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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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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世,夜儿重生后得以平安长大,却失去了致爱;第二世,夜儿重生后报了仇,却无法守护爱人;第三世,夜儿重生后保护了母亲,却因为身份无法拥有爱情。”
001舔着猫爪,慢条斯理的分析着这三个世界来,关于夜儿的重生前后。分析完,用一对圆溜溜的猫眼看着林逸深。
林逸深动了动,放下本来交叠在左腿上的右腿,与001对视着。
001走到林逸深面前,在办公桌上坐定。一双猫眼,看透人心,三瓣嘴开开合合。
“宿主,这就是你想要重新来过做的事情?”
林逸深的身份被卸下,在黑猫面前,她就是宿主唐逸。唐逸的瞳孔收缩,转而双眼颓然无焦。在唐逸的二十六年人生中,她爱过,恨过,期盼过。
她曾经满心欢喜,付出所有爱情,换来了一句“我只是想要爱一场。”
她曾经拼尽全力,青春交付,换来了一句“你是不是医生,医生怎么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
她曾经鼓起勇气,让自己沉寂的心再次点燃,换来了一句“你不可以这么自私,你这样,我们怎么做人。”
“呵呵。”唐逸张着嘴,发出两声,空洞无力。
这些是她自己的所有经历,在那个现实的世界里,她活了二十六年,始终孤独一人。
直到她接受001的任务,在这三个世界中,遇到了那个女孩子。
对她说:
“阿逸,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喜欢你。”
“阿逸,我信你,你说喜欢就是喜欢。”
“阿逸,你难过,我就哄哄你,不准不开心。”
她没有给过夜儿真正的希望,但是,夜儿还是选择了她。
没有多余的言语,唐逸手心抵着额头,放肆的哭出声来。“夜儿。”
这些年来压抑在心头的东西终于随着泪水,被释放出来。
001叹了口气,安静蹲坐在它的宿主跟前,等着她哭完。
半响,唐逸平复好心情,目光灼灼的看着001。“我完成任务回去了,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夜儿了。”
001的琥珀色的猫眼,翻了一个白眼。
“夜儿是谁,你不比谁都清楚。”
半山城里,林天德一脸沉重的看着林逸深。林家分散在各地的长老们,被林逸深挨个请了回来。惊动了长老会,林天德也没有办法,家规规定的。
一个戴着圆框眼睛的老者,手里翻阅着林氏家规,听林逸深诉说着。
“大家已经知道林家最近的一些事情了,所以,只有我最适合成为林家少主。”林逸深坚定的说完自己的想法,等着老者开口。
老者合上了家规,看着封面上的最后一条家规,云淡风轻的开口。“从出生就开始为这个位置努力着,自然是最适合。”
“大长老,稍等下。”林天德着急的开口打断了老者的话,凶神恶煞的看着林逸深。
“你兴师动众的,就为了让林家提前公布你的身份?”
林逸深无奈,她像是开玩笑的?冲着林天德,林逸深直直的跪了下去。眼神坚定,纯粹,今天她不达目的不罢休。
“林家林逸深,懂事起,就以家主之责苛责自己,拼搏,奋斗。我,势在必得。”
林天德没有说话,他用手杖轻轻点着地。这种情况下,没有人敢说话,林逸深跪在地上静静的等着。
静谧的时间过得很慢,很压抑。手杖点地的敲打声终究还是停止了,林天德像是有些累了,捏捏眼角。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看着林逸深,满是无奈,终究还是点了头。
“谢谢爷爷!”林逸深反应快速,立马磕下头,毫不在乎在地板上磕出声。林天德苦笑一下,这是生怕他反悔啊。
林家的执行速度向来很快,在林天德点头之后,长老们立马就评算出林逸深要接受的家法。
在林家,家主为尊,不经过家主的推举,擅自向长老会提出,要继承林家,要受惩罚。
林逸深还是穿着那身黑色衣衫,走到了林家的戒律堂。谁能想到,有一天林家少主会走进这里面。
戒律堂没有窗户,只有一排密密麻麻的换气孔。地板也是黝黑的,林逸深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三个人在里面了。三人都穿着黑色的唐装,戴着面具,看不见脸。
只有一个没有戴手套,另外两位戴着皮质手套,手里拿着婴儿胳膊那么粗的软鞭。
林逸深收回自己的目光,目视前方同样黑色的墙壁,上面用白色书写着一个大大的“戒”。
林逸深再次跪了下去,那个没戴手套的面具人,端着一个托盘走到她跟前,上面是叠成条状的毛巾。林逸深拿过毛巾,放在嘴里咬住,中途没有话语。
两个人同时动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格外响亮。林逸深面无表情,嘴里咬着毛巾,跪坐着,腰板挺得很直。
没有提前打招呼什么的,直接就是同时抽下来的两鞭子。软鞭划破空气,发出破空声,又落在林逸深背上。
“啪,啪!”挥鞭的两人动作一致,力道均匀,四声声响都合并成了两声。
就算是林逸深早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这两道鞭子同时落在身上,简直痛到骨头里。眼里一闪而过的痛楚,林逸深哼都不哼,保持着挺直的姿势。
站在一旁的那个面具人,双手背在身后。声音掷地有声,穿透皮鞭声回响在戒律堂内。“林逸深,你的家法共二十鞭,现在你还可以反悔。”
就在面具人说话的功夫,执法的两个人已经同时抽下去一鞭了。黑色的上衣被抽出一道道口子,露出里面已经外翻的血肉。林逸深置若罔闻,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
面具人看着林逸深这个样子,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你其实没必要受这个苦,等等就好了,你可想清楚了!”
回答他的,依旧是林逸深的沉默。执法的人似乎听不到面具人的声音一般,手上的动作始终保持着。面具人藏在面具后的脸,微微动容。
这是他做林氏的执法人十几年来。第一次,见到有林氏子弟,要受这么重的家法。
更何况,这人还是内定的少主,本该万众瞩目。却自己请愿,受家法。
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这人今日从这里出去之后,林家可能就要不一样了。
“啪!啪!啪!啪!”
戒律堂里只剩下鞭子声,隔着厚重的门,堂外的人听不到任何声音。
林玉寒没想到一向自持稳重的林逸深,也有叛逆的这一天,还来的这么快。她本来神清气爽的去公司上班,还没两个小时,就接到林父的电话。
告诉她,林逸深要受家法了。本来,她是没有多在意的,但想着从来不管林逸深的父亲居然打电话告诉她这件事。
她直接放下手头的事情,就驱车赶回了半山城。
林玉寒一路跑着到的戒律堂,一队穿着白大褂的医者抬着担架站在门口。林父和林家那些很少露面的长老都在,所有人,脸色沉重。
林玉寒被这样的场面惊住了,怯生生的喊了林父一声。林父抬头看向她,林玉寒才看到林父眼中的凝重。
“爸?”林玉寒觉得这一切让她陌生,后背发冷。
林父开口,声音嘶哑,“小寒,以后她就是林家光明正大的少主了。”
林玉寒大脑里当的一声,似乎有个大锣鼓在她脑海中敲击,她整个人变得有些呆滞。
“快!”似乎是一个长老说出的声音,医疗队的赶紧抬着担架进了戒律堂。林玉寒快速的侧过身体,看向那扇打开的大门。
很快,那群白色的人又才大门内出来。
几人抬着担架,林逸深毫无血色的脸从林玉寒面前划过,让呆滞的林玉寒打了一个激灵。
林逸深在那群白色中间,刺入林玉寒眼里的,是那从担架上滴下来的血色液体。
眼泪直接从眼眶中涌出,流到嘴角。咸涩的泪水,让林玉寒找回一点知觉。她追上那群白色,眼睛死死盯住那抹黑色,高跟鞋踩过滴落在地上的血迹。
林家专用的房车从半山城呼啸而出,前往医院。林玉寒坐在角落里,抿着嘴,一言不发的看着医疗人员对林逸深进行救治。
林逸深趴在那里,后背一片血肉模糊,脸上因为疼痛,冒出一层细汗。
救治的医务人员也好不到哪儿去,林逸深的后背皮开肉绽,破碎的衣料粘在肉上,他们抓紧时间为林逸深清理伤口,只能用消毒水冲洗。
车上没有麻药,刺激的痛感,格外清晰,林逸深忍不住发出痛呼。
医务人员看着林逸深也是心惊肉跳,这可是林家未来的家主。
万一,丢了饭碗怎么办?
“你这不是找罪受,干嘛着这个急,我又不跟你抢那个位置。”
林玉寒调侃的声音响起,医务人员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林玉寒,又继续手上的工作。毕竟,林玉寒不是跟他们说的。
“我,自有我的打算。”林逸深咬着牙回答林玉寒的话,手抓着担架的边缘,不停的倒抽气。
林玉寒阖上眼,头偏向一边,不再看林逸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