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是红酒的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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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学校除了开学的摸底测试，也没有别的活动了。开学两周不得考试，学校硬是忍了一周零六天，临了就踩着死线考了九场试，其中两场等级考至少选一门，其余七门必考，均按100分制计算。这场千分大考中，像夏凛和鹿南这样地理生物双选的不在多数。于是他们要格外累一些，因为有两场等级考，而其他人一般只有一场。
不过对于两人来说，考多考少也都没差。夏凛是老师眼中全面发展的三好学生，哪科都好，是最让人放心的那种，相比之下鹿南在文科方面比夏凛强一些，但在理科方面就略差一些。不过他们所谓的好与差，是建立在即使全年级有十二个班，每班四十人也能考年级前五的前提下。
第一天就考了大三门和物理，没有一刻放松，考完一门接着准备下一门。中午食堂里也安静的很，有的是紧张的，有的是累的，有的是考砸以后沮丧的。直到最后一门结束，一整天紧绷着的神经蓦然放松下来，用力过度后疲乏困倦肆意翻涌。
回到班里，教室角落泛着淡淡的草莓味。鹿南累的眼睛都失了神，飘飘荡荡的，反而是夏凛问到了这股气味。
夏凛见周舟杵在窗边发呆，食指收起，骨节轻翘周舟的肩膀发出轻微的闷响。
“周舟，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草莓味？”
周舟瞬间精神了。
他原本头有一半都要伸出窗外，被夏凛一句话立刻缩回脖子一脸警觉，就像捕猎者观察四周有无敌人意图抢夺自己的猎物。
他绕着班级最后一排到墙壁的空处走了一圈，松了一口气，说：“吓死我了，我以为圆圆出什么事了。”
“她的信息素是草莓味… ” 被周舟晃醒的鹿南还没完全从困意中缓过神来。
“嗯。不过信息素浓度很低，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她可能把手环摘了。”
“不过凛哥，你怎么一闻就闻到了？原来beta也不是完全闻不到嘛。”
夏凛陷入了沉默。
因为他又陷入了燥意。
只不过是一个非发情期的Omega摘下了手环，而且Omega还不在这个房间里，隔着两道门，一堵墙，几乎没有一个在场的Alpha发现有什么异样，为什么自己一个准Beta的嗅觉会这么灵敏？
夏凛深知，这不仅和自己的燥意有关，而且形势正在愈演愈烈。他脑内的疑问越来越深刻也越来越繁冗。自己和鹿南相处的时候为什么也会有燥意？鹿南不是没有分化吗？为什么自己的燥意在闻到Omega信息素的时候又会出现而且自己比Alpha还敏感？鹿南的第二性征到底是哪一个？
他已经不敢想了。
*
夜晚。
夏凛和鹿南复习完明天最后一门生物。鹿南连打了两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夏凛朝侧边望去，少年白皙修长的手臂，曲线明晰却也柔软，月光皓白流泻，与暖色调的的台灯中和，臂下淡青紫色血管朦胧着暧昧的光晕。
夏凛看得入神。
良久。
“夏老师，教完题盯着我看可以，盯着我看好几分钟了…”
“是不是该回神了？”
夏凛回神听见了自己回神时下意识摆动身体划破晚风的气流声，耳畔徐徐。
“鹿南。”
“哎，夏老师。”
“你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腺体分化？”
“没有啊。”鹿南被他无由的提问问愣了。
“你想去检查腺体？还是你想让我检查腺体？”
“……”
“没事。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可能是我睡太晚了。最近何老师给了我几套竞赛题，让我尽快做完给她看，说是Y市最新的竞赛题。她有意向让我参加今年的物理竞赛。”
夏凛半真半假地解释了一通。
“嗯，何老师想让你参加竞赛我知道，最近又在月考，可能是累着了，要注意休息。”
“嗯。”
鹿南看时间，已经快要1点了。
“很晚了，快回去休息吧。也别刷竞赛题了，晚睡第二天思路不清楚，考砸了竞赛也没得去，可不得前功尽弃了。”
“嗯。”
“对了，我妈妈问你们家还有没有我们小时候的照片。”
“有。我妈应该把照片都拷贝在阿姨的u盘里了。”夏凛顿了顿。“怎么了？”
“我妈非要说我今年生日要给明年成年礼预热，又说什么有组翟鹏被她不小心删掉了也没地方恢复，就嘱咐我问问阿姨还有没有拷贝照片的副本。”
“有，都在我的笔记本里。阿姨想什么时候来拷？”
“她问阿姨出差结束后能不能抽出半天一起整理。”
“我问问她吧，她说出差回来要跟我出去逛街买衣服。”
“噗呲...”
“......”
“我已经想象得到你被阿姨拿着五六七八件衣服在穿衣镜前被摆来摆去试穿的样子了。”
“...阿姨不是也拉着你去试过衣服。”
“别别别，别回忆，快去睡吧，再晚睡不足六小时万一明天考试睡着了可别找我。”鹿南噘着嘴，搔首弄姿愣是摆出一副送客的姿势，双手交叉，恭恭敬敬送到了门口。
“夏老师您晚安。”
*
翌日。
显然，夏凛又双叒失眠了。
直到最后一门生物前，他都是恍惚的。
直到自己意识到这是最后一门了，前面几门考了些什么也几乎忘了个干净。
夏凛和鹿南一个考场，生物出卷人是何默，也是他们今天的监考老师。
何默顶着满脸的阴翳，说话却是有气无力，散溢着慵懒的缱绻。很巧，她也没睡好。
发现自己的监考老师也是这样，夏凛也没觉得放松了些，反而更是烦躁。
生物考试60分钟，夏凛是何默的得“E”门生，高一的生物竞赛也在何默的指导下拿了市一等奖，S市的生物竞赛难度几乎与全国赛平齐，凭着过人的基础和后来的努力，摸底考即使再难也不到市竞赛难度，夏凛35分钟也就写完了。
还好夏凛35分钟就完卷了。
因为夏凛发现，自己答完题之后，熟悉的燥意又双叒叕很会看时间地到来了。
不是草莓味，根本不是水果的味道。
是红酒的味道。
信息素的浓度淡淡的，闻久了晕乎乎的，似乎真如其名那样微醺。
十分钟后。
高浓度的信息素扑鼻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