄主明鉴!庄主明鉴!小的我对这黑鹰是一无所知啊!”慕容礼一脸真诚的说,“小的从未见过那黑鹰,也从不知道三弟会养鹰。”
“你当真不知?”上官云挑眉问。
“这,小的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见到啊!”的确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那黑鹰的本事,他只是曾听慕容忠说过慕容仁把黑鹰养神了,却不知到底有多神。
上官云看着慕容礼试图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可是他眼神不躲不闪,没有一丝愧意,看来应该是真的了。上官云挥挥手道:“好了,你下去吧!”
“是,庄主!”慕容礼猫着身退了出去。
待他走后,上官云拿出了之前慕容礼交给他的小瓶子,左右端祥:“到底该不该相信他呢?为什么我身边没有一个像他这样得力的助手?这就是身为庄主的寂寞吗?”
上官云仔细想着自己身边的人,大多是上官堡的带来的人就是欧阳府邸带来的人,这些人不是没脑子就是没主见的人,没有一个是可以为他所用的。唯一一个可以用的人却也是唯一的慕容世家之人,应该也与他有一定的亲属关系吧,可是他不确定这个人是否可以相信,慕容礼对他的话虽然是言听计从,但是却总让他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上官云不知道这样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只是记得从他踏上这个庄主之位开始,心中总是极为烦躁,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压在他的心头。隐隐地,他总觉得有人嘲笑他,他虽然没有杀害自己的亲父却也是害死亲父的帮凶,而他的未婚妻也被人从他的眼皮底下带走。每当他看到下人们在说三道四的时候,他总会觉得他们是在说他,好几次他压抑不住满腔的怒火而将那些下人灭了口。
现在,上官雁回来了,慕容潇已经死了,可不知为什么,他还是无法安心,他每天都惶惶不安。他想,这一切或许都是因为他太在乎上官雁了吧,或许等到他娶回上官雁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感觉了吧,所以他很是期待三天后的婚礼。
想到这里,不知道上官雁现在怎么样了,上官云带着揣测的心理往上官雁的厢房走去,路上,他遇到了同样往这里而来的慕容礼。
“庄主。”慕容礼恭敬的向他行礼。
“你也去看雁儿?”
“是,听说小姐不愿试嫁衣,我正想去看看小姐,好好劝劝她。”
“雁儿她还是不愿意吗?”上官云的这句话与其说是在问慕容礼,不如说是在问自己。他到底有多失败,自己的未婚妻却视自己如洪水猛兽,宁可与兄长为伴也不愿嫁给自己。
慕容礼见他一脸落莫的样子,知道他必定在想慕容潇的事情,便道:“庄主,您尽管放心,小的一定可以劝小姐回心转意的,三天后的婚礼一定能够照常进行的。”
“好,我们走吧!”
上官云和慕容礼来到上官雁的厢房,还没进门只听喜鹊说道:“姐姐,你就试试看吧,好不好?”
“拿出去!”上官雁冷漠的声音说道。
“姐姐,好歹也要试一试啊!”
“不要!我说过不会嫁的!”上官雁倔强的说。
“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上官云本是好心来看她,却不想她的脾气还是那么倔,一时忍不住便吼了出来。
上官雁微微侧了一下头,耳朵动了动,抬头看向上官云的方向,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那你就等着娶一具尸体回去吧!”
“你!”上官云忍不住要发怒,被慕容礼拦了下来:“庄主,别动气,让我来劝劝小姐吧!”
“是啊,云,你别和姐姐生气,发生了那么多事,姐姐一时不接受也是难免的。”喜鹊也跟着劝道。
“哼!那个冒牌货已经死了,你还是当好你的庄主夫人吧!”上官云拂袖而去,临走前留下一句话,“礼管家,你好好劝劝她,她若是不想当这庄主夫人,不是没有别人!”
“是,恭送庄主。”慕容礼低头哈腰的送上官云离开,待上官云的身影消失后,他的脸色从嬉皮笑脸变得厌恶可恨。
听到上官云的脚步消失后,上官雁说道:“喜鹊。”
“什么事啊?姐姐?”喜鹊兴奋的回答。
“我和礼叔有话要说,你先出去吧。”上官雁的话虽然轻柔,可是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喜鹊不高兴的扁了扁嘴,“哦”了一声走出去关上门,上官雁侧耳听着喜鹊远去的脚步声,无光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好了,礼叔,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可以说实话了,需要我怎么做?”
慕容礼惊讶了一下问:“小姐怎么会知道我……”
上官雁勾起一抹微笑道:“我虽然眼睛看不见了,可是耳朵却没有聋,刚才你在门上敲的暗号虽然很轻,但我因为看不见才会特别注重听觉,所以你所敲的暗号我听得一清二楚。”
“小姐不愧是天玄真人门下弟子,武功果然了得,刚才那几下就连上官云,不,甚至连我自己都不曾听到,您竟然听清了。”
上官雁嘲讽的说:“这与武功好坏无关,如果礼叔也和我一样变成了个瞎子,听力自然也会好的。”
“小姐说的是。”
“说吧,要我怎么做?”上官雁问他,她没有问别的,只是问他要她怎么做,因为她知道他的目的,而那也是她想要的。
慕容礼拿出之前藏着的瓶子放在桌子上,上官雁听到了这声音奇怪的问:“这是什么?”
“鹤顶红!”慕容礼慢悠悠的吐出三个字,他等着上官雁的惊讶表现,可是他自己却先惊讶了出来,上官雁的样子不仅没有一丝惊讶,反而带着一种解脱的表情,“小姐难道不觉得惊讶?”
“我为什么要惊讶?”上官雁凄凉的笑道,“爹娘和潇哥都已经不在了,我本就不想独活,这不正好可以让我去见潇哥和爹娘,同时也可以伤到上官云不是吗?”
“看来小姐真的是有所觉悟了,没错,这鹤顶红确实是为小姐您准备的,不过不是现在让您喝了它,而是要在三天后婚礼那天。”
上官雁想了想,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知道怎么做了,你先下去吧。”
“是,小姐!”慕容礼转身开门,离开前上官雁问道:“你确定你有把握能杀得了上官云吗?”
“小姐请放心,我早已安排好一切。”
“那就好,你下去吧。”
“是!”
从上官雁的房间出来,慕容礼的嘴角浮出一抹冷笑:“上官云,三天后不是你的大喜之日,而是你的祭日!”说罢,仰头望向天空,对着那朗朗晴空跪拜了下来,“老爷,夫人,礼一定会为你们和少爷报仇的!只是,为了报仇,为了打击上官云,只有委屈小姐了。老爷,夫人,望你们在天之灵能够谅解!”
“真的吗?雁儿答应了?”上官云听到慕容礼的回复立刻喜上眉梢。
“是的,庄主。”慕容礼恭身道,“其实小姐自己心里也清楚是非黑白的,小的从小看着小姐长大,她的性子小的最清楚。小姐向来吃软不吃硬,何况她如今又已双目失明更是需要安慰,像庄主方才那样对她凶巴巴的只会让她更加排斥,只要庄主您稍稍改变一下态度,小姐自然会答应的。”
“原来是这样。”上官云恍然大悟道,“看来我真是疏忽了,礼管家,真是谢谢你了,我这就去看看雁儿!”
“哎,庄主,您别急啊!”慕容礼拦下他说道,“小姐这才刚答应,您这就去见她,女孩子家脸皮薄,只怕她因为害羞又不敢说真话了。您还是明日再去,也好让小姐有个缓和的机会,再说不是还有喜鹊在吗?”
“对对对,你瞧我,怎么都没想到这些呢?多亏礼管家你提醒。”上官云如梦初醒的说。
“庄主您不是没想到,而是因为小姐答应婚事而高兴得失了分寸,否则以庄主平日的头脑一定会想到这些的。”慕容礼继续给上官云下套。
“是是是,礼管家你说得是,一遇到雁儿的事情我简直就晕了头了,完全无法用正常思维考虑事情。”
慕容礼心中默默道:你这已经算不错了,我家少爷一遇到有关小姐的事情比你还不正常呢!
画面转向祁山,慕容潇正在那四合院的一个小楼阁的房间里,欧阳凤告诉他这里就是当年姚雁住的房间,这些日子来他除了待在寒冰洞中就是待在这里。
这里的一切皇甫雄已经事先按照当年姚雁离世时的样子复原了。此时,他正坐在那张姚雁曾经躺过的床上,一只手拿着一块据说是当年姚雁与云潇潇分离后因为思念他而绣的帕子,上面栩栩如生绣着一只展翅高飞的大雁,帕子的一角还绣着一个潇字。
简简单单的一只大雁,一个潇字,寄语了姚雁对云潇潇浓浓的爱意和思念之情。慕容潇看着这个,眼前浮现的却是上官雁坐在绣架前的模样,他曾经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一上一下,一针一线的绣着准备送给爹娘的贺礼,可惜贺礼还没送出爹娘已经不在了。
就在这气氛良好的时刻,慕容潇突然打了个喷嚏,还没等他开口,只听一个声音说道:“是哪个杀千刀的竟然敢说慕容大哥的坏话?刚才那分明是一幅绝美的思念爱人的意境图,就被这么个喷嚏给破坏了气氛!”
“璃珞姑娘?”
“慕容大哥,你就别姑娘姑娘的叫我了,叫我珞儿就好。”璃珞大大咧咧说着进了屋,仔细环顾了一下房间,转而从慕容潇手中拿过帕子。
“珞儿,这是……”
“哎哟,我知道我知道,这是当年的姚雁绣给你的嘛!是你的宝贝嘛!”璃珞一边拿着帕子端详着说。
“不是,这个才是我的宝贝。”慕容潇说着又拿出一块帕子。
“给我看看!”璃珞接过来与手中的帕子做了个比较,一个是南飞的大雁,一个是还巢的归雁。同样的大雁一个飞去一个归来,两个不同的意境,唯一相同的是那绣在角落的两个一模一样的潇字。
看到这样的两块帕子,璃珞不禁感叹:“啧啧啧,中原女子就是厉害,文武双全,做个女红还有那么多含义。”一边摇着头一边将帕子塞到慕容潇手中,“给,你的宝贝,都还给你!”
“我的宝贝只是这个归雁,这个飞雁是云潇潇的。”慕容潇一本正经的说。
“有区别吗?云潇潇不就是你吗?”
“可是我根本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有什么关系呢?过去的都不重要了,现在和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珞儿说得对,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把握好你和雁儿的现在才是最重要的。”皇甫雄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道。
“大哥!”
“你还叫我大哥吗?你不是已经知道我就是当年阻止你和雁儿的卓雄了吗?”
“你刚才自己不是说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吗?何况现在你既然已是我的大哥就不会改变。”
“哎呀,好啦!你们就别在这里兄弟长兄弟短的了!”被晾在一边的璃珞不满的插话道,“慕容大哥,我在这里向你道歉,之前我一直不明情况,听信上官云,处处针对你,还想方设法拆散你与雁儿,真是多有得罪。”
“没事儿,”慕容潇笑着说,“不知者无罪嘛,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璃珞这些天和慕容潇他们混熟了,也露出了调皮的本色,“慕容大哥,你帮我劝劝卓大哥吧!他这个死脑筋,既然有机会还阳,为什么不愿意呢?”
“臭丫头,你说谁死脑筋?”最近,皇甫雄与璃珞之间仿佛回到了从前,那个有说有笑有拌嘴有打闹的时候。
“说得就是你!”璃珞摆出一幅气鼓鼓的样子说。
“我哪里死脑筋了?”
“你怎么不死脑筋了?明明你师傅有办法让你个还阳的,你为什么要拒绝?为什么?为什么?”璃珞一边抱怨一边用手去捶打他,尽管知道根本碰不到他。
“傻丫头,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吗?”
“你这也叫为了我吗?为了我就应该好好活着,为了我你为什么还要拒绝还阳?”璃珞说着不禁哭了出来。
“我正是为了你才拒绝的,我跟着师傅和玉帝对着干你认为他会放过我吗?”
“有你师傅护着你的,你怕什么?”
“我并不是怕,我只是不想连累你。”皇甫雄说道,“你若跟着我必定要过颠沛流离的日子。
“这些我才不怕呢!”璃珞打断他的话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再苦再累我都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可我不能因为你不怕就把你拉下水,我和师傅做的虽然没错,可毕竟是逆天的大事,法理难容,玉帝是拿师傅没办法的,但不保证他不会将怒气转到我身上。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倒也罢了,只怕和我有关的人会因为我受到牵连,师傅护得了我们一时却护不了一世,唯一能让他消气的方法就是我以死谢罪。”
“大哥,你可曾想过如果玉帝惹真要对付你,就算你死了也未必能了结此事?”慕容潇适时的插话。
“我自然知道,但是我不能让珞儿跟着我受苦啊。经过这三世的纠缠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真正爱一个人,就千万不要进入她的生命,应该让对方自由,成全对方,要学会放手。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即使相隔千年万里,只要心中有对方就足够了。”
“可是现在我们是生死相隔呀!”
“珞儿,你听我说,我这三世是注定要和雁儿他们纠缠在一起的,雁儿始终都会在我的心中,只有我死了才能结束。我不愿还阳是为了还那逆天的罪行,更是为了用这一生来还这三世的债,我发誓来生我一定会去找你,到时候我只属于你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说……”
“我皇甫雄的心中有两个最重要的人,我用这一生了结与前者的恩怨情仇,换取与后者的来世之约。”皇甫雄接着问璃珞道,“珞儿,原谅我这一生不能与你相伴,但我要与你定这下来世之约,你可愿意?”
“我……”面对皇甫雄这样露骨的表白,璃珞早已高兴的泣不成声,她终于明白他的用意,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是他最熟悉的阳光笑容,“好,我等着你。”
慕容潇眨巴着眼睛看两人在他面前上演爱情剧,明明应该是一幕感人肺腑的戏码,可为什么他会有一种冒冷汗的感觉呢?慕容潇尴尬的清了清喉咙表示抗议,可是那两人跟本不理会他,他半眯着眼睛看着含情脉脉的两个人,他敢说如果不是因为皇甫雄已是魂魅只怕现在他们已经在滚床单了!!!
他提高了一下分贝又清了一下喉咙,那两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咦?慕容大哥,你怎么在这里?”璃珞瞪着一双大眼睛奇怪的问,慕容潇汗颜。
“潇弟,你还没走吗?”皇甫雄问道。
听了他这话,慕容潇的嘴角开始抽搐,敢情这两人已经完全当他不存在了:“这就走!”正要出门,只听屋外传来一声悠远而孤傲的鹰唳声。
“那是什么声音?”
“是小黑!”慕容潇冲说着冲了出去,只见一只黑鹰正在山间盘旋,慕容潇吹了一下口哨黑鹰立刻向他俯冲而来,他抬起一只手让它停在手臂上。
“哇啊,好大的一只鹰啊!”璃珞兴奋的伸出手就要去摸黑鹰。
“别碰它!”皇甫雄大声呵止了她的动作,璃珞不满的叫道:“你干什么突然那么大声?吓着我了!”
“大哥那是为你好。”慕容潇替皇甫雄抱不平,“小黑虽是仁叔从小养大的,可它的野性相比那些野鹰有过之而无不及,除了亲近的几个人之外谁都不能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