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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颗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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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领养小瓢的工作人员因为换工作而在网上发布领养启示,看着瓢哥那淘气的小脸,彭昱畅在微博下回复,“我来养吧!瓢哥还记得哥哥我吗?”就这样,他把瓢哥带回了家。彭昱畅最近回家都积极了许多,连经纪人都嘲笑他:你对女朋友还不如你家的狗积极。
一年多的恋情,亲吻没有几次,甚至有一次女朋友故意喝醉,穿的衣不蔽体地打电话给他,他去了她的公寓,或者说是他给她住的公寓,他看见了故意想勾引他的女朋友,他一气之下摔门就走。他是个男人,他不是没有反应,但他不愿意,不愿意。在他入行的这些年里,不是没有女演员对她暗送秋波,但他不愿意。他心里的姑娘像白白的云,“我是不是有点阴暗?”他在心里想。这些年,他一直明白自己喜欢的是自己妹妹,但也知道算数都算不清的自己配不上高学历的她,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的他配不上岁月静好,清澈洁白的她,但他的心里却一直有一个小小的希翼,如果他连清白都没有了,还拿什么去爱她?那样,就连配得上她的最后一丝希望都没有了。在她上大学的这几年,他一直努力着,或许这样,那一丝丝希望,那最后一点救命的稻草才不会断。
有一次,他要去外地拍戏,很长一段时间没空回上海,无奈之下,把自己精心照料的瓢哥托付给了女朋友,千叮咛万嘱咐要她按时喂狗粮,不要一次性喂太多,不然会撑着它,每天必须要拍而且所有瓢哥的开支,她可以找他的经纪人。
他的女朋友一见到瓢哥,估计也是知道它在网上挺出名,就表现的特别热情,对瓢哥左摸摸,右抱抱,表现地特别温柔。彭昱畅看着,仿佛又看见了一个软软白白的小姑娘,抱着一只可爱的小狗,坐在小小的秋千上,轻轻的晃啊晃,其他三只小狗在她脚边转转悠悠,还有一只思考的尼古拉斯灯,诉说这时光静好,岁月如歌,那画面上的小姑娘,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是他上一部电影里的台词,他从第一次读出这句话,眼前就浮现出了他心底那挥之不去的人儿,弯弯眉眼,软软笑意,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糯糯地叫他哥哥,这个场景一次次在他的梦里给他光亮,但一次次的梦醒又给他黑夜里无尽的失望。
就这样吧,彭昱畅想。
他离开了女友的公寓,又投入了一场又一场的戏中,每天晚上看看瓢哥的照片,却总是想到那个小小的姑娘,白云一样的姑娘呀。他扯了扯嘴角,沉沉地睡去……
四五天忙碌的拍戏,又是摔跤又是落水,加上之前连续的通告,彭昱畅第一次发了高烧。这几年来铁人般的他破例在剧组休息了一天,他无聊的翻着瓢哥的照片,笑得灿烂,一如当年蘑菇屋里的哥哥,蘑菇屋里的阳光,真诚而温暖,朴实而幸福。但翻着翻着,他感觉有些不对劲,几张照片里的瓢哥似乎和他走时没有什么区别,却又相似地奇怪。他不放心,总觉得心里悬着,他发微信给女友,想要和瓢哥视频,而女友却迟迟没有回复。他的担心愈发严重,赶忙翻身下床,连夜定了机票,赶上了最后一班航班回到了上海,半夜赶到女友公寓,敲门却没人回应,他赶紧打开了门,看到碎烂的衣服到处都是,他赶紧找到了瓢哥的小窝,看到一袋的狗粮扔在那里,旁边的瓢哥躺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小小的狗衣服脏兮兮的,和他照片里看到的瓢哥判若两狗。
他的火气一下子冲了上来,发烧的身体使他的脸越发怒气冲冲,他暴怒地喊出女友的名字,大声地叫她滚出来。
同时,他听到了一些声音,毫无廉耻的,他愤怒的踹开房门,看到的是床上两具赤裸,缠绵,暧昧,吟喔着的身体。他的动作吓到了床上交缠不息的身体,他退出了房间,抱着瓢哥,坐在了客厅的狗窝里,因为他觉得脏,哪里都脏,令他恶心。
很快,那一对狗男女出来了,带着一股淫靡的气息,他强撑着高烧的身体,冷静而决绝地和她分手。女友哭的歇斯底里,疯了似的指责他,谈恋爱两年,从未主动找过她,连接吻都是她主动,连碰都没碰过她,她嘲讽般地挖苦他,要不是他有人气,跟着他有资源,她才不做这守活寡的事!
他把房子送给了她,从此一刀两断,因为她住过的房子,他嫌脏!
他带着瓢哥出了门,踩着虚浮的脚步,抱着瓢哥,走了五公里,回到了自己的房子,是呀,他不分白天日夜的工作,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呀。
他仔仔细细地给瓢哥洗了个澡,然后也给自己仔仔细细的洗了个澡,洗到他终于觉得自己是干净的,还是那个干干净净的彭昱畅了,他抱着瓢哥,静静的躺在床上,这样也好,他想,两年的恋情对他来说不过是对周围人的盾牌,这样,大家就不会催促他找对象,他也不会天天做着自己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幻想有一天能够触碰白云的柔软,把她抱在怀里,据为己有,他解脱了,但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在茫茫沙漠中行走,无路可走,而他的心意,如沙漠中的阳光,照亮满天彩霞。
妹妹呀,我的妹妹呀,你知道吗?
我多想等你长大,我多想陪你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