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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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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有名的某顶楼咖啡厅,林嘉舟临窗而坐。
一头长卷发被扎起,露出美丽动人的五官。这样的美人自然会有人想要上前去搭讪,不过,林嘉舟脸上的冰冷令人望而却步。
直到另一个姿色毫不逊于林嘉舟的美人在林嘉舟对面坐下后,林嘉舟脸上的冰冷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小白最近忙什么,这么难约?”林嘉舟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带着怒气的调侃对面的陆夜白。
陆夜白无所谓的笑笑,“林大小姐,现在是你在求我帮忙。”一句话表明谁现在占据上风。
林嘉舟看得出陆夜白的心思,她选择忽略,直奔主题。从包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陆夜白。
陆夜白顺手接过,却不急着看,好整以暇的看看林嘉舟。作为生意人,林嘉舟知道这是要直接谈条件了,她喜欢陆夜白的这份坦率,不拖沓。
林嘉舟放下本来交叠在一起的长腿,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笑的干脆。
“你想要什么了?”
“十亿。”陆夜白直接说出这个数字,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林嘉舟微愣之后,眯着眼笑了起来。
贪财的人总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从包里拿出支票簿,林嘉舟刷刷写完,撕下一张推到陆夜白跟前。满眼的戏谑,“那就预祝我们马到成功。”
林氏的一间办公室里,林逸深和江宁对着面前的电脑忙的目不转睛。
桌子上全是文件,被扔在一起。还有堆在一边忘记丢的外卖盒子,咖啡杯。
忙碌的两人也是眼角泛着熬夜产生的疲累,特别是林逸深,眼里的红血丝布满了眼白。
不一会儿,江宁神色焦急的抬起头看向林逸深,“少主,又有账目对不上了。”
这一声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宁静,林逸深还是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连个眼神都没有给江宁。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算是回复。
手上的动作却是更加的快了,江宁默不作声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
几天没日没夜的工作,她的大脑都快要宕机了。扭头看向窗外,从林氏大楼可以看到魔都最美的夜景。
江宁耳边是林逸深快速敲击键盘发出的“哒哒”声,这声音她觉得有些催眠,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哈欠。
在声音发出之前,江宁手速极快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拿起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倒的,还剩一口的咖啡直接倒进了嘴里。
抻抻手,晃了两下脑袋,江宁又继续投入工作。
这期间,林逸深没有除了工作以外多余的动作。江宁边看着面前的账面,眉头边轻轻的皱起。
自从陆小姐搬走,少主基本上就是工作。特别是最近,工作的更加疯狂,连家都不回了。
江宁觉得自己忙完这些就应该去找陆小姐谈谈关于少主的事情,分手也要好好的分,怎么能毫无征兆的就把人甩了。
特别被甩的还是林逸深,她想不通陆夜白有什么理由,要拒绝林逸深。
朝阳的光辉爬到键盘上的时候,江宁才意识到,天亮了。
她站起来,坐了一夜的身体有些没反应过来,江宁整个人有些晃。好在她及时的扶住了椅子,缓了一会儿才感觉找回身体的支配权。
轻轻的走到茶水间,江宁这次没有泡咖啡,反而热了两杯牛奶。她看了下手上的腕表,时间还早,还不到七点。
端着热好的牛奶回到办公室,林逸深还是保持着原样,江宁放下牛奶。轻声道,“少主,休息一下吧。”
“好,我快弄完了。”这次林逸深回答她了,只是声音有些干哑。
江宁眉头一皱,无可奈何的回到自己的座位,捧着属于自己的那杯牛奶慢慢的喝着。
眼睛还是看着林逸深,她知道林逸深说的快忙完了也应该是几个小时后了。
但是,这次出乎她的意料,几分钟后林逸深就停了手。整个人往后一倒,瘫在宽大的真皮椅里。
林逸深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几日的熬夜,饶是她脸上都有些出油。她坐起来,抽出几张湿巾仔细的擦着脸,又擦擦手。
江宁走到林逸深跟前,依旧轻声,“少主,我开车送您回家吧。”
林逸深摆摆手,拒绝了。“我进去歇会儿,你回去休息吧,下午再过来上班。”
林逸深的办公室里配置了一个小房间,里面有床可以休息。她就打算休息几个小时,然后再继续高强度的工作。
江宁是这么想的,毕竟林逸深说了让她下午来上班。
江宁没有听话的离开,还是站在原地,面带心疼的看着林逸深。“少主,虽然这里可以休息,但是,您好歹几天没有好好的睡一觉了。”
林逸深抬头看着江宁,江宁也恰好将林逸深充血的眼睛看的一清二楚。
“再这样,您会倒下去的!”江宁提高了音量,她看到林逸深的眼睛,才发现再不制止林逸深的行为,林逸深就真的要倒了。
林逸深“噗呲”一下笑了出来,声音很轻,听得出来林逸深此刻疲惫到了一个界点。也让江宁更加急了,她现在都想对林逸深动手了。
如果林逸深再继续这样,她不介意以下犯上,打晕林逸深把人扛回家。
“今天就结束了,不会再继续了。”林逸深的声音沙哑,她拿起还热着的牛奶喝了一口。
“可能三四个小时后,可能是下午,就要来了。”
林逸深静静的说着,这两句话,一下让江宁紧张起来。她陪着林逸深加班加点的工作了这几天,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没想到今天,结果就要出来了。
江宁这些也不再坚持了,回到座位,收拾好自己的工作结果放到林逸深的桌上,就退出这间她呆了好几天的办公室。
江宁并没有回家,她回到属于自己的办公室,拿出一个U型枕往脖子上一戴,直接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江宁是被自己的秘书摇醒的。她在睡觉之前给秘书发了一条信息,让秘书在人来了时候喊醒她。
但是,她没想到这人来的这么快,她都感觉自己才刚睡着没多久。揉揉眼睛,江宁的眼睛费力的睁开,看了下时间,九点二十六分了。
“人到哪儿了?”江宁睡衣朦胧的问着秘书,秘书提高声线回答。
“江特助,大小姐带着几位董事已经乘上电梯,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少主办公室门口了。”
江宁一下子站起来,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往林逸深的办公室跑去。
江宁连门都没有敲,直接进去了,看到只有林逸深坐在那里。
心里感叹还好自己比那些人到的早,刚想松口气,身后的门就再次被人推开了。
本来双手托腮,坐在办公桌后发着呆的林逸深,像是回过了神,看向了来人。
江宁回头看了一眼进来的几个董事和林嘉舟,就走到林逸深的桌边站好。
林嘉舟看起来心情很好,气色也很好。她站在几位董事的前面,微笑不语,偏头看向身后。
陆夜白从外面走了进来,江宁愣了一下,脱口就想问,陆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江宁下意识的先看了一眼林逸深,发现林逸深还是双手撑着下巴,一脸平静的看着对面一群人,看不出喜怒。
林逸深像是有在看陆夜白,又像是根本没有看到这个人的出现。
明明林嘉舟那么刻意的凸显了陆夜白的出现,林逸深却就跟在公司里看到一个林氏的职员一样,没有任何的多加注意。
林嘉舟看了下陆夜白,对方眼里也没有什么异样,感觉气色比她还要好。林嘉舟心里一下有些疑惑,这两人真的只是玩玩儿的?
“有事吗?”林逸深冷静开口,语气里带了一丝不屑一顾的感觉。林嘉舟听在耳里,却感觉格外的舒服,像是得到什么奖赏。
林嘉舟还是摆出人前那副模样,笑的一脸和善,“小深,几位董事昨天找到我说,对公司的一些账目有疑问。我解答不了,想来找你咨询一下。”
林嘉舟刻意在语气上加重了“咨询”二字,真的就像是来找林逸深讨论工作上的问题,如果不是她带了好几个人来的话。
此刻,林嘉舟的心情更好了。别人不知道,她可是对林逸深深有了解,林逸深平时都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这次居然说话都不淡定了。
只能说,她押对了。
林嘉舟起了一个头,她带来的几个董事就开始登台唱戏了。
“少主,我最近有收到一封关于林氏目前正火的基因技术泄密的文件,源头可都是指向您。”一个董事开口了,他把董事们都知道的事情率先说了出来。
另一个董事也接过话头,“这一个月来,林氏股份暴跌,我手下的好几个公司都要宣告破产了。”
这是一份诉苦,往往最容易引发共鸣,果然,剩下几位没说话的董事一拥而上。
“我这里还有少主卖出国外几份地产的文件,上面可是有少主的亲笔签名。”
“我这里也有少主截断林氏资金链,账务造假的证明。”
“我们几个董事都是林氏的共同持有人,怎么能损害我们的利益,补给你自己。”
“是啊,家主都知道这些事情,为什么还要包庇林逸深。看来家主真的是年纪大了。”
“哎!”林逸深换了个姿势,不再撑着办公桌,改成窝在椅子里。她皱着眉头,幽幽的发出一个音节,让本来躁动的董事们停下了话语。
不过只是片刻的停顿,马上那些上头的董事们又开始了。
“林逸深,你看看你什么态度,我们在跟你说正事。”一个年长的董事直接点名道姓的斥责林逸深,显然他在这群董事里面资历很高。
“哦?”林逸深又发出一个单音节,她撑着椅子的扶手站立起来。
几天来的熬夜工作,让她身上穿着的衬衫有些皱,她毫不在乎的从桌子后走出来,与董事们面对面的站立着。
她拿过那些董事手上的所谓文件和证明,打开看了起来。
她没有看内容,直接看落款签字,笑了笑。
“还真的是我签的。”
林逸深的坦白承认,林嘉舟很喜欢,她知道林逸深也不会抵赖。那些看重个人分红利益的董事听到林逸深承认了,反而更加的愤怒。
“家主从小就培养你做少主,我们以为你是有真才实学。没想到也不过如此,这才一年不到,你就让林氏出了这么多事。”
“就是,家主这次是看错人了,这少主得另选他人。”
江宁接过林逸深手里的文件,才刚刚看了没多少就听到董事们说出这样的话,一下发了火。
“哼,你们才是眼睛有问题,这文件一看就是造假。”
“这可是林逸深自己承认的,她签的名。”一名董事站出来咄咄逼人的看着江宁,那神情恨不得把江宁给吃了。
江宁才不会怕这种人,她反击回去,“你也是不注意分寸了,居然对少主这样没礼数。”
这简直就是要开吵的节奏,林逸深可不想听到吵架声,她呵住了江宁。林嘉舟也拉住了那名董事,显然林家的人都是喜静的。
“江宁,我知道你护主心切,但是,你也不能仗着主子的宠爱就这样对我们林氏的董事出言不逊。”
林嘉舟是林家的大小姐,她可是有权利说教江宁的,只是,她的语句让林逸深不爽。
“嘉舟姐向来是将主仆阶级分的很清。”林逸深看着林嘉舟,满眼的嘲讽,毫无血脉亲情。
林嘉舟只当这是林逸深最后的挣扎,不怒反笑,“爷爷教得好。”
林逸深听出林嘉舟这是搬出林天德来压她,不说话了,抓了抓耳朵。像是无意的在抓完耳朵之后,去抓了抓脖子,单根手指勾起了脖子上的吊坠。
“哪怕没有正式开新闻发布会,我依旧是林家少主。”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道理,就因为林逸深脖子上的那个吊坠,那是林家家主的佩戴之物。
这是最伤林嘉舟的一个事实,从林逸深出生,这个事实就一直在灼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