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厘头末日》鹤浅

18、第十八章 困局

　　不不不，这一定是假象。

　　孔奇当即否认了这种可怕的想法。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吊桥效应”，这几天她被吓得不轻，所以肾上腺素分泌有点失常，就把章白芷当成了错误归因！

　　嗯，一定是这样！

　　孔奇不断地给自己洗/脑中。

　　“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章白芷疑惑地看着孔奇突然摇头又点头的行为，搞不懂她这些动作的出发点是为何。

　　“不不不，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你接着说。”

　　“呵！”章白芷忍不住无奈一笑，也摇了摇头，她真是拿孔奇没什么办法。

　　顺手又往篝火里加了最后一根木柴，她调侃道：“但我想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接下我来想你听说说，怎么样？”

　　“啊这……”孔奇突然有种上学时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慌张感。

　　“刚刚你不是提到了地震吗？那就说说，为什么你觉得地震是‘不同寻常’的？”章白芷耐心地帮她梳理思路。

　　孔奇在她的引导下开动起脑筋：“因为……周期吗？这里的地震跟丧尸还有浓雾这些有明显规律的东西不同，都是突然发生的！”

　　一旦找到突破点，孔奇也兴奋起来，她接着说道：“而且，不仅没有规律，这两次地震强度的跨度也大到离谱，上次不过就震塌了几面墙，但今天那个，”孔奇说着伸手指了指她们来时的方向，“那是现造了一条‘东非大裂谷’啊，简直堪称匪夷所思！”

　　她的比喻虽然有点夸张，但这条地裂缝隔开了雾都和他们目前所在的临河镇，长度确实骇人听闻。

　　“嗯。”章白芷满意地点点头，眼里闪烁着光芒，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但那么恐怖的地震强度，按理来说……”

　　“你也发现了是吧？”章白芷极少打断别人说话，但此刻她实在抑制不住思想得到共鸣的兴奋，她站起来说道：“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这场地震除了裂谷周围，对其他地方造成的灾害都远不及应有的大！”

　　孔奇这时也像是开了窍，大声道：“不光如此，这地震的震源还老是在我们附近，像是故意冲我们来的一样，阴魂不散。”

　　“对！”

　　两人互相望着对方，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赞许。

　　“那我们不妨得大胆假设一下，”章白芷总结到：“假如这地震就是冲我们来的，而它看似不规律的发生频率，或许是某种机制，当我们做出特定行为才会触发的一种机制……”

　　说完，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孔奇，希望能得到认同，但孔奇却像傻掉了一样，只是瞪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

　　不，那应该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她身后！

　　章白芷的后背忽然冒起冷汗，能让孔奇吓成这样，恐怕那悄然出现在她背后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想转头往后瞧瞧，孔奇却开口制止了她：“别回头！你等我过来，你别动，千万别动！”

　　那份紧张之意已经溢于言表。

　　章白芷明白，自己现在只能按孔奇说的做，于是她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等着孔奇缓缓抬步朝自己挪来。

　　一步，两步，这不及一米的距离，此刻就像隔着银河一般遥远。

　　当孔奇终于挪到她身前，她额上的冷汗也顺着耳畔滑落。说时迟那时快，孔奇突然猛地抓起火里的一根木棍，朝她左肩挥了过去。

　　她条件反射地闭上眼，接着一阵热风带着灼意从她脸侧呼啸而过，越过她的左耳耳垂，越过她的左肩……却没有击中物体的声音和阻滞感。

　　“行了！”孔奇松了口气，似乎危险已经解除。

　　她刚刚太过紧张，挥木棍那一下又太过用力，所以现在只能扶在腿上大口喘着粗气。

　　章白芷这个当事人倒还没她狼狈，她回头看向地面，发现了那个被孔奇击落的东西之后，惊讶道：“这是什么？”

　　那个东西，姑且算是一种生物吧，只有差不多一个手掌的长度，形状很像竹节虫，但又长满了白毛。那些白毛已经被孔奇的火棍烧焦了些许，此刻散发出一种奇怪的气味。

　　“鬼知道是什么，这玩意儿刚刚就趴你肩上，我怕你转头动作太大吓到它，给你脖子来上一口，所以才让你别动。”

　　“谢谢。”章白芷的语气柔柔的。

　　“不用谢，但我觉得你还是别研究那玩意儿了，看着就头皮发麻。”

　　“你怕昆虫？”章白芷饶有兴趣地看了孔奇一眼，她没想到孔奇能撞丧尸撞得那么嗨，居然还怕这小小的昆虫。

　　“小时候捅马蜂窝，被追着蛰过……”

　　“噗！”

　　“的确是你的风格。”章白芷不忘揶揄孔奇一句，然后蹲了下来，继续观察那个生物。

　　虽然孔奇不想让她继续研究，但直觉告诉她，这个东西没有那么简单。

　　它虽然长得像竹节虫，但却完全没有生物那种实体的质感，长满白毛又轻飘飘的，倒真像由毛发构成，看不出有丝毫的攻击性。

　　怪不得刚才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姐姐，我饿了。”大宝这时候醒了，揉着眼睛，对着孔奇撒娇。

　　孔奇无奈地摸了摸大宝的头，“没办法呀，这里连鱼都没有，大宝再忍忍，天一亮姐姐就带你去找吃的。”

　　“哦。”大宝乖巧地点了点头。

　　看到章白芷还在研究白毛虫，孔奇没好气地说：“章白芷，别看了，火都快熄了，现在我来守夜，你赶紧再睡会儿！”

　　此刻她们拾来木柴已经用光了，红红的木炭正在耗尽最后的能量，贡献温暖的火光。

　　火光外的浓雾里，却传来奇怪的声响，“沙沙”、“沙沙”。

　　怎么回事？

　　耳尖的章白芷立刻觉察到了不对。

　　那是什么踩过树叶的声音，听上去体积不小，而且离他们并不远。

　　章白芷立刻返回孔奇身旁，轻轻拍醒了二宝，示意他们不要说话。三人早已有了默契，这时也很熟练地配合她。

　　“沙沙”、“沙沙”，他们四周的树林中都开始响起这种声音，看样子，他们已经被那些东西包围了。

　　“怎么办？”

　　孔奇有些无措，她们的车还停在树林外的公路边，要是现在出去，搞不好就会碰到那些发出声音的家伙。

　　“你们上树，我去开车，按喇叭把他们引开。”章白芷很快想好了对策。

　　“不行！”

　　“章姐姐，你不能去，那些坏人你打不过！”

　　章白芷却当机立断，不理会她们的反对，低吼道：“别浪费时间了，先把大宝二宝抱上去树去，快点！”

　　“章白芷，你逞什么英雄！”

　　孔奇一边配合着章白芷把孩子托举到树杈上，一边焦急地拦住她。

　　章白芷还是摇头拒绝：“不是逞能，这是最好的办法！”

　　“那让我去，我真的不想再欠你人情了，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做噩梦吗！”情急之下，孔奇差点就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章白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冷冷道：“我不会带孩子，把他们给我相当于等死，你放心吗？”

　　“你……”孔奇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拿着，密码020402，万一我没回来，你就帮我保管吧！”章白芷突然松手，不由分说地把通讯器塞进她怀里，然后捡起一根还在燃烧的木棍跑进了树林。

　　因为举着二宝，孔奇根本没有机会阻拦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在迷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