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在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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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城市的夜晚少有星星，只是在暗里衬出一轮月。整片天空都是它的绿叶，一切隐秘而安静。
二人走在运动场旁边的小路上。校园的街道几乎是不用担心安全的，零丁几辆车驶过也会默默等着人群。
顾恺的步伐看起来别扭，能看出是在努力让沈妍跟得上。沈妍有些许忐忑，借着上厕所的缘由竟胆大包天不顾个人安全溜出去。他们一路几乎没有话，就像是寻常散步一般。
他们绕了一大圈，到了正门。正门对着的是他们连那一群人的背影。快到时顾恺将汤雅圆的手机递给她，“拿走吧。”她受宠若惊得笑起来，没有灯光，却如此明媚。
“谢谢顾教官！”
他凑近她，拨开一撮头发后捏出了一根草。约是刚刚坐草坪上沾染的。不过距离略微有些近了，稍微抬头，就能看见他脸上的毛孔。沈妍显得非常紧张。
他停顿半分，“回去吧。”
沈妍努力平复悸动的心跳，一溜烟就跑了回去，隐匿在黑压压的人群中。
电影已经快结束了，人群有些躁动。沈妍把手机交给汤雅圆，三人高兴聊了一会儿便被要求站起组织离开。
等待期间，不知是哪个营哪个连，全体给教官就地开了个欢送会。他们绕到了角落，似乎每人给教官写了个纸条，此时正在递交。
待到顾恺将他们领至门口，开欢送会的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一群人摇着手机营造灯光效果一边唱着张震岳的《再见》。明明该离开了，沈妍却回头看头了。
那些人在拥抱，有些已经因为分别的到来忍不住偷偷抹眼泪。沈妍看着顾恺的背影，匆匆跑上前去拽住他，“顾教官，我也会想你的。”
顾恺愣住了，他看向沈妍精致的小脸，她的眼神坚定而清澈。按耐片刻，他道：“嗯。回去吧，不早了。”
... ...
第二天大早，一群穿着军训服的大一新生就席卷食堂，饭饱后又高高兴兴手拉手往昨天彩排的运动场走去。
教官们姗姗来迟，他们整齐的队列不容一丝疏忽，顾恺的身高和长相都很突出，站在最末也能吸引一众目光。
“顾教官今天也好帅啊！”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叹。
沈妍盯着他，如往常那般不紧不慢发出口令后，以标准的姿势奔向他们。好像是最后一回了，队伍里的每个人都目不转睛。
顾恺帮着调整完队伍便到教官队伍里去了。
在校长和市相关领导冗长的发言过后，成功把所有人热血的精气神给磨没了。原本整齐的队伍歪作一团，时不时还要响应号召吼上一句。
总算到他们上场了。顾恺不紧不慢地为他们安排候场地，标好点后让他们原地休息。前方某个队伍已经开始了。
他们的任务仅仅是要从起点开始齐步走到主席台然后走正步向领导敬礼。每个人都盯着前方正在走的队伍，不断对比自己，然后又不可避免得紧张。
“对齐。别东张西望的，就一个分列式，有什么难的？”
他跟在队伍旁边，一步一步将他们引到起点。教官是不能跟着表演的，事先定下的口令员也在此要肩负起他的使命。
他们还在准备状态，身边的人在提醒对方对齐。顾恺停在起跑线上，看着他们齐步走。沈妍有些走神，盯着顾恺，意识到貌似这已经是最后一次被他带队了。
“加油。”虽然听不见，但可以看出他的嘴形是在说着个词。
那句“严师出高徒”不无道理。从一开始他们连队伍的整齐程度就已经是公认的，现下更是打了鸡血一般，不仅整齐，每一个动作都有力。
不过一百多米的距离，每个人却感觉自己完成了几十公里的马拉松一般，满身荣光。每人都在讨论刚刚哪儿又出了错，又有什么小道消息说自己走得很好云云。
可是兴奋过后才会发现，顾教官并没有在原地等他们。
等所有连队走完，所有人又集合在了原点。
“现在让我们，欢送教官！”主席台上的主持人用他激昂的声音宣布道。
顾恺领着队伍，在主席台敬礼，然后又从每个人的眼前跑过去，最后终于消失在了每个人的视线中。
他们高喊：“顾教官，顾教官！”每个连队都高喊着自己的教官，因为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为他们争光。
活动结束后，为期一月的军训也告一段落。这是大学的一个起点，也是一段难忘回忆的结点。
“教官好像在门口坐车走了。”离侧门近的同学议论着。
“啊？刚走啊？早知道就跑快点可能还能再见一面呢。”
“对啊对啊，我现在真的还想再军训一次。”
可是一切都结束了。他们的教官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想再去寻找有关教官的事物，却发现一切都存在自己的记忆里。甚至因为是记忆，可以怀疑他存在过的真实性。
多愁善感的姑娘们一路上抹着眼泪回了宿舍，又在讨论了许久才止住悲伤的氛围。
... ...
军训过后便是国庆假期。因为老爸打电话催了无数遍，她收拾好行李打算回家。
这大概是沈妍第一次独自飞这么远。沈尤因为假期有实验要做，还有他自己弄的一个什么研究团队，沈妍不大清楚，总之是无法一起走的。
沈尤把她送到机场，又婆婆妈妈叮嘱不少，最后帮她检查好行李总算是登机了。
沈妍找到自己的座位，旁边已经坐了人。那人带着个鸭舌帽，穿着与帽子极其不搭的西装，脚上却穿着某牌新款运动鞋。
“您好，能让一下吗？我坐里面。”
那人抬起头，赫然就是前两天自己依依不舍的顾教官。虽然这人穿着常服，如初见时像个少年一般，但认出顾教官对她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呀！她用肌肉将五官拉扯得圆圆的，来表示自己的惊讶。后边路过的乘客显然是被挡住了，正欲提醒，顾恺就伸手把她揽了进去。
此时她便坐在顾恺的腿上，直愣愣盯着他狭长的双眸。
顾恺伸手帮她把嘴巴合拢，“我去宁市办点儿事，不过这座位真是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