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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快她】真相是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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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辞刚到东京的时候,正是人间四月天。那风缠缠绵绵的,一吹就令人醉了。
她的姐姐工作忙,脱不开身,就给了她公寓的地址,叫她自己打车过去。这样倒也省去了两人同处在狭小的空间里的尴尬,花辞莫名的松了口气。
要说起来,花辞和她的姐姐花好,其实关系并不算亲近,若非没有这层血缘关系,她们可能只算得上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花好长她十岁,在花辞出生到现在,十七年的时间里,花辞并没有见过她几次。
前些日子她的父母有事外出,就将花辞托付给远在东京的花好,她以为花好会拒绝的。但是不知道父母对花好说了什么,她竟然答应了。
在花辞的记忆里,花好是一个漂亮且精明的女强人,正因如此,她才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这个只见过几面的姐姐相处。
犹豫归犹豫,她现在除了花好的公寓,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花好住在东京里的一处别墅区里,她早些时候就请人收拾了房间,花辞只需要将自己的衣服收进衣柜就行,也没有费多少时间。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已经是傍晚了。花好留了张便签,上面写了她今天不回家,让花辞自己去外面吃饭。旁边还放了一张银行卡。
花辞犹豫了一会儿,将银行卡收好,但是并没有打算用里面的钱。
她以前是来过东京的,对周边的环境倒是不陌生,却也说不上熟悉。想着时间尚早,花辞倒也不着急,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
花辞走进一家咖啡厅,服务生是一位金发黑皮的青年男人,花辞恍惚一瞬,竟觉得那张脸有几分熟悉。不过她并没有细想,随意点了杯咖啡就坐到角落,望着外面街道上来去匆匆的行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那是她的朋友发来的信息。
【浅野凉奈:阿辞,你应该到你姐姐家了吧?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吧?
花辞:到了,还好,一切都还很顺利。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姐姐相处。
浅野凉奈:总会慢慢熟悉起来的,你们毕竟是亲生姐妹啊。不顾话说回来,你这次去东京,应该会在那边念书吧?啊,我真舍不得你呢。
花辞:你可以来东京找我啊,我也会经常回去的。
浅野凉奈: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估计只有放假才有时间了吧。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争取找个帅哥哟。
花辞:!?凉奈?你又来!!
浅野凉奈:好了,不说了,我要去吃饭咯,早日脱单哦~】
花辞无奈的笑了笑,她的这个朋友哪里都好,就是喜欢催她早点找个男朋友。
她收好手机,抬头看向外面。她看见在对面的巷子里,花好和那个金发服务生正在交谈着什么。她虽然有些奇怪,那个金发男人的表情似乎有些严肃阴狠,但是她并不打算理会。毕竟她和花好虽然是名义上的姐妹,但是并不熟悉。花好肯定不愿意花辞随意掺和她的事情。
这天晚上,花好果然没有回来。
花辞和母亲通了电话,算是报了平安。然后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电视调到了新闻频道,她也没有仔细看,只是偶尔听上几句。
不知不觉中,已经是午夜了,电视上突然开始铺天盖地的报道午夜时东京博物馆爆炸的消息。外面是一阵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花辞叹了叹气,今晚大抵是睡不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花辞百般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换了身衣服就匆匆出门了。
她的母亲让花好帮她办了转学手续,她今天得去学校报道,明天才能正式入学。花辞其实是有点抗拒的,她的性格本就内向,说好听点是文静,说难听了就是软弱。在以前的那个学校如果不是有一个性格强势的浅野凉奈和她在一起,怕是免不了会被人欺负。如今也快结业了,她又转入一个新环境,也不知道会面临什么。
江古田高中的校门口种了一片樱花,如今正是樱花盛开的时节,一眼望去,一片娇嫩的粉红色,着实让人心生欢喜。
同学们三三两两进入校园,偶尔有人向她投来目光,花辞有些不自在,只得迎着那些目光尴尬的笑笑,加快步子往教师办公室走去。
事情都结束之后,时间还很早,花辞就在校园里随意的转了转。
然后,她喜闻乐见的迷了路。
如果是换做以前,这个时候她会给浅野凉奈打电话,不出意外的话,浅野凉奈会一边骂她明明是个路痴还要到处乱晃,一边找路过来把她领走。
但是现在浅野凉奈不在这里。
花辞叹了叹气,无奈的笑了笑。
“这位同学,需要我帮忙吗?”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很好听的声音,花辞愣了下,转身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江古田制服的少年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恍惚间,花辞觉得自己看到了四月的暖阳。
“额……”花辞匆匆收回目光,竟觉得脸上有些滚烫,“我,我迷路了……”
那少年似乎对于花辞的回答有些惊讶,旋即轻笑了一声,“啊,是这样啊,江古田的教学楼确实有些绕,你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迷路也很正常。”这么说着,少年站到花辞身边,“走吧,我带你出去。”
“欸?不会耽误你上课吗?”
“要不了多久,没事的。”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花辞也没有理由在拒绝。
这一路上那个少年很详细的给她介绍了教学楼的一些主要的道路,花辞静静的听着,偶尔侧目看了他几眼,那少年面容俊秀,笑起来就像邻家大男孩,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似有旁人看不真切的深沉,也有独属于少年的张扬。
少年将她带到教学楼门口。
“顺着这条路直走,就是校门。”话音刚落,上课铃就响了,“哎呀,看来我们只能下次再见喽,希望还能再见到你。”这么说着,少年冲她做了个wink,然后不等花辞回答就快步跑向教室。
花辞无奈的看着他消失在教学楼,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她还不知道那个少年的名字。
算了,既然是一所学校的,总会知道的。花辞这么想着,顺着少年说的那条路离开。
一路上沐浴着阳光,花辞的心情倒是不错。
那缕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却不知不觉间,烫到她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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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是在傍晚的时候回来的,带着一身的疲乏。她一进屋子,将包包随意仍在茶几上,丝毫不注意自己的形象,躺到沙发上。过了一阵儿,她才想起花辞来。
花好掀开眼皮,仔细的打量了花辞一番。
花辞自然察觉了花好的目光,略微有些不自在。
就在花辞思考着要不要说话,又该说些什么的时候,花好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今年,应该十八岁了。”
与花辞记忆里的不同的是,现在的花好,愈发叫人捉摸不透。那双与她一般无二的眸子里,没有了她记忆里的明媚,如今倒是多了些阴郁。
花辞微微愣了下,小声的回了一句:“是的,年底就十八了。”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花好移开目光,换了个姿势,懒懒的依靠在沙发的扶手上,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那双极好看的红唇吐出袅袅烟雾,宛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可有喜欢的人?”
“……没……没有。”花辞不明白花好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呵。”花好轻笑一声,神色有些暗淡了,似乎回忆起什么往事,眼底多了些花辞看不懂的情绪。
“十八岁啊,也可以谈恋爱了。”花好掐灭了烟头扔到茶几上的烟缸里,“也许能遇上一个,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人。”说罢,花好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花辞沉默了一会儿。
她在想,十年前,方才十七岁的花好,是不是也会对某个男生笑靥如花,是不是,也会对他撒娇。
她想起昨天在咖啡厅看到的那个画面,那个金发男人,会不会就是花好“最难忘的人呢”?尽管离得有些远,花辞还是在花好的脸上,看到了些许异样的情愫。
花辞甩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海里抹去。
第二天一大早,花辞收拾好之后,花好已经出门了。
今天是正式开始上学的日子,花辞很早就到教师办公室了。
班主任是一位很随和的中年女人,在上课之前,她和花辞闲聊了一会儿,也很贴心的让花辞不要担心,班上的同学都很友善,如果有什么其他问题也可以来办公室找她。花辞笑着一一应下。
当站上讲台的时候,花辞依旧紧张得说不出来。
她向来讨厌别人的目光,不管是友善的还是不友善的,她都不喜欢。从前和浅野凉奈在一起的时候,旁人总是只注意到浅野凉奈,花辞倒是乐意在她身边扮演一个小透明的角色。
由于从小就是这个性子,花辞擅长察言观色,她也很清楚的感受到,同学们看向她的目光由一开始的好奇,探究,渐渐变成索然无味。她是知道的。
但是,她不在意。
花辞很敷衍的简单介绍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在班主任的允许之下,坐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
趁着下课时间,花辞和浅野凉奈聊了会儿天。
【花辞:我好像又搞砸了……
浅野凉奈:……我就知道……你这性子啊,倒真是个问题。所以我才不放心你去那里啊。
花辞:其实我也不想的……
浅野凉奈:索性只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大学我们就可以一起了,我一定要帮你改改这个性子。
花辞:欸?
浅野凉奈:你的姐姐呢?你该不会一直没有和她说过话吧?
花辞:说倒是说过……就是……
浅野凉奈:好吧,我大概知道了……
浅野凉奈:我其实一直都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花辞愣了下。
对呀,为什么呢?
体育课的时候,花辞是最后一个出教室的。她在门外看见了一个很熟悉的人。
“哈喽,我们又见面了。”那个少年笑着说道。
“是你啊,昨天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给我带路呢,结果一转眼你就不见了。”花辞笑了笑,“你也是这个班的同学?”
“我叫黑羽快斗。”黑羽快斗这么说着,“走吧,要上课了,迟到了可是会被老师骂的。”
“哈哈哈,看来你应该被骂过。”
黑羽快斗挑眉笑了笑,“如果我不等你,你估计还会迷路,到时候被骂的就是你咯。”
“……我不会迷路了!”
经过几天的相处,花辞倒是对黑羽快斗渐渐的有了些了解。
黑羽快斗其人,阳光开朗,优雅绅士,她也发现了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不是少数。黑羽快斗对所有人都很好,对所有人都很友善,正因为这样,才更难和他成为朋友。
花辞从来不认为这样的人会轻易的让人走进他的心里。
君子之交淡如水,花辞和黑羽快斗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点到为止。
【花辞:凉奈,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呢?
浅野凉奈:?!阿辞,你终于开窍了??
花辞:……开个玩笑罢了……
浅野凉奈:快说说,你看上谁了?】
花辞犹豫了一下,抬起头来,正好看见坐在前面的黑羽快斗转过头对她笑了笑。花辞耳尖微热,匆匆转移视线。
【花辞:我可能,真的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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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辞曾经以为,只要她收敛锋芒,旁人就不会注意到她。但是她忘记了,有些人总会挑那些看起来好欺负的人下手。
花辞冷眼看着霸凌者趾高气扬的模样,对于她们的冷嘲热讽,或是满口的辱骂丝毫不在意。她只是觉得,这些人可笑且可悲。
等她们都离开之后,花辞躲进了储藏室里。
她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现在这个时节正是穿衬衫的时候,花辞并不像穿着湿透了的白衬衫走出去。
【花辞:凉奈,你说,为什么有些人总是喜欢欺负别人呢。
浅野凉奈:?阿辞?你怎么了?
花辞:……没事,我就是……迷路了。
浅野凉奈:……好吧,我竟然丝毫不觉得意外。
浅野凉奈:你不是说前端日子认识了一位同学吗?找他帮一下忙吧。
花辞:也是。
花辞:凉奈,我想回来了。】
储藏室的门被人推开,花辞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凉风从门外吹来,花辞打了个冷颤。
“你果然在这里。”来人是黑羽快斗,他走进来就看见花辞浑身湿透,蜷缩在角落。黑羽快斗皱了皱眉,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她有些意外,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委屈一股脑的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咬紧下唇,强迫自己将眼泪憋回去。
黑羽快斗猜到了事情的始末,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他伸手将花辞揽到自己怀里,轻声安慰道:“下次迷路了,站在原地,我会来找你。”
“黑羽快斗。”花辞轻声说道,“你对我这样好,我会误会的。”
花辞没有抬头,所以她看不到黑羽快斗的表情。她不知道黑羽快斗在想什么,她也不想知道。沉默了很久,花辞无奈的叹叹气,还是开口打破了沉默:“黑羽快斗,不管怎样我还是得谢谢你。”谢谢你回来寻我。
和黑羽快斗并肩走在夜晚的校园里,倒真是一种很奇怪的体验。走到校门的时候,黑羽快斗突然停下脚步,侧着身子看着花辞。
“花辞,我们在一起吧。”
花辞顿了顿,也转过身和黑羽快斗面对面,她仰头直视着黑羽快斗的眼睛,许是逆着光的缘故,黑羽快斗的脸朦朦胧胧的,花辞没有看清他脸上的情绪,只依稀记得,黑羽快斗的眸子比夜色还要深浓。
没来由的,花辞很想哭。
事实上她也哭了。
黑羽快斗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伸手抹去花辞脸上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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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她只觉得浑身酸软,昏昏沉沉的。点开手机屏幕,入眼便是黑羽快斗发来的短信。
【我帮你请了假,好好休息。需要我过来的话就给我打个电话。】
看时间应该是三个小时之前发来的,花辞思考片刻,还是回了一条短信。
【好的,谢谢。】
就在她打算继续睡觉的时候,短信提示音又响起来。
【需要我过来陪你吗?】
花辞笑了笑,还是拒绝了。
【不麻烦你了,你还要上课不是吗?姐姐给我买了感冒药,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
花辞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又端起柜子上的水杯喝了口水。水已经凉了,杯子底下压着一张便签,旁边还有几粒药丸。
【醒了就赶紧把药吃了 ——花好】
她恍惚想起,昨夜烧得糊涂的时候,一只布了些薄茧却依旧温暖柔软的手抚摸她的额头。
她突然有些难过。
“你就是个废物……”
“你的爸爸妈妈不要你了……”
“哈哈哈,瞧瞧你这副懦弱无能的模样。”
“也不知道你装可怜给谁看。”
花辞依稀记得,六岁那年,她的姐姐花好同父母大吵了一架,第二天,花好就收拾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之后,她再也没有回来过。
也是从那之后,她的父母时常外出,渐渐的,花辞习惯了自己一个人,也习惯了周围人的冷嘲热讽。
思及此处,花辞竟觉得有些可笑。
花辞练了思绪,吃了药,却也睡不着了。索性换了身衣服出门去。
不知不觉中,花辞又到了波罗咖啡店。
那金发黑皮的服务生将咖啡端给花辞的时候,花辞察他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瞬间。
花辞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去理会。
她向来擅长察言观色,那人的目光,显然是见到一位长相与他认识的某人相似的陌生人的惊讶,花辞向来不爱理会闲事。
也许那人应该认识她的母亲。花辞这么想着。
花好曾经说过,花辞像极了她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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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是什么样子的呢?花辞不明白。以前不懂,现在她是不敢懂。
黑羽快斗无疑是个很体贴很温柔的恋人,他知道花辞性格温吞内向,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大抵是黑羽快斗主动。
可是花辞并不认为,黑羽快斗真如表面看起来那样热情。她也并不认为,黑羽快斗和她在一起是因为爱。
但是她并不打算挑破。
就这样过了一学期,花辞和黑羽快斗保持着这种关系,不远不近,两人似乎对彼此的心思心知肚明,却谁也没有挑明。但是就是这样的关系,在外人看来,却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情侣。
直到那个下雨天。
花辞将浅野凉奈送去车站,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黑羽快斗。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街上并没有多少行人,黑羽快斗没有撑伞,坐在小花园的长椅上。花辞小跑几步站到黑羽快斗身旁,“你怎么不带把伞啊?”
黑羽快斗抬头望着她,额前的碎发沾了雨水,贴在他的额头,那双原本澄澈的眸子,此时竟翻涌着怒火,和刻入骨血的恨意。
花辞恍惚一瞬,竟觉得,那彻骨的恨意是对她的。
花辞陪他坐了很久,又将他送回家去。
那是花辞第一次去黑羽快斗的家,诺大的宅子里竟没有第三个人了。黑羽快斗一直沉默着,不发一言。花辞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她该说什么呢?她连黑羽快斗究竟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她还能说什么呢?
临走前,黑羽快斗突然抱住了花辞。
“阿辞,你为什么,是你呢。”
花辞愣了一会儿,却不知道黑羽快斗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花辞从班主任那里得知,黑羽快斗休学了。
从那一刻开始,花辞就觉得,她与黑羽快斗这段不明不白的恋情已经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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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觉得,小妹会不知道这些事情?如果她知道了,她一定会恨你们。”
“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那些人不知道她的存在……我们知道……她交给你是最好的选择……”
“……我会拜托同学……但是你们绝对不许来见她……”
花辞从梦中惊醒,愣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今天是毕业典礼,但是花辞并不打算去参加。自上次见到黑羽快斗之后,花辞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从中森青子那里得知,黑羽快斗的母亲和管家意外离世,这无疑对他是很大的打击,他现在算是彻底的孑然一身了。
有好几次路过黑羽快斗的家,但是花辞并没有勇气走进去。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黑羽快斗,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黑羽快斗眼里翻腾的恨意。
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花辞起来洗漱一番。
花好难得回来一次,此时正坐沙发上看电视,见她下楼,抬头冲她笑了笑,又指了指茶几上的包裹:“你的东西。”
花辞随意坐下,拆了包裹。
那是一件暗红色礼服,礼服的布料上有些玫瑰暗纹,在灯光下反射着点点寒光。
花辞并不喜欢红色,而且这件礼服的尺码显然不适合她。
“这是给我的?”花辞有些疑惑,翻了翻快递单,寄件人那一栏写着“黑羽快斗”。
她看到花好突然变了脸色,眼底晦暗不明。
花辞终于想到了什么。
十年前的一个夜晚,年仅七岁的花辞做了噩梦,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正当她准备打开卧室的灯的时候,客厅的灯被人打开。她有些害怕,透着门缝,却看到她的妈妈穿着一身暗红色礼服站在外面,衣摆处还有一片被火烧过的痕迹。
花辞将衣服放下,抬头看着花好。
“姐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对吗?”
花好沉默了好久,却始终不肯开口,她索性避开花辞的目光。知道花好不愿开口,花辞也没有追问,起身准备回房间。
临走前,她扭头看着花好,说道:“姐姐,不久前,黑羽千影的死,与妈妈有关对吗?”说罢,她也不管花好会不会回答,径直上了楼。
花辞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父母,并不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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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黑羽快斗,是在医院里。
花辞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沉默着,坐到床边,兀自削了一个苹果,递了一半给他。电视里的新闻播放着这起跨越半个世纪的犯罪组织覆灭的消息,赤井秀一,工藤新一,还有已经殉职的降谷零等等。花辞不知道黑羽快斗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她也不想知道。
最后还是黑羽快斗开口打破沉默。
“阿辞,对不起。”
花辞却是笑了笑,“你对不起什么呢?因为我的姐姐因你而死?还是因为你自始至终都在欺骗我?”
黑羽快斗自知无法反驳,却听到花辞接着说道:“现在我们算两清了吧,黑羽,我们谁也不欠谁了,就这样吧黑羽,我想今后你应该不愿意再见到我,我也不想再见你了。”说着,花辞抽了几张纸擦干净手上的苹果汁液,最后她俯身在黑羽快斗的唇角落下一个吻,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黑羽快斗突然叫住了她。
“阿辞,对不起。但是我对你是有过真心的。”
花辞强忍着泪水,又听到黑羽快斗继续说道:“往后照顾好你自己,迷路了就找你的朋友。”
“……再见。”
花辞迅速逃离这里。
回家之后,花辞坐在沙发上,看着这诺大的房子,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门铃响起,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外。
“你是花好的妹妹?”陌生男人看起来十分憔悴,花辞想起来在新闻里见过这张脸,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是花辞依稀记得,这个男人是降谷零的下属。
“嗯,我是。请问有事吗?”
男人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封有些皱的信,“降谷先生嘱咐我将这封信交给花好小姐,但是……”
花辞神色暗了暗,“给我吧。”
送走了那个男人之后,花辞犹豫了很久,还是拆开了那封信。
信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其实,我并没有忘记你。”落款是“降谷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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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的葬礼上,来了很多花辞并不认识的人。直到现在花辞才知道,原来她的姐姐是一名公《》安。
葬礼结束之后,人群三三两两的散了去,花辞远远的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黑羽快斗,对方也注意到她的目光,对她笑了笑,似乎开口说了什么,然后就离开了。
花辞知道,黑羽快斗在对他说。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