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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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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塞河。
猛男之都的狼人,白天秦野下注的那位拳手。
在江瑜和秦野的位置,能清晰地看到塞河在做什么。
他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手中举着酒杯,面色淡淡,偶尔点头,没开口说话。
“别看了。”江瑜见秦野的视线停留在塞河身上,出声提醒。
这个地方叫“永夜”,是酒吧和拳场的结合地,从门口进去是酒吧,往深处走才是拳场,他们还得往里面走一截。
秦野收回视线,心里犯嘀咕。塞河是猛男之都的拳手,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就算只是为了喝酒,他难道不知道这里是贾瑞死对头的地盘吗?
现在也不容他想这么多,江瑜已经在前面甩了他一大截,他赶紧追上,问:“你准备怎么卖给这里的老板?”
江瑜说:“看他想不想碾压贾瑞的生意。”
猛男之都的生意之所以红火,就是因为打着萨满星“最强拳手聚集地”的旗号,才吸引了那么多的客人。事实上贾瑞也对得起自己的营销,在江瑜供货期间,他的拳手水平一直在一个顶峰状态。不过,其他拳场的老板并不知道其中猫腻。
变强药水是江瑜自己研制出来的,贾瑞虽然看不起她的‘贱民’身份,但因为有求于她,一直不敢过分打压她。
然而贾瑞是个精明的商人,他雇了人研究药水的成分,让他们为他创造货源,这一点是江瑜早就能想到的,只是她没想到贾瑞不需要她之后,会这么快就过河拆桥。
如果今天永夜的老板知道了贾瑞的秘密,并愿意购买她的货源,那“最强拳手”就不仅仅只在猛男之都存在了。
进入拳场后,江瑜拦住一个侍应生,和他简单说了两句,没过一会儿就有另外一个人来请她和秦野到休息室等待。
约莫十分钟后,有人进来了。
来人穿着黑色西装,紧实的身材将衣服撑得微微有些绷,剪裁利落的裤筒将他的腿衬得笔直又修长,他的腕上戴着昂贵的手表。
如果不是他的银发,江瑜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了问题:“你是永夜的老板?”
“坐。”塞河示意二人。
江瑜面色镇定,心里却开始打鼓。
塞河究竟什么身份?
是永夜的老板吗?如果是,他和贾瑞是死对头,为什么还会在猛男之都当拳手?如果不是,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野同样惊讶于塞河的出现,不过在此同时他又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刚刚在门口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现在证实了他的第六感并没有错。
“看看货。”塞河半倚在沙发上,微抬下巴,言简意赅。
江瑜把一肚子的疑问都先压了下去,将箱子放在隔在沙发中间的桌上,朝塞河的方向推了推。
塞河单手抵住箱子,修长的手指拆着封条,江瑜正在想这只好看的手曾在拳场上变化成锋利的狼爪,差点割破别人的喉咙,下一秒,就听“咔嚓”一声,那双手变成了爪子,划开了纸箱的封条。
塞河抬眼两看人,淡淡道:“用手拆不开,爪子锋利一点。”
江瑜:“……”
塞河打开一瓶药水闻了闻,确认没有问题,道:“多少钱一箱?”
“三千金币。”是她以前和贾瑞订的价格。
“五千吧。”塞河合上纸箱,平静地看着江瑜,“每周一次供货,直接送到休息室后你们就可以离开,金币会在交货日当天打进你的账上。”
话落,他按下手腕上的表,操作一番后,江瑜收到了转账。
相比贾瑞的抠搜,塞河完全就是高价买入,江瑜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一周五千金币,一个月就是两万金币,这赚钱的速度……
江瑜忍不住问:“我们的交易可以持续多久?”
塞河回答:“如果你们能保持货源充足,一年之内,我不会寻找其他供货商。”
他起身,准备离开,顺手理了理衣襟,带毛的狼爪在领带上划了个口子,他瞬间将爪子收了回去,眉间染上一丝恼色,等走出休息室的门,江瑜和秦野隐隐听到他奶凶地骂了一句:“这可恶的人类装扮。”
好像还是个小狼崽,没想象中那么凶恶。
“……”江瑜沉默了下,然后道,“走吧。”
有了跟塞河的交易,买蒸汽机的钱很快就能凑够,和瘟疫诊所的订单也能如期完成。这都是好事,可江瑜心中没底,总感觉塞河和猛男之都的关系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引爆。
她真是每天都在为了金钱铤而走险。
离开永夜之前,秦野特地跟侍应生打探了一下,发现这里的人都不不知道永夜老板的真实身份。问起塞河的事,他们也只是说:“哦,那个猛男之都的拳手呀,他经常来我们这里喝酒,为什么他要来?因为我们的酒好喝啊!”
“……”
秦野只能沉默。
等两人回到地下室,已是深夜,秦野往绒垫上一躺,“累死爷了,睡觉。”
江瑜打开实验台的灯,把原材料从储物柜里取出来,说:“你今晚去我房间睡,我要在这里制药。”
秦野翻了个身:“你明天再弄不行吗?”
“明天再弄来不及。”江瑜淡淡道。
等买到蒸汽机,还要赶瘟疫诊所的货,如果现在不把塞河需要的药水提前做出来,之后可能会来不及。而且原材料也不够了,明天她得去找拉姆一趟,来回又得花时间。
秦野泄气地揉了揉头发,起身,走到江瑜身边,“行吧,你说我能帮什么忙,两人一起忙活能快一点。”
江瑜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几个塑料袋给他,“把材料都分拣出来。”
说完江瑜就开始调配药水,往试管中一点一点地倒入液体,眉头微拧,专注又认真。秦野侧头看她,这会儿她长长的卷发已经扎成了高马尾,肩膀下的蝴蝶骨恰到好处的显露出来,头发随着她的动作扫在肩背上扫来扫去,发出“沙沙”的声音。
看了半晌,秦野唇角微勾,也认真做起事来。
其实制做变强药水的过程很简单,重要的在于原材料比例的调配,还有不停的重复工作。等秦野熟练地给江瑜递东西后,两人就几乎没什么交流了,空气中只有试管里液体发出的“咕噜咕噜”声音,像是精神振奋剂一般,刺激着两人坚持这场深夜加工。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天亮没亮,反正秦野的眼睛已经昏花到了看见重影的程度。他机械地重复手上的动作,直到迷迷糊糊中听到江瑜说“休息吧”,才昏昏欲睡地躺倒在绒垫上。
江瑜简单地收拾了下实验台,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再看秦野,已经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不知道这人怎么躺的,正好就横七竖八的卡在她回房间的路上。
怕吵到他,江瑜稍微踮起了脚尖,动作缓慢,就要横跨过去的时候,脚腕被一股力量拉扯住,整个人往后一栽。身边也没什么可以用来稳住身形的东西,她认命闭眼——
预想之中跌倒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身下有种软乎乎的触感。
她身体僵了一僵。
秦野被砸了一下,却没醒,还挺自觉的充当着肉垫,江瑜深吸一口气,准备爬起来,腰间又被一揽,正好被换了个姿势的秦野抱在怀里。
江瑜:“……”
她扬手,想一巴掌呼过去,却在离秦野的脸一公分距离时,顿住。
秦野梦到自己怀里有只小猫,总是不安分地乱动,于是一手逮住小猫的脚,一手按住小猫的头,往自己胸前一按,声音懒懒道:“别胡闹,睡觉。”
……
第二天从秦野怀里醒过来的江瑜,心情有点崩溃,看到墙上挂钟显示的时间之后,更是重重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该死!”
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她从来不可能这么晚起床,就算以前熬了通宵,也会在中午之前醒来。
她赶紧给拉姆发去一条自己要过去的消息,简单洗漱了下,换上干净衣服匆忙地出了门。
江瑜走后一个小时,秦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到手臂肌肉的酸痛,低低地呻|吟了一声。
半个身子撑起来后,他喊道:“江瑜——我饿了。”
没有得到回应,又朝着江瑜的房间喊:“江瑜!你不会还没醒吧!你是猪吗?!”
他站起来,自言自语道:“俺们农民工也不容易啊,熬了大半夜的,饭都不给一口吃,实惨,实惨啊……”
走过江瑜房间门口,又说:“爷今天就给你露一手厨艺,保准你吃得叫爸爸。”
边说边走进厨房,正欲打开冰箱搜寻食材,却总感觉刚刚余光瞟到了什么奇怪东西。
蓦地,他猛一回神,后退几步,瞪大眼盯着厨房门把手上挂着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伸手,用食指将这个东西勾了起来,仔细打量。
“胸|罩?!”
他吓得一松手,江瑜的内衣掉在地上。
转眼又看见实验台上的白背心和短裤。
浴室没人,房间里也没人回应……
秦野反应过来江瑜不在地下室,飞速捡起地上的东西,想要趁着江瑜还没发现挂回原位。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铁门被打开。
就很巧。
江瑜站在门口,冷冷地盯着他。
秦野看了看江瑜,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东西,尴尬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瑜脱下自己的马丁靴,狠狠地朝秦野砸去。
“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