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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投靠 调戏过后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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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投靠
苏棠睁开眼睛不再装睡,趁白慎反应的空隙,向前忽然一倾身,将他牢牢钳制在床壁。
力道用得刚刚好,不疼,白慎像被棉花揉了一把,心头愉悦得开出了花。
“白慎,你说的话我都相信。你是否,会这样一直……”一直这样爱我?
刚才已经听过白慎的心声,苏棠仍想逗弄他一番,想再听他亲口说出真心话来。
大抵没挑明那层窗户纸的冤家们都是这般试试探探玩闹。
苏棠的心跳如战鼓击鸣,这是她头一次近乎失态了。她那种显得娇柔、诱导的声音,仿佛生出了小尾巴,挠着白慎的心窝直痒痒。
“娘娘……”白慎不敢。
他是个阉人,不完整,也不会完整,他终究是残缺的,如何配得上娘娘这圣洁之躯?最重要的是,他心中的棠儿,怎能被他这样的人亵渎呢?如果真的那样,将会比自己忍受旁人冷眼歧视与嘲讽身体的残缺还要来得痛不欲生。
苏棠是他的世界深处最为柔软的秘密,如同黑暗里忽而笼罩大地的光,是他在冰冷潮湿恶毒的生命中唯一的暖。
白慎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还来不及,怎么舍得使其蒙上一丁点的尘埃?自己被世人泼脏水不要紧,污了心上人的名声,才是死一万次都解不了心头之恨的。
“像刚才那样叫我,嗯?”
苏棠手指头划过白慎的袖口,游走到他的手腕,在他手心里打着圈儿,看着活像一个逼良为娼的二流子。
老天啊,怎么办,她控制不住自己啦!
苏棠一面羞愧难当,一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如果苏棠记得没错,当初白慎前来汇报事宜,朝中皇帝的棋子被他毁了大半,这一下子不仅挫伤了皇帝党的锐气,白慎还因为这件事情在大总管的位置真正站稳了脚跟儿,同时也成为了继苏棠之后,皇帝党最想拉拢的人,拉拢不得,便使绊子诋毁。曾经苏棠不在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可不同了。白慎在苏棠心里已经是她的人了。
当初苏棠只当他积极请命是想邀功请赏,左不过关于金银珠宝、美人良田,离不开权与利。权利的染缸,古往今来,迷了多少人的本心?
那时苏棠没仔细听白慎都请求,随口便答应了。一细想觉得不对,苏棠后悔答应太早。但是太后娘娘一向金口玉言,下决定的时候就不会更改。苏棠也正因为这件事开始怀疑白慎有异心,后来的听信谗言教唆,也不过是导火索罢了。
苏棠终究是允了。白慎提的心愿着实古怪,任谁都会往旁的想去,独独不会相信那是简单的因为喜爱。苏棠不会忘,白慎邀赏的内容是希望每日能伺候太后娘娘吃晚膳。
前世她忙于朝政,斡旋于奸臣乱贼之间,时常不记得吃饭,一日只吃一餐,胃病折磨得她苦不堪言。
白慎出于爱本能反应的心疼,反到成为了他后来死于刀下的诱因。
苏棠心里念叨着,苏棠啊苏棠,你以前真是这天底下最不辨是非、不知好歹之人呐!
白慎这个冤大头绝对不会这么想,他的太后娘娘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不容拒绝的。如果白慎是苏棠的父亲,一定会将她宠得上天入地无法无天。
被苏棠直勾勾地盯着,白慎感觉自己要变得魔怔了。这真的不是梦!是真实的棠儿!白慎不由自主地深深凝视着身上的人,不由自主地梦呓道:“棠儿!”
白慎曾经做过一些梦,一些懵懵懂懂的梦,他曾经梦见自己失去的命根子又长了出来,在某个梦境的片段,心上人在他身边娇媚可人,腰身柔弱地扭动着……梦里时常会回荡着令他痴狂的声音。
但是在白慎醒来的瞬间,嘴里总会喊着“棠儿”二字,脸上几串清泪徐徐坠落。
做过了太多梦,落空了太多次,当活生生的人出现在眼前,反而使白慎不敢相信。
白慎吓得滚下床,跪在地上磕头。苏棠急忙扶他起来。
外面好像发生了争执,喧哗声越来越近。秋林头低得看不见脸,急匆匆闯入,“太后娘娘,许将军求见,说是有要事急需禀报!应该有投奔之意!”
“当真?”
“回娘娘,八九不离十。”
许平是皇帝的人,手握三军,他有勇有谋,是个难得的君子,若他真心投奔,百利而无害。
苏棠拉了白慎一把。眉梢微蹙,暗示白慎为她整理衣冠,顺势捏着他的手暗暗用力,神色自如道:“带他去偏殿,好生伺候着,哀家随后便来。”
不顾白慎呆滞的神色,又小声说:“你且忙去,记得今日来伺候晚膳。”
说完便去要偏殿会一会许平。
“白总管请!”秋林身为苏棠心腹,知道什么话该提什么话不该多问,她们家太后娘娘说风就是雨的脾气,秋林是懂得的。
白慎无党无派,表现出来的确实是关心着太后娘娘,又不像其他人那样献媚,始终保持着距离。
白慎皮相生得好,如果不是气质冷冽,做事手段阴狠毒辣、不留情面,怕是会有一大批宫女要和他对食了。既然白慎得到太后娘娘青睐,秋林也十分客气。“白总管慢走。”
苏棠坐在偏殿主位,看见白慎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安宁宫,一路上脚步带飘,还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跤。
苏棠心里带笑,面色上并无表情。
在许平看来,太后娘娘平日里总是板着脸,不怒自威。
许平能感受到太后娘娘周围的压迫感减弱了不少,看起来心情甚佳。许平觉得今日来得正是时候,既然自己有心投奔,态度上也十分诚恳,毕竟曾经他可是皇上那边的人,要拿出诚意,才能让太后娘娘相信。
“太后娘娘,微臣想替娘娘缓解心头之急!”
“噢?许将军说来听听。”
“皇上继位以来,国内暴动不止,前朝后宫没有安宁之日。康德一年三月南部饥荒,二年六月农民暴乱,三年七月地震,又有许多有些兵权的大官小官搜刮民脂民膏,死伤无数。康德五年皇上仍然不愿放粮,如果没有太后娘娘的旨意,开仓救济,派丞相前去整治,怕是不知还要死多少百姓,更不知还有多少地方要起义暴动。娘娘,微臣想替我朝万千百姓感谢娘娘的英明。”
许平庄重一拜,“微臣更想为娘娘尽犬马之劳,微臣手下三军听娘娘的差遣,让我朝在娘娘的慈悲下繁荣和睦!”
苏棠见许平没绕弯子,也没再端着,前去扶起,“爱卿,哀家虽无篡权夺位之心,只愿百姓吃饱穿暖,前朝后宫没有遍地烂官,你来,真是解我燃眉之急。丞相忠厚,文官唯唯诺诺没有主见,只有爱卿有勇有谋,深得我心,既然爱卿诚心,哀家便直说了,哀家想让爱卿深入朝中调查一番,无用无能却身居高位者革职出宫,有真才实学者予以重用。”
苏棠拿出自己的玉佩给许平,“许将军拿着这玉佩,哀家的人自会与爱卿交接。切忌不可暴露身份,你在皇帝身边留意着。你今日亲自前来怕是要引起怀疑,为掩人耳目,要暂时委屈将军了。”
“谢娘娘恩赐,是微臣考虑欠佳,劳烦娘娘了,无论娘娘做什么,微臣都不觉得委屈。”
“那爱卿骂狠点,忍着点。”
许平明白了。苏棠面色一变将茶杯扔了出去。两个戏精一场戏。就听见偏殿二人破口大骂了起来。东西摔碎了一地。
最后太后娘娘让人将许平拖出去,赏了二十大板。
宫中自然会有皇帝的眼线。不消一刻,就有皇帝党的人将太后参了一本。说她辱骂良将,实为妖后。太后党有人站出来讽刺将军有辱皇威,闯入后宫等等罪名。
事情传到皇帝耳朵里,李肃贤和以前一样,虚伪地做出让步,最后以许平将军禁闭一个月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