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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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渡正在赶往H市火车站的路上，他走的太匆忙，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没扣好，幸好版型周正，衬着原来就潇洒的身高更加挺拔，夹克外套是随手抓出来穿的，配上一个有些显稚气的脸庞真是让人看不出来程医生已经是要奔三的人了。今天程渡是要去接程妈妈来商量一下他和李可可结婚的事宜。他与可可在大学相识，留在了这座充满青春回忆的城市已相伴多年，结婚的事情已经提了好久，两家人也都达成了共识，就差定个时间当面确认一下。
每年快到年关，医院的人流量剧增，两个人已经连着三年没有空一起过年了，不是你加班到凌晨，就是我加班到半夜。今年过年，程渡好不容易从W市出差回来休了三天假，赶紧跟母亲打电话请她来H市商量一个婚礼的章程，为了策划一个惊喜求婚，程渡并未告诉李可可他母亲要来的消息。
天公不作美，今天天气有些阴沉，小雨淅沥，正如程渡此时有些糟乱的心情，随手拿出一个薄荷糖扔嘴里，他不期然又想起了昨天半夜回来的李可可。
“砰”的一下关门声把程渡从睡梦中惊醒，是可可回来了。逐渐回笼的意识还有些迟缓，他拿起床边的手机，亮起的屏幕显示2；36。
李可可放好包，穿好棉拖鞋，解下一圈又一圈的围巾。一张俏丽明媚的脸庞就逐渐显露出来，修长的柳叶弯眉，精致的杏眼，微微露齿，笑之可亲。褪去医生大袍的她收起了三分成熟和四分精英感，回到熟悉的家中，整个人摊在沙发上放松下来，露出了最真实的面目--可可同学觉得自己还是个宝宝。
随手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中，李可可在沙发上没有坐姿地坐了起来，姿态懒散，哼哼唧唧地朝程渡说：
“宝贝，我回来了”
把灯打开，揉了揉还有些发昏的额头，程渡起身去厨房倒了杯还有些余温的牛奶。这是他一早就热好的，想着可可今晚肯定还要加班，只是没想到今天会这么晚，等得他有点着恼。但是想想他今晚的计划，摸着胸口藏着戒指的硬盒子，为了女朋友成为老婆大人，这一分恼意也变成了小意。
“今天怎么这么晚，牛奶都凉了”。还残存这几分睡意的男人的娃娃脸看起来有些哀怨，还有些傻气。
李可可手脚并用，慢蹭蹭把整个人都挪到程渡身边，伸手捏了捏那略带傻气的脸庞，然后手不老实地往下环住男人有力的腰肢，这手感真不错。闻着熟悉的薄荷香味，李可可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这才是生活啊，工作哪有美人香。”
李可可神色有些惆怅：“今天本来能早些回来，但是出了点意外。李婆婆的儿子觉得他妈妈在ICU躺了5天都没醒，是冯医生的责任，就拿着刀来理论了，还伤了人。冯医生的肩膀被砍了两刀，幸好伤口不深，也没有生命危险。冯医生就是上次我们一起喝酒比你还高的那个医生，别看他人高马大，但人其实很软和，跟病患讲话从来都轻声细语的。那人想要动手，冯医生也没理他，只让保安清了出去。。。。。。”听到这里，程渡脸色黯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拍拍可可的头，像哄猫咪一样，希望能带来些抚慰。
程渡和李可可都是医生，分属不同的科室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忙。程渡在XX附属医院的呼吸感染科，他主要跟着导师做理论研究，跟随主治医生查房，采集临床试验报告，工作偏理论多一点。李可可则是货真价实的一线工作者，她是重症监护病房（ICU）的医师，每天的工作就是从死亡线上把人给拖，拉，拽无论如何都搞回来。如果救死扶伤也分小红花，ICU的医生们肯定是小红花最多的那一批。
望着李可可疲累的面容，程渡有些心疼又有些埋怨。之前选科室的时候他就不建议李可可选重症监护，工作量大不说还要时刻紧绷着神经。上班没几年，奖金没拿多少，战利品倒是一个没落下-- 静脉曲张、神经衰弱。为这件事他们之间起过争执，聪明的男人在这时候不会再起干戈，哪怕是名义上为了对方好，何况今天他想营造一个温馨舒缓的氛围来实行求婚计划。
“闭眼休息一下吧，我帮你按按肩膀。”程渡殷勤服侍，按肩膀的同时还不忘把蛋糕和香槟玫瑰摆好。
温热的手掌有力又体贴地揉捏着酸痛的脖颈，昏黄的灯光幽幽，为香槟色的玫瑰和慕斯蛋糕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安谧又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游走，蔓延在整个房间。
岁月静好，人间所求，不外如是。
程渡不知什么时候停住了手，单膝跪地，拿出了一枚精致但低调的戒指，轻轻唤了一声，可可。穿着家居服的他与稍显正式玫瑰和蛋糕着实不配，但映着灯火他的眼睛确格外明亮且专注，像一潭寂静又深幽的池水，简直要把人溺毙其中。
李可可就是那谭池水捕捉到的鱼，她看着这场面，心里已然有了惊喜的预感。感动的情绪慢慢在心海里积累扩散，可可情不自禁地捂住嘴巴，好像就能阻止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一样。
“可可，不知不觉就一起走4年了，想起大学谈恋爱的时候好像还在昨天。从前我一直不知道自己要和什么样的人走完这一生，但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了其他的答案。原来想正式一点定个餐厅，但是找了找，实在没有我们两个都有空的时间，就有些仓促，你愿意嫁给我吗，李可可？”
荷尔蒙在分泌，情绪攀到了顶峰，这时李可可找回了一丝理智。她把玫瑰拿在手里，低头轻嗅一下，花朵娇艳欲滴，香气醉人，像她，也像她们的爱情。但是这束花，她真的准备好要接受了吗？
“程渡，我不能答应你”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