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无状的心魔 别人的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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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饭桶吗？吃这么多啥都不干？”破旧的村落，摇摇欲坠的草房，手抓着木棍的壮硕男人一巴掌打倒面前不及腰高的小女孩，“废物！”
瞧着女孩嘴角溢出的血，男人没有半点怜惜，骂骂咧咧：“你就是赔钱货，来了还带走我婆姨，丧门星！啥都干不了，还吃吃吃……”边骂着还踢几脚。
残破的篱笆有同村的人匆匆经过，没有对院落内的暴力做出半点回应，脸上都是骇人的死气沉沉，即使偶尔有人慢下脚步，也是冷笑着扫过一眼，仿佛是找到了一丝愉悦。
又踢了几脚，看着女孩蜷缩在地上，仿佛奄奄一息的幼崽，男人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的离开。
偏远的村落，吃不饱的人，拿着孩子出气已经是屡见不鲜。更何况老陈家的婆姨是买的，老陈没有父母，攒了些铜钱，不知从哪里买来的黄花闺女，强迫着为老陈家生了三个女孩，女孩赔钱，就都换了粮食。
前几年又有孕，给村里的产婆看肚子，产婆讲是个男孩，老陈扬眉吐气以为家里有后，结果心心念念想着的男孩，生下来还是个女孩。
老陈恼羞成怒，立即要摔死这孩子，女人拖着刚生产的身子哭着磕头，又说娘家有钱能养活孩子，当即叫人捎了信，这才把孩子留了下来。
女人身体亏损厉害，不过孩子断奶就散手人寰，家里少了一个劳力，老陈本想着将这赔钱货丢了喂狼，结果有人给送银两，道是女人的母家，这银两算是断了关系。凭着这银两，老陈心思又活络起来，前三个女孩已经被卖掉，养着这女孩以后好要钱啊。
就这样，头发杂乱遮着脸，衣服就是几片麻布的女孩才有机会缩在地上，像只蛹一般抱着自己。
这年头孩子日日被打已经是常事，但是这般的毒打也只有老鳏夫陈家能做出来了。
几乎要易子而食的村落，没谁会对一个落魄女孩有什么怜惜，人与人之间的善良，早已被日复一日的饥饿消耗殆尽。
路上人来人往，院子中女孩缩了许久才慢慢站起。
头发咋乱垂下，女孩被遮住的脸已经皱成包子。
好疼啊，不能哭，不能出声，乖，不能出声，还会被打的。
“嗯……”洞府中的无状闷哼，鬓角渗出冷汗，“哈……哈。”眉头紧皱，如同疼的厉害般喘息。
场景一转，是一处破旧巷子。
“喵——”弱不可闻的几声奶猫呻吟，循着音可见墙角缩着的孩子，孩子脚边是只皮包骨头的奶猫。
名义上的父亲要上了钱，大门里的家丁拿着棍，被拥护在其中的老人中气十足的训斥：“如果再来，就把命留下！滚！”
男人灰溜溜的拿着钱袋子出门，看着身边呆呆的女孩，眼神嫌恶，一脚踹开，丢在了巷子里便转身离去。
她已经呆了几天了，缩着的孩子腹中饥饿，身上是青一道紫一道的与狗争食的痕迹。
几乎饿死的时候，终于遇上了好心人，一对老夫妇收了这孩子，住在城郊的破屋子里。
妇人好心，从米缸里捡了一把粗粮，合着一小碗水，熬了一碗算是粥的热乎饭。
终于吃到了食物，哪怕是稀得的看不见米的饭。
女孩机械的吞咽着食物，目光呆滞的看着虚空，她想着那日的奶猫，比她还瘦的奶猫。
它最后还是死了，就死在她脚边，眼睛大大的睁着，她能感受到它的身体慢慢僵硬，最后身子凉了，挨着她的部分冷的和她的骨头一样冷。
但她没哭，早已经失去了哭的能力，即使心痛如刀绞，难受的眼眶生疼，也不看见半点泪，只有细细的喘息，像脚下的奶猫一样，濒死的喘息。
洞府中，无状发着抖，薄薄的冰覆盖了女子，又从女子打坐的地方开始蔓延，冰缘爬上墙壁，封上了整个洞府。
如梦的曾经还在继续，场景再次转换，依旧是那对老夫妇的破屋子，栅栏外却是仙云缭绕，此处有仙人驻足。
老妇人带着女孩叩首，仙人垂首，神识稍微探测了一下，目露惊喜，于是道：“本尊赐你们一孩子，这孩子我带走了。”
“什么？”老夫妇惊讶抬头，瞧见仙人面色肃穆如同神祗再世。
丈夫惊喜交加，带着妻子连连叩首：“好好，仙长垂怜是这孩子的福气啊！”
这当然好，捡的是个女孩子，养了也这几天从未开口，怕是有疾。
若能有一个亲生的孩子那自然是再好不过，至于这捡来孩子是命中有福，能有仙长带着，未来肯定是好的，至于要孩子做什么，就不是他们能管的范畴了。
女孩换了衣服，如同被用心包装的礼物一般送到了仙长脚下。
仙长高洁，怎容俗物玷污，女孩感到被什么束着腰提在空中，搁的她的肋骨极不舒服，肚子里没食物，但腰间的东西勒的她要吐出来。
女孩张着嘴想要叫住仙长，努力发声。“啊——啊。”微弱短促几乎听不到，仙长耳聪目明，却是没有回头，指尖一转施了个诀，女孩在张嘴，却是什么也发不出来了。
如同一条鱼，即使难受到极致，也无法挣脱抓着自己的双手，即使无奈的长大了嘴，也不能发出半点声音。
洞府中无状蹙着眉，咬紧牙关，面色难看，身子被冰束缚着，神识沉浸在光怪陆离的识海里，有种窒息的恐惧。
场景再次转换，这次无状的神识不再困于女孩身体中，而是漂浮在她的身侧，像一只被绑在女孩身上的风筝，不能动，不能离开。
这是一片树林，有着数百年树龄的老树交错而立，巨大的藤蔓攀着树的躯干，偶尔有小枝倒挂下来，挡住了林中前进的修士们的路线。
女孩谨慎的走在修士们的末尾，身上穿的是白底蓝纹的弟子服，手上拿了把剑。
领头的是位老修士，灵气比身后的修士厚重的多，已经突破了筑基，是位金丹修士。
“都走快些，这片林子有古怪。”老修士慢下脚步招呼小辈。
“这秘境一向供筑基的修士们历练，这次怎么就不一样了？”
小辈走在一起咬耳朵。
“都怪肖师姐，非要采什的草，不然我们早就出去了。”
“这都三日了……”
“哎，快出去啊，我的聚灵草还要浇水呢。”
“安静！”长老转头呵斥两个小辈，面上尽是烦躁，眼中还有对于未知的恐惧。
突然，队末的女孩停下了脚步，侧耳听着细微的动静。
窸窸窣窣，什么东西在林间滑动穿梭。
不对！
“快跑！”女孩突然大喊，身体像箭一般射了出去，瞬间略过一众人的头顶，踩在前方巨树的枝丫上。
长老后知后觉，拿出法宝对上快速冲击来的灵力。
“嘭！”断掉的绿色节段四散，淅淅索索中更多藤蔓，从缝隙里钻出，在空中飞舞。
弟子们尽全力向前跑去，有家底的弟子已经拿出了防护法器罩在身上，尽管如此，还是有弟子被突然从树冠间袭来的藤蔓击落在地，被地上爬动的藤蔓缠住，形成一个绿茧。
断后的老修士法器的光芒在层层藤蔓中若隐若现，显然是指望不上了。
最前面的女孩在树枝丫间跳跃，躲避突然飞来的藤蔓们。
树木变得稀疏，女孩斩落面前的藤蔓，看见了林尽处白光。
白光是浮在空中的裂缝里发出的，显然是秘境的出口。
“来这！”女孩看见白光便回身，手中剑飞出斩落藤蔓，招呼没跟上的同伴。
“快！快！”有弟子哭喊，也有弟子尽力帮着同伴。
女孩守着林尽处，帮衬着狼狈不堪的同伴，尽力斩落追击而来的藤蔓。
“轰——”老修士拿着法器将层层密林炸开一出口，飞身而出，他身后已经没有活着的弟子，老修士飞过女孩，冲进白光。
女孩拿着剑斩落老修士身后的藤蔓，回身也将飞入白光。
就在女孩一脚已经踏入白光之时，白光却突然消失，女孩扑空，落在树冠上。
“师伯！程白洛还没出来！”
“我知道，秘境不封，你想它吞噬整个练习秘境吗？”
“是啊，还有那么多弟子在练习秘境里呢。”
“可也应该等等白洛啊。”
“万一那鬼蔓跟着一起怎么办？”
“这……”
同伴的争论女孩已经听不到了。
“嘭！”女孩又被藤蔓击落，狠狠砸在地上，又迅速爬起，无力的挥着剑。
真是弱小又可笑，无状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切，得出冷漠无情的批判。
藤蔓从四周爬向地上挣扎着的女孩，空中的无状额角青筋暴起，终是忍耐不下去，就在出手那一刹那，眼前一黑，场景如烟雾般散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无状的心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