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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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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仍被男人死死钳制住,鬓间珠钗歪斜,李萦这回是真的白了一张脸。
即便她的出身在时常惹人非议,京中却碍于李家威名,无人敢在她面前多说一个字,就连宫中妃子也不敢妄议半分。
夫妻多年,她十分清楚丈夫的能耐斤两。
要不是老丞相只有李贺俦这一个独子,李家早就轮不到他们做主,更别提过着如今这般锦衣玉食的日子。
李贺俦瞪了眼被自己挥至一旁的妇人,面露厌色:“你给我好好回屋反省过错,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更不许再靠近羽翠阁半步!”
跪久的膝盖僵硬酸胀,李萦盯着男人阔步走远的背影走远,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夫人!”
见人走远,水苎赶忙上前搀起主子,不住担忧道:“您且先忍会儿,奴婢回去就替您热敷上药。”
“......”
缓了良久,李萦在侍女的帮衬下磕磕绊绊踏上回屋的路。
血脉滞涩,活淤的过程必然酸麻难忍,然但凡途径有人的地方,李萦仍将脊背挺的笔直,不愿在人前失了当家主母的颜面。
见四下无人经过,水苎凑近低声问:“主子,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羽翠阁那群小贱.人如愿以偿不可?”
夫人盼子多年,补药偏方全都试过,肚子却仍然毫无动静,若羽翠阁很快便传来喜讯,自家夫人又该如何自处?
“让她们如愿以偿?呵......”
攥住水苎的手一紧,李萦恨恨咬牙道:“谁也别想在我跟前摆那副小人得志的样。”
只不过,既然主屋那位如此行事,就休要怪她不念李家旧情了。
她眼中闪过疯狂决绝之意。
——
布置清幽的屋内陈设着随处可见的书籍经卷,只用于糊弄表面模样,皆是页脚齐整,一看便毫无动过的痕迹。
站在桌前倒了盏茶,男人仰头一口闷下,心中犹带怒气,眉间沉郁仍未松缓。
今日不知为何,他总是事事不顺,连欢愉时都被李书瑶生生打断,出来后便再也没了兴致。
如今当务之急是要让父亲打消那荒唐的主意,至于其他,皆需从长计议。
“少爷,房里收拾好了。”
打理布置妥帖,小厮端着陈旧物事从屋里出来,模样恭敬道。
李贺俦敷衍地“嗯”了声,站在墙边的两个丫鬟自觉上前替主子宽衣解带。
屋中香炉燃起清香,屏退下人跨入桶,眯眼享受着水汽蒸腾,李贺俦舒服地叹了口气,惬意舒缓下神经。
今日这香倒是不错。
正当他毫无防备地倚着桶壁,窗沿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谁!”
竟有人胆大包天成这样,敢在他李家院内放肆?
李贺俦警觉望去,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窗户内侧被放了一张折好的纸条。
心中突生疑窦,男人拧眉起身朝窗户走去,单手取了纸条一把掀开。
看清其中内容,李贺俦脸色陡变。
只见那上头赫然写着:
【归思楼,花宴,婉儿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