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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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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鸢眼的少年立在重重废墟之间,他微微抬起头,用未被绷带遮住的单眼凝视天空。他的眼神空洞,整个人犹如一个精致的玩偶,和四周充斥着硝烟与血气的环境格格不入。
不知道少年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他收回远眺的视线,嘴唇微动,几不可闻地呢喃着:“……穿越吗?”
这可真是了不得的体验。
不过,他还需要进一步探查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
于是他活动了一下因久站而略微僵硬的四肢,打量起自己的“出生地”。
四面八方全是废墟,倒塌的建筑和成片的血迹比比皆是,尸体早已被清理干净。一片死寂的氛围里,似乎连他这个唯一的活人也在缓缓被同化成“死亡”的一部分。
他现在正处于废墟的正中心,这里似乎还被谁清理过,显现出几条清晰的径迹,就好像清理环境的人在有意识地寻找着谁一样。
啊呀,那边有个断壁残垣看上去还挺适合上吊的哎,可惜了现在自己没有绳子……
察觉到自己的危险想法,少年愣了一下,眨眨眼,把自杀的念头赶出脑海。
他怎么能去自杀呢?
自己现在看起来和太宰治更像了啊,明明只不过是出了个cos,结果不仅穿越了,还一不小心就产生了这种堪称危险的想法。
所以,他现在究竟是谁呢?
少年伸出手,观察着自己的掌心。
唔,掌纹没有发生变化,衣服也是原来穿的那一套,cos用的玩具枪也没变成真家伙。
自己还是那个自己。
确认了这一点后,少年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一些,冲淡了骤然穿越带来的漂泊感,如同风中的蓬草明晰自己的根系所在,这多少给了他一点安慰。
接下来,还是先想想该怎么在这里生存下去吧。
看过周边环境之后,他已经确定自己所在的地方就是横滨,只不过经过接连不断的天灾人祸后成了现在这么个境地。
横滨受到了如此破坏的剧情寥寥无几,除了那场被一笔带过的“龙头战争”不做他想,也就是尚且还不知道这场战争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不过……也有一些猜测。
不等他转移位置勘察其他地点,一句远方的喊声把他钉在了原地。
“混蛋青花鱼!你之前去哪里了?”
不用怀疑,这正是来自中原中也的声音。
好了,中原中也的出现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现在的时间点已经很清楚了。
【龙头战争第七十五天之后,太宰治和涩泽龙彦同时消失。】
没猜错的话,现在这个时间线,中原中也应该还没打开太宰治留下的那个显微镜,不知道这是对方故意设下的棋局,太宰治也还深陷牢笼之中。
这么看来,除了cos成黑时宰之外,他和这里的太宰治半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中原中也会把他错认成太宰治,这一点倒是很奇怪。毕竟双黑之间的默契可是官方盖章认证的,即使时隔四年也能对于对方的行为模式了如指掌,一个眼神就能领会对方的意图。
加上他自己之前莫名出现的上吊自杀的念头,或许穿越给他的cos带来了什么神奇的变化也说不定呢。
然而,没有给少年深思的时间,中原中也用上了重力,加速朝他冲来,看样子是打算给搭档一个“见面礼”。
#刚刚穿越,cos成哒宰,遇到了chuya,被认错后即将被打,我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少年的脑海中闪过了数种方法。
将计就计装成太宰治忽悠中原中也?
不行,除非他现在连声音都和太宰治一模一样,这并非不可能,但他不会用自己的命去赌一个可能性。
拔腿就跑?
清醒点,他一个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普通穿越者,怎么跑的过重力使?就算穿越之后人间失格也给他配备上了,异能无效化对现在的局面也没有任何帮助,反而徒增他人怀疑。要知道,即使没有异能力,中原中也还是港口Mafia体术第一人,反倒是他这个拥有和太宰治完全相同的外表和异能力的赝品,时时刻刻都有被各路大佬盯上的风险。
那就直接暴露身份好了,作为港口Mafia良心,中原中也一旦发现他并不是太宰治,应该能手下留情,当然,前提是他能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从“假冒港口Mafia失踪准干部”这件事里摘出来。
作为当事人,想要达到这一目的,唯一可取的做法就是将自己伪装成受害者,最好还是对整件事半知半解、透露情报似是而非的那一种,既能收获同情与安慰,还能表现出自己具有一定的价值,防止推崇“最优解”的森先生知道此事后把自己推出去当挡箭牌。
或许少年还要感谢自己现在短暂性地拥有了太宰治的(勇于作死的)思维模式,否则还他真不一定会选择忽悠中原中也这种脱身方法。
全身闪烁着红光的重力使越发靠近了,少年调整好状态,换上一种几近平板无波的声音开口说话:“你也认识‘我’。”
“太宰你又想玩什么花样?好好说话!”中原中也一副被坑多了的样子,那双藏着火光的钴蓝色眼眸不断逼近。
千原昭彦计算着双方不断缩短的距离,担心中原中也再不停下来自己就算说服他也克服不了惯性,他也不敢打包票自己现在有和太宰治一样顽强的生命力,只能一把扯下右眼上的绷带,露出未戴鸢色美瞳的冷灰色瞳孔。
还好当时偷了个懒只戴了一只美瞳,现在倒是可以证明身份。
“不是太宰?”到了这个程度,中原中也就算再受某不明力量的影响,也该看出少年不是太宰治了。
“喂,小鬼,你为什么会打扮成这个样子?是谁让你来的?”中原中也停下攻击,冷声询问道。
“‘我’是‘太宰’。”见没有生命危险,少年忍不住在原先的剧本上自由发挥给自己加戏,或许是先前进入太宰治的思维方式的劲头还未过去,摩拳擦掌准备忽悠老实人。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老实交代,是不是太宰治那个混蛋让你过来的?”
“你说,‘我’是‘太宰’。”
“哈?”中原中也没跟上少年的脑回路。
两人四目相对,中原中也看着对面少年色彩截然不同的两只眼睛。一开始就露在外面的左眼是和太宰治一样的鸢色,另一只应该就是他本来的样子。
属于太宰治的鸢眼沉寂着深渊,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光亮,空洞得令人感到恐怖;而少年自己的冷灰色瞳孔,同样的空洞,同样的毫无生气,但与深渊不同,这只会让见者联想到无生命的机械,好像他本人只是一件工具一样。
相对无言,中原中也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我是说你本人,叫什么名字?”
抛给中也的剧本被稳稳接住,并且对方十分配合得往下演。该说真不愧是太宰治的脑子吗,对中宝具可还行。
进行心理活动的短暂停顿放在中原中也的眼中,就是少年听到他的问话后愣了一会才做出回答。
“千原昭彦。”
这个小鬼难不成说的是假名吗?一般人回答姓名时怎么会发愣?
带着疑惑,中原中也带着千原昭彦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显然是打算跟他好好谈一谈。
为什么这种时候是他碰上这个小鬼,而那条青花鱼不知道在哪,这种情报收集之类的事明明该是他的工作才对。中原中也略有些烦躁。
不过,如果他也能完成这项工作,等太宰治回来他就可以好好嘲笑他一番了。
他问少年:“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先生让我换上这身衣服,我睡着了,再醒来,就到了这里。”
“先生?那是谁?”
“先生就是先生。”千原昭彦一板一眼地回答。
中原中也有些无奈,这家伙说乖也是真的乖巧,问什么答什么,就是人有些呆。他真不是个傻的吗?
他耐着性子继续询问:“被送过来之前呢?你那时候住在哪里?”
“培养液里。”
“哈?培养液?”
听了少年的话,中原中也重新扫视一遍对方,“啧”了一声:“实验室吗。”
“小鬼,你还真是个麻烦啊。”
“我不叫小鬼。”
中原中也扶了扶头顶的帽子,再抬头看看旁边一副青花鱼打扮的小鬼,声音带上了些许不满:“把你打扮成这样的人在哪,你知道吗?”
“不知道。”
“那个家伙长什么样子?这你总该见过吧?”
“先生穿着斗篷,看不见样貌。”
“一个懦夫。”
中原中也对那位不知名的“先生”做出了评价。
“那么,你知道自己之前一直待在实验室里吗?”
“是。”
“你住在培养液里……难不成你是个实验品?”真是混蛋!
“是的。”
“你们那个实验室是要做什么的?或者,你被用来做什么?”中原中也说这句话时竟有些气息不稳,对于一个体术高手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失误。
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心中这么想着,千原昭彦仍然一丝不苟地回答了:“人造异能力者。”
身为荒霸吐的容器,中原中也虽然对当年的实验室生活并无记忆,但千原昭彦的身上有一种和他当年相似的特质,那大概是生长在实验室中的人所特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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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段时间的你问我答,虽然对方语焉不详,中原中也只把这当做是少年对局势一无所知产生的混乱。通过从千原昭彦的片段式描述中提取到的部分信息,中原中也对于少年的身份有了大概的猜测。
回到港口Mafia,不出意料地收到了首领的传唤。这次,森鸥外的人形异能力爱丽丝意外地不在他的身边。
中原中也俯身向森鸥外行礼,再次站直腰身,听到首领的问话。
“中也君,你今天看到了一个很像太宰君的少年?”
“是的,boss。”
“那么,中也君有没有兴趣谈一谈你对那个少年的看法呢?”
中原中也颔首,说:“他自称千原昭彦,在交谈中提及自己是一群以人造异能力者为目标的疯子创造的失败品。后来实验室大概是被某个组织发现,里面包括他在内的所有失败品都被那个组织当作了工具。”
“中也君认为,这位千原君的到来,意味着什么?”
“在我看来,那小子就像是个机器人一样,估计是被送来横滨作挑衅的。做出这一切的那个组织,或许也和近日太宰的失踪有些许关联。”
他会这么想,和千原昭彦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不无关系,最重要的是,这个自称千原昭彦的14岁小鬼稍作打扮后竟然和太宰治几乎毫无差别,不能不叫人怀疑他是不是那些研究人员照着太宰治的模样改造的。
他接着道:“虽然属下不能确保对方所言句句属实,可以肯定的是,他经历过人体实验。因此……”
“好心的中也君就留给了对方一笔钱让拒绝加入港口□□的他也能好好生活?”
“是的,因为不放心对方会不会有什么举动,我认为应当派遣成员进行盯梢,谨防他对港口Mafia不利。”
“中也君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过去了。”森鸥外从座位上站起身,打开顶层的遮光板,露出能俯视横滨全貌的巨型落地窗。
“让我们看看,这场戏剧会以何种方式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