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龙传说》筱蛮

27、龙族先祖 晚

　　晚上白团团依偎在润玉的怀里，“阿玉，我们先去南海吧。”

　　润玉想了想，眼下团团的兵藏之礼确实更为重要，而且自己也不知如何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生身母亲，“好，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去南海。”

　　两个人各怀心事的睡了，第二日天刚亮便出发直接腾云去了南海。

　　所谓鲛珠，其实说法很多，有的说是鲛人一族的内丹，夺其内丹服下便可长生不老，其实哪儿有那么血腥，鲛珠不过是鲛人的眼泪罢了，形似珍珠，颜色却几近透明。

　　润玉作为水系大宗师，在这广袤的大海里游刃有余，白团团就有些力不从心了，鲛人一族居于深海，白团团只能带着人鱼泪作避水之用。

　　“阿玉，你说我们还能找到鲛人一族吗？”连续两日都没得到鲛珠，白团团有些气馁。

　　两人此时正站在一处离岸的小岛上，润玉凝望着大海，比起白团团来，他更加熟悉水系术法，他感受到平静的海平面下，此刻正有不只一双眼睛盯着他们二人，但是此时自己若是贸然下水探查，白团团独自一人留在岸上，着实让人放心不下。

　　“无妨，有我在。”润玉安慰白团团。

　　润玉紧绷的身体已经告诉了白团团，他没自己说的那么轻松。

　　“都说叫鲛人一族善歌，本还想交个朋友呢，如今他们都不愿出来，想必是不愿见我，我还不知道他们与人鱼族的区别呢。”白团团试图让润玉放松下来，所以开始插科打诨。

　　一向博学的润玉自是知道二者区别的，“两族确有相似之处，人鱼一族，人身鱼尾，多为貌美的女性，而鲛人一族，虽是人面，却长了鱼鳃在头部，性别上也有男有女，性格更为和善些。”

　　“原来如此啊，我们阿玉懂得真多。”白团团冲润玉甜甜一笑，“那你说，这水下，有没有其他的龙呢？”

　　润玉听到这话明显一愣，是啊，团团法力更强，怎可能感知不到水下的危险，她这么说想必是已经猜到这海面下究竟藏着些什么，听这话的意思，难道真有其他龙族的存在？

　　“阿玉，你化成真身，下去瞧一瞧吧，我在岸上等你。”

　　润玉看了一眼白团团，得到了她带着鼓励的眼神，“好，那你多加小心，有什么事情可用人鱼泪呼唤我。”

　　言罢一只白色应龙腾空而起，在云间翻滚几个来回后一头扎入了平静的海面，海面被激起了十丈高的浪花，场面颇为壮观。

　　入了海，润玉便向更深的水域进发，海底的世界漆黑一片，他所到之处鱼类纷纷退散，越深海水越冰冷，潜了许久，非但没有见到团团所说的其他的龙，就连鲛人也未曾见到一个，润玉有些疑惑。

　　润玉停止了下潜，冷静下来观察四周，越往深处生物越少，虽未及海底，但是此刻已经没有其他的生物了，四处漆黑一片，让润玉本能的觉得这里离真正的危险之地不远了。

　　他感知了一下人鱼泪，此刻白团团并无大碍，他稍稍放心了些，选择向更深处进发。

　　“孩子，不要再向前走了。”此时一个空灵的声音传来。

　　润玉环顾四周，只见远处一个绿莹莹的光点靠近，待稍近些，润玉才看出，竟是一个鲛人。

　　“敢问前辈，为何阻止我？”润玉客气的问道。

　　鲛人一看润玉的真身，竟有些愣住，“你，你是应龙？”

　　润玉自是瞧出了他的疑惑，“正是，小仙表字润玉，是天界的夜神，此次前来是为爱妻寻找鲛珠铸剑，不知前辈能否行个方便。”

　　鲛人听了这番话笑了笑，“鲛珠易得，真心难求，孩子你下去吧，鲛珠稍后我会派人给你岸上的妻子送去的，下面有人在等你。”

　　说完那鲛人便转身离开，润玉想了想，鲛人一族向来与人为善，应当不会骗自己，这海底深处今日终究是要一探。

　　又下潜了几十米后，润玉感觉到了龙息，这里果真有另一条龙的存在。

　　“来者何人。”一声低沉如钟的声音直接传入了润玉的脑海。

　　意识到这是有人在用意识与自己沟通，润玉便用同样的方式回复，“天界夜神，润玉。”

　　“缘何到此？”

　　“受人指引，寻一等我之人。”

　　“你究竟是谁？”

　　此声过后，润玉觉得自己有些晕眩，看向海底，仿佛看到了一双巨大的竖瞳，润玉知道那是龙眼，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小岛上，白团团已经寻好了树枝，搭了一个简单的小帐篷，点燃了篝火给自己照亮。润玉已经下去一个时辰了，不知道现在怎样，海面如此平静，他应当是没遇到什么危险。

　　正准备休息时，一阵歌声传来，白团团惊讶地站起身来，是鲛人的歌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白团团跑到岸边，一个女性鲛人正在不远处瞧着自己。

　　“漂亮的小鲛人，你是来找我的吗？”白团团冲着她喊。

　　那鲛人没有说话，疑惑的歪了歪头，之后转身潜回了海里，不过几个呼吸之后就再次出现在白团团眼前，这次她离得更紧了些。

　　“你，是谁？”小鲛人开口问。

　　白团团带着人鱼泪，走进了海里，“我啊，我是只小狐狸，想要向你们讨一颗鲛珠铸剑，你可不可以帮帮我啊。”

　　小鲛人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我就是来给你送鲛珠的，不过我不知道为什么奶奶会让我给你鲛珠。”

　　“啊，这样啊，想必是你奶奶心善，不想我失望的空手而归，所以才让你给我的。你从深海而来，有没有见到我夫君，他是应龙，一只白色的应龙，很大很大的那种。”

　　白团团的话引起了小鲛人的兴趣，“啊，我知道，我见过龙，不过不是白色的，是一只特别特别大的青色龙，就在海底，可是奶奶不允许我们近去看他。”

　　“青色的龙？你确定是一只龙？”白团团不可置信的提问。

　　“当然，我奶奶是不会骗我的，她说是龙，那就一定是，奶奶可是我们鲛人族最长寿的了。”小鲛人颇为自得，然后一挥尾巴，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鲛珠抛给了白团团，“给你的，不够的话再找我来拿。”

　　白团团接过珠子，道了声谢，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小帐篷里，远处小鲛人唱了一会儿歌后，消失在了海面。

　　白团团梳理着从小鲛人那儿得到的信息，首先，自己当时的感知没有错，这里确实有龙族，其次，小鲛人曾见过那个龙，并且不被允许靠近，最后，也是重中之重，那只龙是个体型巨大的青色的龙。青色的龙，书上只记载过一种，一种已经不可能存在的龙，祖龙。

　　润玉醒来时已化为人身，在一处巨大的洞的入口，他打量着四周，石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长明灯，他向洞内走去，一处空地上正盘着一只青色的龙，看龙须的状态，应当年纪颇高。

　　“小仙润玉，拜见龙族前辈。”润玉向老龙揖手行礼。

　　竖瞳再次睁开，“不必多礼，我是从外面把你捡回来的，小应龙，你多大啦？”

　　“六千岁有余。”

　　老龙点了点笨重的龙首，“你可知我多大了？”

　　润玉摇了摇头，洞内昏暗的绿莹莹的光实在让他看不清前方老龙的形态。

　　“其实我也不知道。”老龙颇为遗憾的说，“我就知道自己出生的时候，天地刚开，后来跟元凤和始麒麟打了一架，就沉睡了。”

　　润玉心中大惊，居然是传说中已经去世的祖龙，当即跪下行大礼。“不知是祖龙前辈，小仙冒犯了。”

　　“不算冒犯，我就是在等你，准确的说，我在等一只有返祖血脉的龙。”老龙说，“我龙族子嗣艰难，多年来留下的血脉也不够纯净，若是想与元凤一教高下，就需要一个能拥有返祖血脉的龙来继承我仙法灵力，你就是最佳人选。”

　　“前辈”润玉犹豫地开口，“你沉睡后，元凤和始麒麟也都相继不在了，现在六界之中，仅青丘折颜上神能留有一丝元凤血脉，天界的天后与家弟旭凤虽承了凤凰真身，却是凤与凰难分辨清楚。”

　　老龙一听这话颇为得意，“哈，他们千算万算的置我于死地，最后死的却使他们，我龙族的繁盛指日可待了。”

　　润玉耐心受教，心里十分激动，居然能见到龙族始祖。

　　“你父母是何人啊，居然能生出你这返祖血脉？”老龙发问。

　　“我父神是天帝陛下，真身是只五爪金龙，我母神，”润玉犹豫地开口，“我母亲，是龙鱼族公主。”

　　“龙鱼族？难怪。当年是有些血脉不够纯净的最后成了龙鱼族，没想到这丝不纯净的血脉居然能和金龙造出你这么个返祖血脉，天佑我龙族。”老龙十分感慨，之后又发问，“可婚配否？”

　　润玉听到这话，想到了还在岸上的白团团，内心闪过一丝甜蜜，“是，尚在蜜月中。”

　　“哦？可是龙族？”

　　“不是，夫人是六界之中唯一一只九尾紫狐，十分漂亮。”润玉有些自得。

　　“怎的不是龙族？作为龙族后裔，怎能不想如何壮大龙族，你跟一只小狐狸在一起，难不成还想生一窝小狐狸崽子跟元凤始麒麟打架吗？”

　　润玉一听这话有些不高兴，但君子之风加上对先祖的敬重，只能暂时压下这口气，“如今六界，龙族不甚繁荣，除我与父帝外，只有爱妻的姑伯父和小舅舅真身是黑龙。”

　　“怎地如此！”老龙颇为震怒，随后稳定了心神，“那你就去你母族，去龙鱼族再娶一个回来。”

　　“龙鱼族数千年前已被灭族，阖族上下仅我母亲一人幸存。再者，我视爱妻如命，绝不会另娶他人，前辈的要求，晚辈做不到。”润玉回答的不卑不亢。

　　“如今的六界，都乱成这样了？”老龙颇为震惊，说灭族就灭族，真的是不把天道放在眼里。

　　“也罢，龙族子嗣繁衍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随便吧。只是我这一身仙法仙术，非返祖血脉还是不要承接了，我今日将他传授于你，你切记勿要随便传给别人。”

　　金光将润玉同老龙罩住，源源不断的藏青色灵力进入润玉体内，强大的灵力让润玉有些不耐受，竟是再次晕了过去，昏迷的时候隐隐听到了老龙的叹息声，之后四周归于平静，润玉彻底没了意识。

　　白团团将鲛珠和应龙鳞都投入自己随身携带的炼炉内，里面一时间火光大盛，她满意的将炼炉收入了空间囊内，万事俱备，只差锻造了。之后再次望了眼平静的海面，满意的睡了过去。

　　待她再次醒来时，自己已经缩到了润玉的怀里，他正一眼不眨的盯着自己。

　　“你回来啦，有没有见到祖龙前辈？”白团团发出疑问。

　　润玉点了点头，向她讲述自己的经历，包括祖龙前辈现在已经真的仙逝了的事情。原来，祖龙这些年困于海底，已经非常厌倦，若不是想到龙族的未来，他可能早就自我了断了，寂静的海底总能将人逼疯，他将自己全部的灵力仙法传于润玉后，便因身体透支，仙逝了，待润玉醒来时，看到的只是一具龙骸，若不是体内磅礴的灵力，他几乎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他也算是解脱了，我们可要遵循祖龙前辈遗愿，壮大龙族哦。”白团团开着玩笑，试图将润玉从悲伤的气氛中拉出来。

　　润玉怎能不知白团团的好意，揉了揉她的头，“我发现我比昨日更加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