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遇上了可疑的家伙·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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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影，哥哥他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之后，做了什么……吗？在“壁之眼”附近，和“某个人”？或者在那之间遇到了“某个人”？
是这样吗？
如果真的有什么……没错，就像ヨシカゲ说的那样，一定是和荷莉·乔斯达有关的！
母亲那里，荷莉·乔斯达的物品中，一定有什么，决定性的东西存在……！发生在哥哥身上的事，东方家土地的“秘密”，也一定与之有联系。
我要将“那个”找到！
——吉良京，于某年某月某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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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像以往一样悠闲地乘坐巴士，而是招了一辆出租车，京在离开东方邸后一刻不停地赶往目的地。
听说她要去TG大学附属病院，司机师傅很有闲情地和她讲述起前几天一个穿水手服的男孩在医院门口打来电话，非要他关车门的怪事，但京全然没有听。
司机是个好脾气，她从后视镜扭回头看前方，司机就又向她搭话。
“说到TG大学，可是我老妈家的恩人现在任职的地方。”他用会被交通监控拍摄的姿势趴在方向盘上等通行信号，嘴上也不停，“呀，那个时候真是很危险啊！她的侄辈，一个小女孩，笑起来别提有多喜人了。没想到居然得了怪病，突然有一天，右眼就完全看不见了啊！”
听到“右眼”，京的嘴角轻轻垂下了些许。
“那时候出现的就是恩人啦！我那时候还小呢，听说恩人把那个孩子的眼睛‘啪’地就治好了！简直是奇迹。唉……而且还一直负责任地复查了好几年，直到那只眼睛完全康复为止。”
司机师傅隔着帽子抓抓自己新理的寸头，“恩人现在已经退休了，不过前几年我老妈还去拜访过她呢……真是个温柔又有责任感的好医生。”
虽然总会见到轻易向陌生人敞开心扉大倒苦水的情节，但京不会。
定助是定助，未来永劫都只会是定助，正如他是自己的“伙伴”，可也只能是伙伴。既没有哥哥，也没有那个孩子的这一方，只是一切都变回了原样……吗？
不，不是的。
她的左腕上挂着金发的青年郑重送上的礼物。说不好是酷毙还是可爱的骷髅猫猫头手链，正因为她动了动手臂而喀啦作响。
那个病态的孩子少见的，并非对着她的手而是对她本人的褒语似乎仍存于其内。吉良吉影死去了，报告上用标准体白纸黑字印刷着没有家人，遗体烧成细碎的灰块后会葬进某个不知名的寺庙。她是不能念出真正姓氏的吉良京，但仍是吉良京。
这里就是她一人的战线。
“……小姐，我们这样的普通人，难说不会碰到七灾八难的。”司机还在唠着，看来夺了桥段，对陌生人大谈特谈的是他这一方，“医生的责任只在‘治病’，我们为他们的诊断付报酬，这就是‘公平交易’什么的啦。只是，其实和是不是患者无关，只要活着，谁都希望能被更温柔地对待吧？”
京看着那串手链，耳边是身材稍有发福的师傅和行车广播混在一起，在爽朗的夏日上午无休无止，像什么深夜情感节目投稿的闲谈，“在病气的那种脆弱的时刻，如果能感受到被呵护的爱意的话……肯定是一生都难以忘怀的吧？我家老妈的侄辈说，那位恩人就是这样的人。那种文绉绉的话叫什么来着……？”
见京终于转过头来看他，司机十分为难地抓耳挠腮了好一阵，把脸都憋红了也没能想起来。
TG大学附属病院到着。
京从侧门绕进诊厅，下意识避开了张望的保卫，找到位于一层的荷莉·乔斯达的病房。
自从更换了姓氏，她就没有理由来探望了。为了治好母亲的怪病，哥哥吉影暗中推进着某个神秘的勾当，所以他们不得不谨慎行事。
“不能和你详细说，总之，我们最好与彼此彻底划清关系。你也是，可能的限度里不要去找妈妈啊。”两年前左右的一通来电，也是兄妹间的最后通话，他是这么说的。
哥哥都说到了这种地步，她也只能照办。
病房在没有医生来例行检查的时候总是冷冷清清的，京却凭着莫名的直感，注意到母亲的状态不对。
“说是不太对呢……还是‘违和感’比较准确？”她侧身贴在墙上，在不会被对方发现的角度再次观察起荷莉的一举一动，但那种异样的感受就像风中无色的丝线，她刚伸出手去，丝线就消失无踪。
眼看有位护士注意到了自己，京压住帽檐，目不斜视地从病房玻璃前经过，快步走进了卫生间。而在她关上的隔间门外侧，刚刚的护士走进荷莉所在的病房，招呼另外两人，把开始将她像什么高大的动物一样抚摸的患者架住，按进一张轮椅中。
“好了，吉良荷莉女士，”她拍拍手，哄小孩似的对她说道，“特别治疗的时间到啦——？我们要走了。”
好奇宝宝荷莉坐在轮椅上也不老实，抓着扶手指向经过的两位医生，“那个花纹，是茶碗吗？居然走起来了。哎呀，到底是怎么用弧形的底座讲话的呢……”
“是啊，荷莉女士，真是奇妙。”
护士拍了拍她的手背，却并没有看向她，也因此忽略了她藏在头巾下，上眼睑轻轻挑起的，若有所思的神情。
“真不容易能到这里呢……‘女儿’。但是，如果你接下来想要调查我留下的物品的话，一定要更小心点才行呢……这里可不是能大意的场所。刚才的小提示，应该确实地‘看到’了吧……？”
京坐在隔间的马桶盖上，简要复盘此行的目标。
她打算先去荷莉作为客座教授使用的个室看看是不是能找到线索，实在无果，之后再想办法摸进研究室。
无论哥哥的死亡是谁造成的，既然定助产生了，那么必然要先找到另一个人的信息。至于那个人是敌是友，又为什么会和哥哥在一处被掩埋，只能到时候再作判断。
她走出隔间四下看看，从口袋里拽出一张巨大的塑料膜，将自己包裹住，缩进了一台浅蓝色的推车。
与荷莉原来任职的医院类似，TG大学附属病院里，浅蓝色推车与相邻的，用于盛放废弃医疗用品黄色推车不同，是“运送用”。只要呆在这辆推车里，她就能潜进仓库，拿到医护人员的服装和工位挂牌。
这原本是备用计划。但打眼见到荷莉时瞬间的违和感到底是让她对这里提起了一线警惕，相当于额外多了三年与非正常青少年一同生活的沉淀，京能够稳住自己在接近母亲后涌动的心绪，也因此抓住了那一点“讯息”。
仓库之行非常顺利，京趁着工作员坐在一边甩手腕休息，和同僚抱怨推车好像变重了的空当闪身到一排货架后，拽出一套护士裙套上身，又咬了咬牙，把自己毛茸茸的黑檐帽换成了白色护士帽。
工作牌在相邻的货架，想要走过去就得从工作员们旁边通行。京没有犹豫，直接让天生完美随意追踪起走向推车，正翻开物品清单的工作员。
“啊、啊啊啊？！我的眼！眼睛突然睁不开了！耳、耳朵也要掉下来了啊啊啊！”
工作员丢下单子捂住眼睛，但耳边似乎冰冷又似乎烧灼的痛感再次调动了他的恐慌。在他大喊大叫地滚到地上，引得周围的几人都凑过去时，京挪到了另一个货架旁，抽出新证件中的证笺填上假名，再将封装好的工作证夹在胸前。
“他怎么了？”她堂皇地拿着和其他护士一样的文件夹，出现在一群人面前。
常驻仓库的工作员们都只是雇佣工和兼职大学生，见是“专业的医护人员”，立刻七嘴八舌地拜托她救救地上的可怜人。京悄悄收回替身，蹲下身学着以前看到过的荷莉的观诊方式快速查看了一遍他的伤势。
“不太严重。我把他送到眼科去吧……但是，那边，”她指指蓝推车，做戏做了全套，“拜托你们中的谁按照单子装好，送到大厅去。到了那里，自然会有其他人帮忙把东西分去各个诊室。”
在众人的道谢声中，京埋下头，架住伤了眼睛的工作员走出仓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遇上了可疑的家伙·其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