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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贺礼 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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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条红一阵风似的去了师姐的院子,院里的侍男不知谁人如此大胆,等看见板条红敲房门,吓得全都低了头。
小白今年十六岁,拎着菜篮子从院子里过,要去厨房给他娘打下手,忽地一阵风刮过,“怎么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儿?”他不知所以看向“风”的去处,“好可爱的姐姐。”板条红跑的快,差些就要撞进房,猛得停住用力敲门,“师姐!师姐!救命啊师姐!”她长长的辫子晃在脑后,身形和小白差不多,也许比一比还矮些,红色的衣服红色的靴子,“应该是...可爱的妹妹。”
门开了,小白看着可爱的妹妹进去,门又关了。“好奇怪。”小白在梅阁长大,梅阁只有侍男,从小到大他见过的女子只有梅阁主和娘,忽然看见一个妹妹,好奇怪,她是梅阁主的妹妹吗?
“哎呦!”
“小白!你娘等着你篮子里的青椒呢!发什么愣你。”侍男甲敲了小白,又摸了摸他的脑袋。
“甲哥,我看见一个妹妹。”
“哪里来...的...妹妹...”侍男甲拎起小白就走,“那才不是小妹妹!那是砍头怪!”侍男甲看着单纯的小白,“千万别看她的眼睛,否则下一个被砍头的就是你!不,脸也不能看!”小白不理他了,甲哥也就比我大两岁,就会说瞎话,明明是个妹妹。小甲抢了他的菜篮子,“不信去问彩姨!问你娘!”
板条红进了房门就开始哭,“师姐!呜呜呜呜呜呜呜师姐!呜呜呜呜呜呜呜。大魔头抢我的头呜呜呜呜呜,要是其他人的头也就算了,今天这个头是我给师姐的贺礼呜呜呜呜呜呜呜他还抢!呜呜呜呜呜呜呜。”
“抢走了?”
“没呢呜呜呜呜呜。”
“头呢?”
“呜呜呜呜”板条红边哭边把王八绿的头掏出来,看了一会儿,“呜呜呜路上赶的急,脸好像压得有点扁。”师姐接过头,待抹了头脸上的血渍看清模样,嘴唇有些颤抖,“终于,你终于...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死了...”
“师姐,你不开心吗?”为什么流眼泪呢?
“没有,我可开心了,我就是没有想到,”师姐举起王八绿的头,盯着头的眼睛,“我梅女有一天,能举着你的头。我要扒光你的头发,泡在水里,放在床头,让你一辈子不得不看着我!”
师姐果然好魄力!我以后也要像师姐一样!
“小红,你先把头带着,师姐换身衣服就来。”
“师姐不把头放起来吗?万一大魔头又来抢...”
“太脏了。不怕,师姐在,他不敢的。”
已经开席,席上众位术师正轮番举杯说贺词。忽地黑云压阵,闪电开路,大魔头骑着元兽,身后小魔物扛着贺礼浩浩荡荡而来。
切,显摆。板条红倒了一碗酒,撑着头看大魔头登场,她有些迷糊了,酒量虽不行,但轻易不醉,师姐这儿的桃子酒甜得很,没留神就喝了两大碗。
大魔头上席就是一番好话,“师弟恭祝师姐容颜不老,长寿永春。师弟来迟了,贺礼双份。”小魔物们一个一个应声而入,一盘子金闪闪又一盘子金闪闪,一盘子银闪闪又一盘子银闪闪,大大小小的盘子摆得遍地。然后又一群小魔物扛着一串串七彩玉石而入,“师弟前日去寻了七色元兽的洞府,随手带了几颗。”众术师一片哗然,“这...这可是...七色元兽的玉石元?!”“元气入石,七彩兽形,可不就是!”“听说七色元兽形灭可化作七彩玉石,见识了见识了!”“这玉石元可保长生不老?是真是假?”“夭寿啊!七色兽可是流人族圣兽啊!”
梅女早从阶上走下,扯了帕子遮住笑得合不拢的下半张脸,“哎呦,师弟真是!回回贺礼都给师姐摆一屋子!”
“师弟孝敬师姐,应该的。”
“小红!你看看你师哥多懂事,你就送颗头给师姐,又脏又臭的。”
大魔头还想抢又脏又臭的头呢。
众术师见梅阁主今日心情大好,便想有些机会。一人捧一琉璃瓶上前,“梅阁主,在下仁似剑,听闻梅阁主生辰,东海金沙献上。”
“东海金沙?”
“东海金沙乃东海一品沙,敷脸可使肌肤润泽光滑有弹性,常用效果最佳,熬粥能养胃开胃。”仁似剑顿了顿,见梅女面露喜色,又道“最为奇妙处,是其取之不尽,用之不过期,常用常新!”众术师瞧梅女喜笑颜开,也有些蠢蠢欲动。
板条红看了一眼那琉璃瓶,师姐真有兴致,年年陪他们玩儿,今年又玩儿什么把戏?她抿了一口刚端上来的李子酒,啊!爽!比桃子酒要凶啊,刚放下酒碗,身边就多了一人。
大魔头!!!!
梅女敲了敲琉璃瓶,“不错,谢这位....”
“在下仁似剑。”
“谢这位仁兄。”
“不不不,梅阁主,贺礼是应该的,只是在下想为幼弟...”
“你弟叫什么?”梅女脱了外袍,身旁侍男接过,露出一身利落的短装。
仁似剑急得跪下,好像这样低下的姿态把握会大些,“幼弟仁似少,我做哥哥的修习术法得高人指点早就入了术界,弟弟还是流人,已是家中唯一男丁了。梅阁主容颜绝色,何愁找不到俊郎,可我小弟才十八九岁,放在流人族那还是个孩子啊,家中老母整日忧心忡忡,她孤寡一...”
“把仁似少喊来。”梅女打断他,吩咐一旁的侍男。
那么多空桌子,非要挤我这儿。板条红又喝了一大碗,脸更红了。大魔头侧头看着她,红衣服红脸蛋,脖子上的骷髅头颤动几下,“小红,你怎地像个红苹果。”
板条红滚字还没说出口,一少年被抬了出来,他坐卧床榻上,白衣飘飘,面色煞白,和邵思人是一种类型。
“小弟!小弟!”仁似剑一下扑上床榻痛哭,“哥哥寻你寻得好苦啊!”那少年轻扶哥哥的手,眼泪一瞬便溢出,嘴唇开合了两下却没能发出声。
梅女反手舞出一鞭,将兄弟二人分开,又给仁似少的床塌设了云罩,外面的人只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的少年。
“梅女!”仁似剑站起身,“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众术师激动起来,交头接耳询问这位壮士是哪界哪门要干,莫非今日能得逞?
“嗝!”席上一声饱嗝,板条红喝撑了,眯眼撑着大魔头的肩起身,冲仁似剑吼道,“干什么呢!想打架啊!啊?”大魔头扶着她晃动的腰身,见她抽出左手一斧,比着仁似剑砍去,“砍你头!”醉鬼扔出来的斧子准头总是差了点,仁似剑幸好也不是傻子,侧身躲过,转身见板条红又抽出了右斧...
“师弟,快把小红送到我房里去,这点果子酒都能喝成这样。”梅女捡起砍在地上的斧头插回板条红腰间,嘱咐大魔头道。
大魔头点点头,横抱起板条红往后院走,脖子上的骷髅头不间断的颤动,板条红半醉半醒的不安分,在大魔头手上扭来扭去,挣扎着踢脚要下去砍人。
后院只有掌灯的侍男,一律低着头不作声,板条红活像条脱了水的鱼,大魔头差点抱不住她,只得厉声,“别动!”板条红一时便乖乖呆在他怀里,脖子上的骷髅头也不动了。天色已暗,他穿过后院长廊,沿着廊边的月色一路进了师姐的屋子。
屋外安静下来,只有拐弯处一角露出一双稚嫩的眼睛,“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