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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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织田作之助家的第一天傍晚，千原昭彦眼睁睁看着红发男人吃下一整份红艳艳的咖喱饭，再次对自己早有预料地选择了其他食物感到庆幸。
虽然早就通过动漫知道了织田作之助和他的辣咖喱，但终究还是比不过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偷瞄了一眼几个孩子，他们对自己的态度还是不太自然。
千原昭彦思忖着他也没对这些小孩做什么，只不过是芥川的眼神没法自控，其实他本人是很喜欢小孩子的，只可惜织田作之助家的五个看上去都是一副不愿意和他亲近的样子。
织田作之助看上去木讷，但对家中几个孩子的相处还有些敏感。他看出来千原昭彦想要和其他孩子好好相处却屡次失败，表面上看不出异样，周身的气势却渐渐萎靡，活像只初来乍到试图融入小团体却屡遭拒绝的可怜猫猫。
身为他们之中唯一的成年人，织田作之助认为自己有义务帮助新来的猫不被其他几只幼猫孤立。
于是，吃完晚饭后，织田作之助把猫崽崽们叫到房间中，对他们说：“你们不喜欢新来的……哥哥吗？”
猫崽崽们面面相觑，互相推搡着不想第一个回答织田作之助的问题。
幸介做了这个出头鸟：“没有啦，只不过……织田作之助你难道不觉得他来历不明吗？”
真嗣接着道：“也不是怀疑什么，你可是大人欸，怎么能不知道不可以随便把不知道底细的人放到家里？”
接下来是优：“我到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反正大叔打得过他。但是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吃饭时一直有在瞪我们。”
织田作之助说：“不，千原告诉过我他过去的一些经历。优，你也不要想岔了，千原他本来就是这样，并没有讨厌你们。
“千原曾经一直待在一个实验室里，作为实验品供给研究。他似乎有个很在乎的人在实验室工作，因此他视这家实验室为‘家’。后来实验室被一个组织注意到，他们中有人加入了那个组织，千原和另一些不愿加入的被组织追杀。”
织田作之助半点没有这些话不该说给小孩子听的自觉，好在幸介等人也不是一般的孩子，包括看上去最怯懦的咲乐在内，他们中哪一个没有因这场战争失去什么？
等到织田作之助和孩子们出来，千原昭彦便发现他们对自己略有些别扭的亲近。
可能还有些残留的害怕，但因为织田作之助的调节和小孩子的某些直觉，不再带有偏见去看待千原昭彦后，他们也感受到了这个看上去凶巴巴的哥哥其实对他们感官相当不错，之前优所认为的瞪视也只是普通的偷瞄。
虽然前不久才被千原昭彦吓哭，咲乐却是其中和他相处最自然的那一个。
或许是女孩子天赋异禀，在兄弟四人仍别别扭扭不肯上前时，小姑娘抱着自己的娃娃找到了千原昭彦，邀请他陪自己一起玩。
小姑娘对千原昭彦的攻略程度很轻易就刷上去了。
试想，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女孩，甜甜地对自己微笑，两只眼睛带着些光，用轻快的语调说出游戏邀请，谁能拒绝这样的小天使？
最初的不适应之后，其他几个男孩子也加入了和新来的大哥哥的感情培养活动中。
织田作之助因为港口Mafia的工作，夜间不常在家，现在收留了千原昭彦，虽然据他本人所言会有追兵，但在其他时候，一个可靠的哥哥的确能给“留守儿童”更多的安全感。
大概所有的孩子都喜欢与比自己年龄更大的人玩耍，不过一晚上的时间，千原昭彦已经和孩子们混熟了，织田作之助回来时看见的景象，就是和弟弟妹妹抱作一团早已睡着的千原昭彦。
第二天，织田作之助如约指导千原昭彦锻炼体术。
又一次听到熟悉的咳嗽声，织田作之助不禁问道：“你的身体一直都这么差劲吗？”
千原昭彦明白他的担忧：“和实验无关，她对我们很好。这是天生的毛病。”
朝雾没写，读者也只能猜测芥川的身体为什么会如此差劲。可能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也有可能是因为幼年的贫民窟生活导致的病症，又或是二者兼而有之。
不论真正的原因是什么，现在的“千原昭彦”只是逃亡中的实验品，而实验品的身体素质过于差劲，大部分人都会想到是否是实验带来的后遗症。
对天然系就要尽量减少撒谎的次数，他们总会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拥有异常敏锐的直觉。届时，由谎言编织的网络中只要有一处被剪断，整个网络都会因此溃散。
“这是真正的原因吗？”
看，直觉这不是已经来了。
一般来说，织田作之助在察觉他撒谎时也不会立即戳穿，就算天然也不是完全不会看人脸色。但这次事关家养猫猫的身体，织田作之助才会追问。
“是，也不是。”
这就是不想多说的意思了。
“那你告诉我，对身体的危害大吗？”织田作·男妈妈·之助发动追击。
“不。”千原昭彦回答地果断，眼睑半阖，没有让织田作之助看清他真实的神色。
在被眼睫遮盖住的眼中，他的眸光闪动，如果这是一款攻略游戏的话，织田作之助一定能听到止不住的“好感度+1”、“好感度+2”的提示音。
“请继续。”千原昭彦说。
织田作之助自觉拗不过越发头铁的千原昭彦，草草略过这件事，只是在训练中更加谨慎，以防千原昭彦自己急于求成反而伤了底子，到时候伤上加伤，他又不满自己的弱小，更拼命地训练，形成恶性循环。
不要怀疑，芥川龙之介ver千原昭彦真的做的出来这种事。
因为千原昭彦的身体和织田作之助的工作等多方面原因，训练只进行了一个上午。
为了不让千原昭彦有空闲的时间自己过度加练，织田作之助拜托他在自己不在时担负起兄长的职责，帮忙照看那些个正是人嫌狗厌年纪的孩子。
这么大的小孩子最为闹腾，如果说前一天晚上还因为千原初来而收敛了些许，今天的他们就真是已经能够上房揭瓦了。
接住一个又一个从“罗生门滑梯”上滑下的孩子，千原昭彦心道：织田作因为担心自己主动加练才拜托他留在屋内照顾幸介等人，却没想到看孩子有时是比训练要辛苦百倍的事，尤其织田作家还是五个差不多大的孩子，这可远不止是五倍的辛苦。
地狱也不外如是吧？
陪孩子玩了一会，千原昭彦简直感觉自己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被剥夺，瘫在地上再一次唾弃起这糟糕的体质。
自己未免太过弱小，连小小的孩童都无法承受，更何况还有日后的无数狂风暴雨？现在不提升实力，未来就有可能因如今的懈怠丧命。
他虽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国中生，但一朝穿越，性命早已不由己身所掌控。这可不是他曾经历的那个平静的校园生活，而是一步踏错就将堕入深渊的无间地狱。
咲乐看向从刚才起就累倒在地上的大哥哥，有些敏感地察觉到对方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劲。
“千原尼桑是不舒服吗？是不是我们太吵闹了？”
小姑娘细声细气地在千原昭彦耳边询问。
千原昭彦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回答：“不，是在下自己的问题。”
第二次了，这是他第二次犯下同样的过错。
在来到此地的第一时间，千原昭彦就感受到被cos的角色的思想对自己的影响。太宰治也好，芥川龙之介也罢，哪一个没有强悍的精神？但他太过托大，自以为能遏制住被不断同化的思想，结果现在连一个小姑娘都能发现他的不适。
出乎他的预料，咲乐不满地撅起嘴，也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边，说：“什么嘛，尼桑你们这种人就是想得太多。我知道的，你看上去凶，但心里可能比我们女孩子还要敏感，遇事不要想太多。你看，战争这么难以忍受，要是我一直只想着过去，就算被收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走出去。”
看千原昭彦呆愣住了，小姑娘拉起他的手，说：“走啦，带我去厨房吃甜点心！”
千原昭彦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自己是被小孩子教育了吗？
咲乐看着他难得一见的笑容，惊得连甜点心都忘了：“尼桑，你该多笑一笑，这样比之前好看多了。”
但可惜的是，千原昭彦很快就把笑容收回去了。
到了厨房，咲乐的本意是带着哥哥一起品尝前些天织田作之助为他们带回来的甜点心，没想到却听到千原昭彦问：“可愿尝尝在下的手艺？”
咲乐惊讶道：“尼桑，你会做甜品？”
千原昭彦“嗯”了声，说：“母亲喜爱甜食，因此自学了点。”
咲乐点头：“好呀，我还没见过甜点是怎么做出来的呢。”
一小时后，咲乐跑去喊来即使没有千原昭彦陪玩也自得其乐的男孩子们，六人围坐一圈，吃着可口的点心。
后来，织田作之助回来过一次，千原昭彦递给他一袋点心，并询问对方会在何时有空闲，自己想和对方一起带着孩子出门走走。
织田作之助也一直觉得把孩子闷在家里不是个办法，小孩子哪有不爱乱逛的，总是不让出门会憋坏的。
约定好将在次日出门，到时织田作之助也会提前完成工作回来陪着他们。孩子们听到这个消息都高兴极了，总算是不用闷在咖喱店这一亩三分地。
当天夜里，小家伙们兴奋得差点睡不着觉，千原昭彦被他们的叽叽喳喳吵得睡意全无，芥川的警惕心此时成了一个巨大的debuff。
他不得不想法子哄孩子睡觉。
思来想去，千原昭彦觉得自己可以尝试一下讲故事。
虽然因为自己过分早熟导致他其实并没有过听家长讲述睡前故事的经历，但千原昭彦觉得自己能轻松应付这项工作。
召集来五只精力旺盛的夜猫子，千原昭彦开始讲故事。
“在大正时期，存在着一群以人为食的怪物，人们称之为‘鬼’……”
正是《鬼灭之刃》的情节。
千原昭彦完全按照动漫发展的顺序叙述，期间甚至变换了不同的声线以表现各个角色，连弥豆子的女声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故事在炭治郎与弥豆子埋葬家人后戛然而止，几个孩子还意犹未尽，想让千原昭彦继续说下去，但被拒绝了。
千原昭彦的本意就是想让他们早早入睡，怎么会遂了他们的意。
“尽早入睡，余下情节日后再说。”
“好——”
孩子们拉长了声音回答。
来到这里的第三天。
再一次走在街上，这一次千原昭彦的心态和之前相比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已经解决了住宿和体术指导的问题，还欠着的就只有答应港口Mafia的“结束龙头战争”了。
一边分心陪着几只叽叽喳喳兴奋得不行的小鸟们玩乐，一边拿出从织田作之助家带来的纸笔，千原昭彦开始绘制这座城市的地图。
织田作之助发现他在做的事，凑近问道：“因为追捕吗？”
由于他之前编出的故事，织田作之助理所当然地把他现在的行为看作了为了即将到来的追兵提前预习逃跑方案。
真正的原因也差不多。
千原昭彦点点头：“在下将要与他交涉，顺利的话能赢得喘息的时间。”
织田作之助得到答案不再干扰千原昭彦做正事，还体贴地将孩子们带远了些，不让他们阻碍千原昭彦观察四周环境。
画得差不多了，千原昭彦收起笔，正准备将纸折叠收好，一阵风刮过，最上方的那张纸被吹走。
众所周知，横滨是港口城市，海风格外狂妄，总会将行人手中的轻巧物件吹走。千原昭彦一时不察，纸张被风卷跑，也是正常的事。
他没有去追，刚才那阵风速度挺快，那张纸上也没有什么重要内容，只不过是随笔涂鸦罢了。
如果有行人恰巧见到这张随风而去的纸，就会发现：那上面，赫然是一只笑得猖狂的老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