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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羽仙绸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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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颀赤手空拳,只得硬着头皮使些掌法打退杀手的攻势,他一个闪躲,一掌准确地打在一个杀手的胸膛上,把这个杀手打退几尺远,可不等他泄劲,另一个杀手已经挥着长刀朝他劈来,险些砍中了他的手臂。
霎时间,那个被打倒的杀手像个没事人一样,从地上爬了起来,几步移形换影,飞身闪到幽馥的身后,一柄长剑直直朝幽馥的背后刺去。
长颀一个错愕,立马转身,空手接下了那个杀手的剑刃,然后,他身后的两个杀手毫不留情地朝长颀的背上砍下两刀。
长刀划开衣服在长颀的背上留下两道狭长的伤口,冷风窜进裂口,火辣辣地疼,沁出两道血红,可长颀却硬撑着,僵持住身前的那柄剑,他大喝一声,狠狠一拳窝进那个杀手的腹部,把那个杀手打到了墙上,瞬间让那个杀手昏死过去。
白府前另外的四个杀手却并没有松懈,一刀一剑冷冷地砍在长颀身上,原本特地为这次婚礼准备的那件绣着红线的雪白长袍已经变得破烂不堪,被砍破的口子里冒出骇人的血花,长颀也不再抗争,一把搂过幽馥,把幽馥护在了他的身下。
“娘娘别担心,臣会护娘娘周全的。”他虽痛苦地咬着牙,却温软了声音。
“长颀将军你快让开,这样你会死的!”幽馥抬手想推开长颀,却根本推不开。
“臣的命是娘娘的,臣为娘娘死也是理所应当的,娘娘您别动,相信等会儿司马就会派人过来救我们了……”长颀的声音忽大忽小,夹藏着强忍住的呲牙声。
白府内,柳书罢所住厢房的门突然被推开,武云旗脸色苍白,慌慌张张地跑进了房间里,他朝柳书罢跑来,双腿一软跪在了柳书罢面前,痛哭流涕。
“柳公子,我不想死!……”
柳书罢吃了个猝不及防,赶忙把武云旗扶了起来,“怎么了武公子?”
“柳公子,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还没准备好,你之前和我说,那还魂草能保我活过二十天,可我从到白府开始就一直在咯血,一直咳嗽,如果再这样下去,我这身烂病也瞒不过宓了……”武云旗腿软着被柳书罢扶到椅子上,声音颤抖着说道。
柳书罢不答,浅笑着提了茶壶给武云旗泡上一杯热茶,端给了武云旗。
“武公子你先喝茶,这茶暖身,平复平复情绪。”说着,柳书罢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咯血的事武公子不必担心,这还魂草性毒,有延长寿命的效果,自然也会有些副作用,武公子熬过今晚,这咯血也就差不多好了。”
“云旗!”走廊外,雨宓在喊他。
武云旗一茶下肚,整个身体浑然暖了起来。
“柳公子,宓在叫我,我得走了。”武云旗起身,快步走到门前,正要打开门。
“武公子,记得多加小心,今晚不好过。”柳书罢不明含义地说了句。
“嗯好,多谢柳公子提醒。”武云旗退出柳书罢的房间,轻轻带上门。
突然,正当他在昏黑的院落里四下寻找雨宓的时候,一个杀手从廊檐上跳了下来,挥着把大刀朝武云旗劈头砍来,武云旗眉头一蹙,身体一偏,从腰间抽出柯亭巧劲朝刀面上一抵,瞬间改了杀手大刀的方向。那杀手吃了个空,失力往下倒,浑身上下全是破绽,武云旗回抽柯亭,猛然往那个杀手的后颈一敲,瞬间让杀手倒地。
“云旗,你没事吧?”雨宓闻声赶来,跑到了武云旗身边。
武云旗看见雨宓指间捏着的银针和她满额的汗,知道她遇到了更难对付的杀手,他直接拿袖子帮她擦了汗,温声说道:“我没事,你没事吧?”
“我没事。小心,又来了!”还没等两人多说两句,七八个提着兵器的蒙面杀手诡谲地从昏暗的院落里冲了进来,把他们两人围了起来。蒙面杀手和他们两人试探了几个来回,便开始挥舞起兵器来,打得他们两人应接不暇。
“宓,你认识这里面的人吗?”武云旗气喘吁吁的,抽身问道。
可就当他一个分神,一个握着长剑的杀手狠狠划破了他的衣服,险些出血。
“小心!”雨宓一枚银针直取那个长剑杀手的眉心,杀手应声倒地,“我也不认识,不过我估计这群人是朝着白府来的,这些个杀手训练有素,对人置之死地,定是和我们妹夫有深仇大恨的人,我们帮着,能杀一个是一个。”
“好嘞,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武云旗和雨宓互相抵着背,雨宓一根银针正想刺向一个杀手的命门,却被另一个杀手识破了银针的铁线,用匕首划断了,可武云旗寻准机会,立马逮住划断铁线的杀手,他用柯亭重重一敲,又敲昏了一个杀手。
刀光剑影,猛然交撞。
白府里接连不断地传出男人的低吼和女人的尖叫,丫头和小厮在白府的长廊间抱头鼠窜,杀手在毫无防备的白府里肆无忌惮地伤人。白府外,长颀背上一条狭长的血口子刚有结痂的意思,又被围着的杀手给砍了开,幽馥低缩在长颀的怀里瑟瑟发抖。
“真是好看,这乱窜的样子比隔壁戏台子演的还好,你听听你听听,叫成这个样子多难听啊!……”文仲寻骑着黑马,看着长颀在他面前狼狈不堪的模样,听着白府里一声接着一声的尖叫,心中的狂喜爆破开来,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起来。
等了许久,文仲寻有些烦躁起来,白府里一直慌乱却不见血光,迫得他有些心神不定,他拉紧马绳左右走动,望望漆黑的天空:要是再这样下去,怕是要惊动墨晋城里的禁卫军了,虽说韩夜不难对付,但那么多兵马还是要费点心思的。
他叫过一个杀手,“里面怎么回事,现在还没解决掉一个?”
“啊!”
话音刚落,一声刺耳的尖叫破开肃静!
“好啊,终于逮住了一只老鼠!”文仲寻的笑声愈发尖利起来,他笑出了泪,牵马走到长颀旁边,火上加油嘲讽道,“长颀将军,你命还真硬啊,这么折腾都弄不死你?你说你堂堂男儿,为了这么个妖女拼命,不值啊不值。”
他又嫌弃地瞥了一眼,“来,上鞭,给我狠狠地抽!”
“长颀,本宫命令你,立马松开我,不要强撑了,再这样下去你真的会死的!”幽馥从长颀的怀里挣脱出双手,用力地推着长颀的胸脯,却怎么也没能把他推开,“长颀求你了,赶快让开,我小时候也习过武,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娘娘你别动,我真的没剩多少力气了……就算拼下全力,我也斗不过那四个杀手了,我不能让你独面危险,娘娘,别担心,只要我再撑一会儿,司马会带人过来的。”长颀的手脚一动不动很久了,早就酸痛得麻木下来,他用着最后的力气执拗地不肯放松一分一毫,幽馥埋下头缩回手,眼眶渐渐湿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