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流年不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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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表演，就得排练。要演什么，那是一门学问。现代的东西新鲜是新鲜，可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要我上台那无疑等于是叫一鸭子上去踱步，我这个人天生没表演天份，跳舞不用说了，五音也刚凑合着够用，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咳，今天我想看看大家的才艺，大家就把自己的看门本事给我来一遍吧。”我和小史坐在二楼雅阁里，前面的粉纱全都用缀有五彩穗子的带子绑好，可以很畅通无阻地看到整个舞台。我懒洋洋地坐在太师椅上，边吃着与大厨新开发的松子酥。
台下是神态各异的众美人，数字军团很尽职责地在旁边侍候着。我伸手把借据往下展示了一遍，成功把黑松风给压回剑鞘。早就乖乖的不就好了？非要我出非常手段，再看其他九美人还尚算配合，我满有成就感地吃了一口松子酥，一拍惊堂木，十大美人才艺表演大会，正式开锣！
第一号选手，潘岳，潘安同学。表演才艺，即席挥毫。只见一，二替他摆上纸笔墨，潘安小同学风度翩翩胜似神仙地登场了，整个过程还算是赏心悦目的。可是自他一动笔开始之后，一个动作足足维持了半个时辰！
“小姐小姐！您的口水流下来了！”
“什么？完了么？”我睁开睡眼矇眬的双眼，擦擦嘴边的梳哈子看向台上，看到潘安同志还在奋笔疾书。都一个时辰了，他到底在画什么？清明上河图？敦煌飞仙图？我探头一看，晕！原来画我家后院的旺财！
“下一个！”
第二号选手，卫玠。只见他穿一袭青色袍子，绸缎般的头发松松地绑在背后——这里有规定未成年的男子不能束发。他的脸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总是一副“本少爷懒得做表情”的样子，口里嘣吱嘣吱地吃着桂花糖。我就纳闷了，怎么他老吃糖也没蛀牙。
然后，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半个钟过去了……咱们的卫玠小朋友依然站在台中央，站如松吃如虫。我打了个呵欠，十分无奈地说：“小玠，你好歹说句话吧。”
于是，卫玠小朋友很听话地吐出一句让人崩溃的话来：“桂花糖，好吃。”靠！买广告呢！下一个！
第三号选手，高长恭。他一上台就拔剑，吓得我忙拍惊堂木，得了，我心灵脆弱，不耐吓！下一个！
第三号选手，赵云。这人虽然武功了得，但还算厚道主要是长得那个斯文帅气，因此他带枪上阵我就不计较了。他耍了一套枪花，当真是枪花撩人眼，周小史看得拍掌叫好，而高某人却因为无处施展自家剑花而黑着一张脸。而我只见银光闪闪，恨不得有镜头慢放。
第四号选手，嵆康。这人十八般文艺皆能，就是缺少运动细胞，小跑步也要气喘半天。演奏家是能做的，演员歌星就不行，我怕拉个高音都能把他拉歇菜。
之后的几位我就不一一细数了，独孤如愿自个儿在耍酷，后边居然还有人诗歌朗诵，吟诗没什么，可他居然吟出床前明月光！这群家伙闲来无事，搞不好已经把唐宋八大家，唐诗三百首都盗窃个光光。
人，不可以貌相。看来只好我勉力救济，曲线救国了。我瞧了黑祸底似的高某人，暗叹，这要一成事，我恐还得把脖子练出个刀枪不入。
开张前的倒数第二天。天气很好，阳光很好。开张的一切事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一觉睡到近中午，难得好眠。各公子们几个聚在书阁里的谈书论画，几个在后院舞刀弄枪，好诗好诗，好功夫好功夫，等不入流的赞叹台词不绝于耳。见过牛郞，还真没见这么写意的牛郎。
万事俱备，只欠西风。我到厨房里，视察一下大厨的食品研发进度。这楼的大厨是个江湖人，是小便找来的。人称豆大，为啥？因为他豆大的字不识一个，纯种的正文盲。
不过他的厨艺却是有口皆碑的，前那段时间听说因为这个手艺被招到聚亲王府当厨子，江湖人都有点怪脾气，跟皇室官场这种东西天生八字不符，于是与王府起了冲突。我就干脆让他躲我楼里了，反正咱这里的黑户多得很，也不在乎这一两个了。
吃了一口香芋酥，嗯，松松化化，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好厨艺。
“小姐……小姐……”刚出厨房就碰到从前厅跑来的小扁。
“什么事？”我手里还拿着刚刚从厨房偷出来的凤梨批，嗯，比X记的还差一点火候，也算不错了。
“汾阳王六公子找你！”
看来风声很好地发出去了，我点点头拍拍手，把罗裙装模作样地整一整向前厅走去。
“小姐，要给小王爷上什么茶呢？”
“白开水就行了，那家伙摆明着来找碴的，就不用对他这么好了。对了，再去我房里把我床头的小册子拿过来。”一想到那本小册子，我不得不精神抖搂了一下，来劲了，教那群不安生的美人排练，把我娱乐时间都榨干了。难得有人送上门来，真是善解人意的家伙，想我不喜欢他都不行。
用团扇遮住了我的窃笑加奸笑，我莲步轻移难得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大厅中央的一张桌子上，一个穿着嚣张红色衬底加黑色滚边华服的少年正盘腿坐在上面，一脸的气呼呼。
“唉，小王爷，这是干嘛呢，奴家的场还没开呢，是要来找公子的吗？这可是来早了，等迟些开张了，债主价给您打个九五折！”
这人虽然是汾阳王的小儿子，可是这小子天生生得讨喜，备受他的皇爷爷青睐，淮信王爷之位是他出生那天就破天荒地砸在他那豆腐似的脑袋上，现在因为只有十六岁没成年，所以依然在汾阳王府混吃混喝，整一个无事生产的主儿。
被称作小王爷的少年崩着一张俊秀无双的绝色脸庞，阴狠狠地盯着我咬牙道：“叫关红杏那死胖女人出来！”
死胖女人？我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么？我想想来着，我也只不过是迫着他拿了我的地契借了点银子罢了。用得着用这般毒辣的称呼扣在我头上么？骂人可以，但可不可以含蓄点啊。
好女不与男斗，好民不与官争。我好女好民占双份，只好自动忽略了他那很没爱的称呼。我移开了团扇在他坐着的桌子边坐下“小王爷，你是找奴家做何事？是想通了要奴家跟王爷报告你那两天无故失踪的动向了么？”
小王爷脸色由黑转绿，乌云盖顶。一双好看的眼眸瞪大了看着我，像是不能自信的喃喃：“你是那死胖女人？”
死胖女人死胖女人的叫，真让人不爽。别以为我不跟你计较就把我当软柿子掐！怎么说我也空长你二十几岁，礼貌上你还得乖乖的叫我一声阿姨呢！
“对啊，正是那天在路边里给你馒头吃的……唔……”小王爷突然像被针刺了一样，身手敏捷地扑过来用手把我的嘴给捂住了。
我翻白眼，大哥，我知你手快了，也不要把我鼻子也捂住了吧，想谋杀呢！我拼命拍打未果，只好伸出我的九阴白骨爪，把我手指上一个月没空处理的利器往他手上刮，小王爷吃疼，终于放开了他那谋色夺命手。
呼，空气啊空气，我给你歌颂！我生平第一次对空气的存在表达我伟大而崇高的敬意！可是汾阳王六公子可就对我的九阴白骨爪不怎么欣赏了，不欣赏归不欣赏，想起我刚刚说一半的话，他还是憋着一肚子气坐到我对面跟我瞪眼睛，整个脸都气红了，煞是可爱。
我说这正太是什么？一听就是弱受的料，非要装强攻，效果强差人意啊……差人意……还是可爱点显得有爱的哇。
小便把茶端了上来，我的是下火的菊花冰糖清心茶，而小王爷当然就是一杯清清透透的白开水了。气在头上的小王爷也没计较了，端起来就是一口。
“噗！”还没吞下去，这小王爷就表演了一场花洒模仿秀，坐在他对面的我免费做了一个喷射式洗面。
“这是什么！”小王爷一砸茶杯问。
“这是什么！”我抹了把沾乎乎的脸同时问道，难得跟这嚣张泼辣貌似弱受实质强攻的小王爷有了可悲的共识。
可怜的小扁被不明所以地一吓，变了大舌头“是是是……冰……糖……水……”
“冰糖水?”
“冰糖水！”
又是两声大雷，吓得小扁这听雷鸭，又缩了缩鸭脖子。她就不明白，她只是觉得不好待慢王爷，又不好得罪自家主子所以在水里下了点小姐新研发，听讲能清心润肺又无色有味的冰糖而已。为啥就惹得两家大人大怒呢？这年头怎么当个丫环都不这么不好当啊……
什么叫好心做坏事？这就是！是地球人都知道汾阳王府的淮信小王爷从小不爱吃糖，对糖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嫌恶。
我最心痛的是居然把我精心提练的高纯度冰糖就这样白白浪费了！凭我在现代生不入官门死不入厨房的品性，这个东西可是花了我整担心思去琢磨的耶！本来是准备用来收买小卫的，这会儿我那一点成品都被小扁糟塌在这个偏食的死小鬼口里了。为什么在穿越文中女主的丫头一个赛一个机灵，是女主的贤内助，啥到了我手上就这么一个闲内坐？
“冰糖是什么？”某王爷从侍从手里接过清水漱了漱口突然来了兴致问。
“说重点！”早知有自带茶水，我就连水都省了，还白白搭上一块上好的冰糖。想到这，我极不耐烦，只想快快完事好让我去洗把脸，沾乎乎的真要命。
“冰糖是什么不是重点么？”淮信小王爷眨巴着他无邪的大眼睛，我气得直想把它挖下来研究是不是两水银浸两上等黑玉。
“重点是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奴家我都懒装了。
淮信小王爷这才一拍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喔！你为什么说这青楼是我开的！本王爷什么时候准你挂我羊头卖你狗肉？”
什么破比喻啊，你乐意做羊头，我还不乐意卖狗肉呢。我一挑眉，整一谈判的架势，以前我好歹也混到经理级人马，睁眼说瞎话的功夫没一车都有半车。对付这闲散王爷还不能秒结了他可就真要替众大穿越同人丢脸了。
“地契在小王爷手里，这青楼当然是小王爷您的了。这有什么好奇怪。”
“你明知道，我爹那头才刚从皇爷爷那里得了令要严办贪官，我这就在这里开青楼，你要我在爹面前怎么交待！”
我一撇嘴，最贪的官不就是你们天家的人么？还好意思大声嚷嚷？你就该兴幸生在古代，不然搁一现代，陈X扁就是最好例子。当然嘴上我不能这么说，险恶的用心通常要用歪理来正名。这一套天家的人懂，我这现代人也不差。
“小王爷你想想看，青楼可是收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啊。你说贪官做什么勾档、谈判的场所离得了青楼妓寨么？咱这里虽然只做开盘生意，可是一水儿是绝色人儿，个个能文能武心思灵巧，实在是偷听取料的家居必备良品。你说这么大个情报场，你能不能向你爹交待？”
“说的比唱的好听，你以为本王不知，你已经放了风声出去，现在整个西京都知这楼是本王的。哪个蠢货肯自己撞上来！”
哦，倒蠢不完全。做官的都不敢上门。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然被人识穿了，我也无谓再作反抗，浪费时间。咱有杀手简，就不怕你不从。
“小便，册子。”
“是，小姐。”
我把这本由书画一绝，在正史上有名的书画家嵇康操笔，本人关红杏亲自编剧的古代首本漫画交给了淮信小王爷。这可是我死磨嵇康帮我画的，至于我如何说动自视甚高的嵇康变为漫画作家这一艰辛诡密的过程……咳，秘密！
一页接一页，淮信王爷的脸色跟着书页翻动的节奏变得十分精彩。最后干脆“嘶”的一声把它撕开两半，然后又像怕人看到内容似的，把内容朝下叠好再撕，然后动作重复，直到一本惊世巨箸变为一地碎片。
我叹一口气，虽然有想到会是这般效果。可是还是心痛那一本小册子，现在的纸可不便宜啊。
“王爷，理由我给你了。这种小册子，你要是喜欢随时问我拿，如果不喜欢，我可就要送人了。例如右相家一本，汾阳王府一本，想必他们也想知道当中主角是谁。我累了，王爷不送了。”我做了个请的手势，径自起身正欲离去。
“你……”淮信王爷要说的气话还没蹦出个头，一个如被催眠的声音就传来“糖……”
一个绝色的少年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和我差不多高的身高一下子把我抱在怀里，红润的唇瓣伸出一截性感的舌头往我沾乎乎的脸上舔。我身体一僵，听到王爷侍从偑刀掉落的声音，和淮信王爷的惊呼：“卫玠！”
完了，被发现了。我跟身体一样强硬的脑子只想到：窝藏钦犯，罪当诛！几个血淋淋的大字就闪亮地扣在我那多灾多难的脑袋上。真的是，流年，不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流年不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