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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云雾初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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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林清浅猛地坐了起来。
“快,父亲,快将母亲叫回来回……”
起的有些猛,眼前又发了晕,看清浅如此着急的模样,叶氏也有些慌神。
“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
林清浅的脸又苍白了几分,真是像男子一般的肤白胜雪了。
“父亲,不必管我,快遣人叫母亲回来。”
“不必叫了,我已经回来了,浅儿醒了。”
来人风风火火,人未至声先到。
片刻便进了门,这女子装束极为干练,红衣罩体,红色本是极为艳丽的颜色,却在她的容貌下黯然失色,都说红衣称人,她这便是人称红衣了。虽瞅着眉眼见,虽有细纹,却也不演容貌之昳丽。眼中含着戾气,这是战场上磨练出来的,却在看向林清浅的时候极力收敛。
“来,让娘看看。”
看着清浅,又白了几分的小脸,又是气又是疼。
“你这孩子急什么?进个宫,难道还能把你娘吃了不成?”
“娘……”
“你先且坐好,让你娘换身衣服再来。”
清浅听了这话,急忙拽着她母亲的衣袖,又拦住了父亲。
“母亲父亲,且先听我说,我,我没多少时间了……”
“呸呸呸,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叶氏急忙扶住了她,让她坐下。
林明云却是瞧出了清浅有话说,问道:“清姐儿,怎么了?你且先慢慢说,母亲不走。”
“爹娘……”清浅想说些什么,十分着急却是一声也没有发出。
看到这幕的林清歌问:“小三儿,这是怎么了?怎么说不出来话?”
【这是牵涉到剧情了,预见未来又怎么说得出】
“什么未来?清浅不是溺死的。”
【宿主,这便是您的任务了,为寄主查清冤屈】
清浅,仿佛知道了自己说不出涉及未来的话,闭眼留下来一行泪。
“浅儿,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了?”看着女儿着急,却说不出来话的样子叶氏问。
“浅儿,莫哭,有什么娘给你撑腰?不怕他云家。”
看着父亲母亲要饱含担忧的样子,清浅却突然释然。
她虽不能说,也不能做什么,但想来她以灵魂为祭,献舍招出来的人,许是能帮到她的,再一次深深的看了林明云和叶氏一眼。
便无牵无挂的离开了。
“浅儿!”
没有了灵魂支撑的身体,无力倒下。
林父,林母又是一阵慌乱,好容易请来了太医,却得了个女儿已经没有气息的结果。
【宿主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还不出去呢】
雪白的空间内,林清歌盘腿席地而坐,口中喃喃有语,并不理会2338的询问。
系统一个正无聊着,就发现他金贵的宿主周身竟然冒起了金光,吓得他连忙扑上前去,却不想没有实体扑了个空。
【这……这可怎么办才好】
从未见过此阵仗,有些慌了神的系统,想仔细看看,试图找出解救宿主的办法,却不想定睛一看。
【这是佛光】
2338不由得喊道,白色团子吓的五彩斑斓。
这佛光要么是记济世的高僧,要么是十世大善人,或是有了大功德,才能有这周身佛光,功德护身。
可想我这宿主,她手里过的人命没有百千万,也有数十万了,戾气深重鬼见了都要害怕身三分,封个弑杀战神都不为过,又却怎会有如此之耀眼的佛光功德护体呢。
“往生咒轮,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林清歌吟咏未停,忽的周身金光大盛,魂体愈发凝实,眉宇间的戾气淡去,愈发的圣洁。
林清哥,睁开双眼,看着眼前轻薄透亮的魂体。
“你太虚弱了,我以为你超度加持了一层功德。”
魂体虽轻薄,却可见风姿,蓝纱衣腰环佩,眉间一缕愁思“劳烦你了,父亲母亲就拜托了。”
说完,不知何处起了风,再也不见了踪影。
“祝你转世,也像今世一样,顺心如意。”
清浅走了,并非像林清歌所想,入了六道轮回,而是彻底的消散在了天地之间。而她终也没有对林清歌说,她请她来的代价是灵魂。
再睁眼,入眼依旧是蓝色的织金纱帐。可身子里的魂却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了。
林清歌,在清浅消散的时候又接收到了她的一份记忆,是独属于清浅的连系统也不知道。
看向身旁伏在桌上的叶氏,他是原主的父亲,如今也是林清歌的父亲了。
你且放心,我定会像对自己父母一样的护着他们,也会完成你的心愿,林清歌抚着心口,心里说到。
起身只将轻轻地将薄被盖在了叶依霜的身上,并未吵醒他,出了门,拍醒了,睡在门边的琪儿。
迷迷糊糊的,看见了清歌“小姐,太好了你醒了……”
“嘘,莫要吵醒了父亲,母亲在哪儿?你随我去找她。”说着摸了摸琪儿的头,想着这真是个小丫头是喜是悲根本就藏不住,真是富乐窝里的人。
看着走在前面的人,倚琪摸了摸自己的头“奇怪了,小姐,怎么今天这么温柔?”
来到了书房前,扣门而入,琪儿留在了外边。
林清歌一看见你清浅的母亲林明云便掀起衣裳跪了下去。
“母亲,孩儿不孝,让您为我忧心了。”
这一跪,跪慌了林明云的心,眼瞧手中的兵书都要拿不住了。想她女儿成天装猫逗狗,也不是第一次跪了,可这次却有不同,不因其它,只因为她脸上的神情太过认真,她女儿成天玩笑嬉闹,何时有过如此认真的神情?
放下兵书,伸手赶忙要将她扶起,却没有扶起来。
“你身体刚好,快起来。”
“母亲,孩儿有错。”
“哪有什么错啊,无论是什么母亲都不怪你的……”
林清歌抬起头,看着林明云。
“我错有三,其一我身为女子已是可立业之年,却一无功名二无成绩,文不成武不就,为人所嬉笑,有愧于父母教诲……”
听了此话,明云的眼神闪烁,眼中似有泪光。
静了静“浅儿何出此言?你虽无建树,可却本性善良我侯府一门已是荣耀至极,也不需你再拼命,哪怕纨绔一辈子,母亲都能护你无忧,莫要听其他人的闲言碎语。”
说实话,林清歌有些被震住了,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心有思绪,却面上不显。
“其二我虽爱慕云家二公子,却不应让母亲去为我求婚事,应当是自己考取功名,先立其身,再去提亲。”
“这有何?我进宫为你求个……”
“其三……”林清歌顿了顿,又继续说“其三清浅识人不清,将真心错付,害了自己的性命不算,还先谢拖累了我侯府一门……”
听了清歌的话,林明云的目光惊疑不定。一是惊,林清哥的醒悟,心下欢喜,二是疑林清歌害己,性命拖累全家之言,不知指什么实属不解。
“姐儿也是长大了,不过何为害己又拖累全家?”
“母亲难道可真觉得我是失足落水吗?”
这句话林清哥说的慢而轻,可落在林明云的心里,却像石子落进本已经涟漪不止的湖水般,乍起骇浪。
“浅儿,你什么意思?”
“母亲,你听我说……”
少倾,一柱香过去了。
林明云一把将书案上的东西扫落在地。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原本守在门外的琪儿,听见房里的声音也赶忙进来,只看到是一片狼藉。
林明云一把拔出挂在墙上的佩剑,“浅儿,你等着让我去云家,一定为你寻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