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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二章 妖王外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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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红杏你这笨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闯进来!我当初放你走,可不是要把你推入这个该死的境地!水翩然诅咒着跳进暴风圈里把关红杏的身体抱出来。
感觉到手上身体的冰冷,水翩然立刻握着她的手渡进真气,可是越输越心慌,那真气像入了大海般,丝毫不起作用!再探气息和脉搏才松了口气,看来命魂还在她身上。
头顶的铁箱强烈地震动,数个黑衣人出现,手执地上的铁链,移动着摆开阵法。那个箱接收到关红杏的七魄,得了强大的力量,这会儿里面的东西正要挣脱着出去。
黑衣人缠紧铁链的手已渗透血来,但还是没停下来,不停变换着咒决和阵法。一时风起云涌里,一片诵念之声。地上的人与天上的铁箱努力博斗着。
“已经不行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水翩然他们身边。
水翩然一惊,他的武功道行虽然不算拔尖,但五官的灵敏度却超出普通人很多。怎么会有人靠到这么近他却一点也没发觉!他正要抬头看清来人,头上却扎实挨了一下,人势比人弱,手里又有一个累赘,水翩然只好老实窝地上,看这人到底要搞什么。
那人却已不理他,转身朝正在与箱子博斗着的黑衣人下令:“撤吧,已经压不住了。”
“青山,你带人往主屋施结界。青海,你去把老百姓安置好。”
突然又出现了两个穿玄衣服的人,竟长得一模一样。其中一个恭敬应是,另外一个疑惑地看着那人:“安置?我一个?把他们全部打昏?”
那人太山压顶的一掌拍到那应该叫青海的玄衣人头上:“你是什么?还得用这种人类的手段?去,把全个城的人催眠了。”
那个人这才宰宰然地称是,与另一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小子,不用装了,想救她就跟我来。”处理完正事那人才转过身来对水翩然说。
但当水翩然抱起关红杏时,那个人已消失无踪。混蛋,跑那么快干嘛!还好他的听觉好,听得他往主屋去了,当即把身后的混乱抛下施展轻功跟着向主屋掠去。现在最要紧是红杏的命,她还揣着秦吟呢。绝对不能死!
拉着铁链的黑衣人见相关人员撤离完毕了才放开手飞掠出去。那箱子没有了束缚一下子争断了铁链和树根,“砰”的一声巨响,像一个大型烟花一样爆炸了,发出黑紫色雾花,飞散出无数碎片,数十道黑影从那爆炸的核心里飞射而出,四散于暗紫色的天空。
水翩然站在连廊上,看着那些乌黑色碎片四散下来,却离主屋十几尺外被结界反弹回去。
好强的结界,有这种能力的人并不多,水翩然眸色一沉,妖王焰魍吗?
正要回身踢开推门时,门却像有意识一样,全部次递打开。一条绿色的影子从里面闪出来,速度惊人地直奔水翩然而来。
“姐姐,姐姐……啊!”
水翩然一侧身闪躲奔来之物,那抹绿便因目标突然避让,刹制不及直扑地上。
这身手真的……笨得可以……妖王的府第里怎么会有这么不入流的角色?水翩然弯腰好奇地打量地上的一团绿,是一个姑娘,因为脸朝下所以看不清容貌,只见头上用绿色绢带绑着两个可爱的包包,此时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会吧,这么一跌就昏掉了?这么不经摔?她是笨蛋吗?“喂,笨蛋……”他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
“你才是笨蛋!把姐姐还给我!”那团绿突然一动,跳弹起来不知哪来的手劲从水翩然手里扯过关红杏。水翩然反应也不慢忙扯着关红杏一只手,两人就这样把关红杏当绳子玩拔河。
“臭丫头,放手!”水翩然暗输内力想隔山打牛。
“臭男人,你才放手!”春婕正要下以人为传播媒体的“过堂春”。
两人束势待发,剑拔弩张之时,一声冷喝从屋里传出来:“你们再玩,那丫头的命就被你们俩玩儿完了。”
两人一听都连忙放手,因为放得同时同点,于是可忪的关红杏便像个破娃娃一样跌倒在地。两人惊呼一声,又七手八脚要去扶起来。
“小子,把她交给春丫头。你进来。”
“这……”水翩然不放心地看了关红杏一眼,春婕则得意地给他做了个鬼脸。
“那丫头命硬得很,死不了的。怎么?影璃的事也不想知道了?”
水翩然拉着关红杏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放了手。举起拳头向春姨晃晃,威协道:“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揍你!”
“哼,我好怕啊……切……姐姐我会保护好,不劳你烦心!”春婕做了副怕怕的嘴脸,随后又一撇嘴扬了扬手叫来一个黑衣人,把关红杏抱向主屋另一头。
水翩然拳头握紧了一些,随后又放松开来。影璃,果然,焰魍知道一切的事么?不过也难怪,那老头少说有上千岁了吧,知道也不奇怪。水翩然撇撇嘴,恢复平时一贯轻挑的嘴脸走进屋里。
主屋大厅很大,说话大厅,就是一片塌塌米铺成的大片空间,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三面的墙柜里挂着一些看不出年代的挂画,都是些鬼神的样子。
灯一盏盏的无火自点,一直到照亮了一个黑色的身影。那人随意地坐在坐垫上,一条腿竖起来,搭在上面的手拿着一只宽口浅底绘金线的酒杯,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矮桌上。矮桌上燃着一只漆金玄色香炉,轻烟从里面袅袅上升,久久不散,让整个空间像迷了层雾,连那个人的表情都看得不真切。
水翩然懒散地站着,那人却一直没吱声,只是眯了眼睛打量着他。
水翩然有点不耐烦地甩了甩袖,干脆自己就地坐下来,坐没坐相地半躺着竖起一条腿,以膝盖用支撑点拿手托着头直接瞪视着眼前的人:“焰魍老头,你有什么话要说就快说,我可没那个好心情跟你在这儿磨蹭。”
“这就撑不住了?小子,你比你爹的耐性还要差。”焰魍听他这样说也不发怒,只是好笑地说了一句。
水翩然一挑眉拢了拢袖子,懒懒然地说:“不要拿我跟那糟糕的火爆老头比,我可比他强多了。”
焰魍喝了一口酒转移话题:“你爹不是不准你们水月一族再踏进酆都一步么?怎么,要食言?”
“我这个人从小就最听老爹的话,他说去东我就去西,他说坐下我就站着,他说不能去就一定去”
话虽如此说,水翩然从小跟他老爹叫板,什么都可以不听他的,唯独这件事,他真的一直没做过。因为他老爹很郑重地告诉过他,绝对绝对不能进酆都一步。他还记得他老爹那时的表情,特严肃,跟死了爸似的,让他不由自主地点了头。
这是听话?这只是你理解能力有问题吧……焰魍翻了翻白眼。
“食言?”水翩然回味过来,兴致勃勃地追问:“怎么?我那爱打赌的老爹莫非跟你打赌输了?”
说起当年的事,焰魍就来劲了,放下酒杯,手一拂,烟雾尽散,顿时一室清亮。一张尚算英俊,但却比他的声音不知道年轻多少倍的脸清清楚楚地印着一丝恼怒。
“本来我是赢了,现在你这小子跑来坏我好事!”
水翩然委屈地眨眨眼“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焰魍气冲冲地一拍矮桌:“当然有!你知道我们当初赌的是什么?是水月一族的子孙会不会再踏入酆都城一步!你这小子这傻冒冒的跑来了,这不是坏我好事是什么?!
不用说,焰魍肯定是赌不会的一方,只是这打赌根本算不得打赌,自己傻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就算智商只有1的家伙也知道这摆明是由他老爹说了算的啊。
看出水翩然的轻蔑,焰魍跳起来冲他天灵盖就是一掌太山压顶:“别用那种看傻冒的眼光看我!”
“你就是傻冒,难不成我还要用‘你真有出息的眼光’看你么……”水翩然捂着两次被打的头委屈地低喃着,声音不太不小,能让人听到却让人不好意思对号入座。
焰魍也看出他的小心思,白他一眼:“少在我面前耍嘴皮子,当年你爹比你还有志气些。”
这回轮到水翩然翻白眼了:“那老头能有什么志气,敢情一通蛮力打回去。有脑子的也会想,你是妖我们是人,打起来不就白吃亏么。”
“哈哈……你倒比你老子有自知之名。”
水翩然拿尾指挖了挖耳朵:“这不叫自知之名,是聪明!喂,老头,别一直废话,到底我家老头子为什么找上你打赌?”
焰魍正了正色,终于说起二十年前打赌的事情。原来二十年前,刚接手族长的水翩然他老爹水过打听到酆都有一妖王已有千岁,定能解开水月一族的影璃之迷。于是他不远万里登门造访,谁知妖王却是个难缠的家伙,就是一点口风也不漏。他完全不知道也就罢了,但问起他时,他的回答却是:“我知道,但不告诉你。”
你说天下间有人这么拽么?这就有一个!水翩然他爹年少气盛,堵气和妖王打了一场,结果当然是被揍得很惨。但他还不死心,天天守在门口,准时准点堵焰魍,这一堵就是一年。
“你爹虽然脾气爆燥,但耐心却比你好。”说到这里,焰魍看着有点烦躁地抓痒的水翩然意有所指地说。
水翩然毫不客气一个白眼飞过去,还附送不屑的表情:“别老拿我跟那老头比,这是人身攻击!”
焰魍没再人身攻击他,继续说了下去。正当堵得焰魍快发烂时,水过突然向他提出了要跟他打赌。打赌内容是赌他的子孙会不会再来酆都,当然这是有条件的。
“我不会再回来,回去后还要定立一条新族规,只要是水月一族的人就禁止进入酆都城一步,违令者杀无赦!但如果我的儿子中有人不怕死,来到你面前的话就代表我赢,你就要把有关影璃后切秘密告诉他。如果没有,就代表我输了,如族规一样我们水月一族永不打拢你老人家。”
“当时他站在我面前,很难得心平气和而且很认真地说完这句话。”
水翩然坐了起来,像个佛公一样盘着腿,弯着腰双手撑着脚裸,终于显出一些正经来:“就因为他认真的,你就答应了这可笑的打赌?就算他立了族规,也不见得他不能暗暗受意他们儿子到来。到时候,只是你输了,未见得他会赔上儿子。”
“这你就太看小我和你爹了,你爹虽然是个炮仗性子,但从来就是说一不二的性格。你回去能不能活着也很难说呢。就算他真的食言了,你以为我就没后着?”
“后着?”水翩然看着焰魍妖孽十足的紫瞳,突然生出一种不祥预感,别不是跟他娘有什么裙带关系吧。他娘的紫瞳虽然没焰魍的沉色,但也是紫色的啊!
但上天没听到水翩然的祈祷,焰魍很是得意地说:“只要他的儿子都是我女儿生的,由我女儿从小管教,这打赌我就胜券在握了。”
为了一个打赌,把自己女儿嫁了,实在让水翩然无语。以他娘那国色天香,加之老爹对她的千依百顺,水翩然看这根本就是个阴谋吧!是他老爹见在焰魍身上讨不到好处,就干脆找个借口把妖王的女儿拐跑。真看不出来,他那一点就爆的老爹还有这点小聪明。
怪不得从小他娘就老叫他要听爹爹的话,千万不能踏进酆都一步,要不然小命就没了。怪不得从小他跟老爹叫板,老爹虽然看起来很生气,打起来却很手轻。怪不得他俩从小对大哥的管教就比他严得多,敢情他就是那培养用来传话的牺牲品。
这个想法让水翩然有点不舒服,一时间很不是味道,以前都只以为他那糟老头还算疼自己,才纵容自己跟他老叫板,却想不到是这重关系。切,这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利用!
见到水翩然的郁闷,焰魍却显得平静了些,妖也有人的变态心理,看到比自己更倒霉的人就会觉得抑郁多年的心情畅快无比,好比便秘半月终有所拉一样。
焰魍揣着袖子坐回原位端起杯酒,继续装他的风雅。像刚才那指手划脚义愤填膺的人不是他一样。
“现在想来,你爹倒也不比你笨,娶了我女儿,你们就有机会少受些影璃的苦。”焰魍看着水翩然眼角的藤蔓出了会儿神,悠悠叹了口气:“那时我想得也不够周全,只想着你爹虽然为人鲁莽,但样子过得去对碧儿还算好,也就只眼开只眼闭了。现在想来,也是苦了我的外孙和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