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端倪 ...
-
一大早
“师姐,你有没有觉得江澄最近怪怪的?”魏无羡疑惑道。
“怎么?”
“前一阵就总又哭又笑的,就他那别扭性子,我十几年都没见他哭得那么丑过。”侧头想了想,继续道,“而且,他最近看我的眼神,嗯。阴测测的。最关键的是,最近不怼我了,嗯,也不是不怼。总之,莫名其妙的!”
“上次我和老古板叫阵,被罚抄《礼则》一千遍,他居然还帮我说话。说什么‘魏婴虽顽劣,常有奇思妙想,本性却赤忱真挚,且第四条道路虽有些天方夜谭,却也有其可取之处。望老师细察。’当时气的老古板胡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说到此处,魏无羡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毕竟被江澄维护这可是少有的体验啊。
“还有……”
“还有什么魏无羡?你说来我听听!”江澄持剑而来沉声道。
“江澄,哈~哈哈~没什么”魏婴尴尬的笑了笑,“对了,我今日的礼则还未抄写完!我去藏书阁了。”边说边往后退去,言未落尽,人已经转身跑远了。
“阿姐!你看看他!整天胡言乱语,明天就等死吧~”江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他不由得又想起莲花坞,乱葬岗,不夜天……
说来奇怪,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竟然一梦回到十六年前来蓝氏求学的时候,阿姐,魏婴还有自己的父母俱在。
江厌离看着江澄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得慢慢走到江澄前,边整理江澄刚刚练剑后凌乱的衣摆边说道:“阿澄,最近我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很担心。”
刚想说没有,却在看到阿姐了然的表情,不由得心虚,只得“嗯”一声,声音闷闷的,不敢直视。
“阿澄~”江厌离担忧道,“有什么事不能跟阿姐说,你这样一直憋在心里,会闷坏身体的。”
江澄不想继续被阿姐追问下去,怕忍不住合盘拖出未来的一切——难道要直言莲花坞被灭,这不仅残忍,而且恐怕不会有人相信。
江澄不忍心惊吓到江厌离,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得硬邦邦道:“上课了。”转身也没分辨道路,闷头就走。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别扭。唉~养弟弟真是不省心。”江厌离看着江澄离去的身影喃喃道。
江澄一气跑到云深不知处的后山,见此处茂林翠竹,流水潺潺,竟然跑到冷泉来了。
喘了口气,拂袖跌坐在冷泉边的石头上,见天色不早,已然错过蓝氏早课。
既然已经错过,那就翘一天吧。相比了解蓝氏那几千多条家规,还是修炼来的实际。
待江澄运功醒来,便见身边坐了一堆的人,而且大多是蓝氏亲眷子弟。
“怎么回事儿?”江澄疑惑不已。此时离江澄最近的魏无羡,许是感觉灵气溢散开来,睁开眼睛,用手捅了捅江澄笑道:“江澄,你好厉害呀!你知道么?你刚刚练功的时候居然弄出一个灵力漩涡。我们在藏书阁感觉到异动,一来就看到了。是吧!蓝湛!”说着看了看蓝湛,希望得到旁边人的回应。
蓝湛瞪了魏无羡一眼,然后垂下眼睛,不再看他。
魏无羡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转头继续和江澄说道:“而且我们来得早,趁着此次灵力波动,运行金丹,使得金丹运行的速度都略有提升。”
江澄在魏无羡说“我们”的时候,不由得翻了个大白眼,心道:什么“我们”我和你,还有阿姐才是“我们”。这个人你现在才认识多久啊?
“你来了多久了?”江澄问。
“我和蓝湛来得早,大半天了,其他的人大概一二个时辰吧!”魏无羡道。
“今天听学结束了?”
“不是吧!江澄,你居然不知道,蓝先生去清河参加清谈会,这几日不用去听学。而且,我和你说……”魏无羡把手拢成个圆,附在江澄耳边轻声说,“我打听到泽芜君要下山夜猎,除水祟……”
听到魏婴的话,江澄一把推开魏无羡“我不去,你也不许去!”那是普通的水祟么,那是水行渊!
“哎呀,江澄!你别这样嘛!出去转转嘛?天天在云深不知处,闷都要闷死了。”魏无羡撒娇道。
“哼!说不去,就不去。魏无羡,你要是敢去,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断。”说是去除水祟,还不是去玩,何况是水行渊,太危险了。说着江澄的肚子适时的响了起来。
“哈哈哈…”魏无羡不由笑了起来,刚想说话又一声肚子响。不是江澄,却是魏无羡。于是这笑不免夹了几分尴尬。
江澄刚听到魏无羡笑声时,恨不能跳起来踹他一脚,紧接着听到魏无羡的腹鸣,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瞥眼斜望,看到蓝二的嘴角似乎微微上翘——这是笑了,真是难得!
江澄想起当宗主那段时间,每次见蓝二不是目无表情就是视若不见,唯一有情绪还是莲花坞时——当时自己确实也该挨骂。然而世人赞颂的皎皎君子泽世明珠,最明仪知礼不过,也不过如此。所以,他俩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江澄的目光仔细的在魏无羡蓝湛之间流转。
“又来了。”魏无羡在心里暗道。联想江澄最近的种种古怪之处,不免有些担忧。看看时辰,蓝氏清汤寡水的饭是指望不上了,就不信搜遍蓝家这座山,难道还找不出几只山鸡野味。打定主意,但是行事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魏婴主意拿定,转身看蓝湛堆起笑道:“蓝二公子,今天多谢你了。对了你不是喜欢我今天画的画啊!我那还有很多,要不要再给你一些呀!”
江澄看着魏婴神色就知这人此时没憋好屁,转头听了这没头没脑的几句,没理明白发生什么?却眼见着蓝忘机的脸色莫名深沉了些,正提防蓝二拔剑相向,却不料蓝忘机直接提剑走人。
乖乖这是什么宝贝师兄,一刻之内竟让冷若冰霜的蓝忘机蓝二公子变色两次!还毫发无伤!真是叹若观止!
其余蓝氏子弟看蓝湛离开时也纷纷离去。
等候在远处的聂怀桑却逆流而上,拥了上来:“江兄,你知道嘛就在你练功的时候,魏兄竟然把蓝忘机气到叫人‘滚’!真的是太厉害了!”
看着魏无羡得意洋洋的脸,从小相互拆台习惯了,江澄不假思索道:“这有什么好得意的!被人喊滚是很光彩的事情吗?真是丢咱们家的脸!”
魏无羡道:“我有心要气他的,他不走,怎么好意思在这儿捉鱼摸虾?看看天色,都什么时辰了,你不会还指望蓝家的饭吧。”
聂怀桑道:“我那倒还有些点心。不妨一会儿送来给魏兄加餐。”
江澄想起蓝家的饭菜确实一言难尽,况这几天除了魏无羡那天烤的鱼都没见过几次荤腥,嘴上却傲娇道:“吃吃吃,云深不知处禁止杀生,你不怕老古板知道后提剑从清河杀过来呀!”
魏婴无所谓道:“反正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更何况此处已经无人,那么此事只有你知,我知,还有他知。”说着勾上了聂怀桑的肩,以目威胁。
聂怀桑收到魏无羡的目光急忙表态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魏兄。”清河一问三不知,此时已初见端倪了。
魏婴得到保证,松开聂怀桑笑道:“行吧!一会儿弄到什么分你一份!”
聂怀桑示礼道“如此就不客气啦!魏兄。”
魏婴还礼:“不必客气,聂兄。唉!有只兔子。”说罢,身形一闪,人已经在远处,手里捧了只肥硕的兔子,圆滚滚的,煞是可爱。
江澄和聂怀桑赶紧走了过去,聂怀桑欢快道:“太好了可以吃烤兔了!”看来他在蓝氏也是受苦不少。
却见魏无羡连忙捂住兔子耳朵:“兔兔这么可爱,怎么能让它听这些话。”
江澄一脸嫌弃,聂怀桑无语。
最后终是放了兔子,从溪里捞了几条鱼,采了些山菌带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