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臭屁》揽菱歌

8、八百年了，小舟还是没有钓到鱼 只是那种一

　　苏舟简直郁闷了，在鱼塘边上坐了两个半小时，别说钓起一条鱼，连鱼饵都没有鱼来咬。他向来是个有耐心的人，这会都坐不住了。
　　赵轩打完牌，去拿着自己的钓竿钓了会，钓上来几尾两尺小鱼，就说够了够了。接着溜达过来看苏舟钓，还帮他把钓线收上来看，以为是鱼饵早被吃了但是苏舟没发现，结果鱼饵没问题。阿琨也过来了，帮着重新调了下漂，三人一起等，还是没有鱼儿上钩。最后梅子过来说，有个说法是，爱吃鱼的人来拿鱼竿，鱼会比较容易上钩。
　　“小舟你喜欢吃鱼么？”魏鑫泽也过来了，抱着一怀抱的凉茶，每人一瓶。
　　“我，”苏舟认真想了想，“我平时不怎么吃。”
　　妈妈的拿手好菜是红烧鱼，小时候苏舟特别喜欢吃，可是后来苏齐不喜欢吃，妈妈也就极少做了，高中学校食堂的不好吃，一股子鱼腥味，苏舟也不喜欢。
　　“那我来拿鱼竿吧，”梅子说，“我喜欢吃鱼。”
　　“你什么不喜欢吃？”赵轩笑着打开凉茶的递给梅子，“先喝口。”
　　本来打算当初暴揍赵轩的梅子立马一脸娇羞地喝了口凉茶，接着帮苏舟钓鱼。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打完扑克的所有人都来帮苏舟拿了次鱼竿，愣是没有鱼咬钩。大家都觉得着魔了，苏舟反倒不急了，劝大家不急，还跑去把切好的西瓜端来给大家吃，感谢大家帮他钓鱼。
　　“我觉着可能风水的问题，”王灏说，“你们看任萧那个老狗/比。”
　　被神明眷顾的任萧这会儿正从鱼钩上取下今天钓上来的第四条鱼，谷悦薇帮他把鱼装进鱼篓，笑道：“这条不算太大。”
　　“王哥一语道破天机啊，”赵轩起身，“兄弟几个抄家伙，走。”
　　任萧在这边看见一群人簇拥着苏舟浩浩荡荡走来，心里有点发毛：“干啥呢这是。”
　　“你，赶紧麻溜走人，”赵轩指着他，又用大拇指指指苏舟，“今天开始这地就是我们舟哥的了。”
　　任萧一脸懵逼：“这是你们研究出的钓鱼新攻略？”
　　“一句话让不让，”梅子上去把苏舟的小马扎朝任萧旁边一搁。
　　任萧转头看苏舟，苏舟正憋着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白白的小脸被晒得有点红。任萧立马投降了，让出了风水宝地，还殷勤地跑回亭子，找了个草帽来个苏舟戴上。苏舟想起自己一开始的不高兴，觉得自己真没良心，任萧对他这么好，他居然会和任萧生气，于是他很甜的冲任萧笑了下，说：“谢谢萧哥。”
　　唉，宝贝，你这样一笑，别说给你让个钓鱼地，让我跳下去给你抓鱼我都行，任萧想着，不敢逗留，躲一边抽烟去了。
　　梅子和赵轩回了露天烧烤这边，开始布置场地。人越来越多了占好场子是首要的。谷悦薇也走回来了，鱼塘旁边有人帮忙杀鱼，她把任萧钓上来的鱼送过去收拾好了，这会儿拿回来开始片生鱼。赵轩一边铺开野餐布，一边问梅子：“还没放弃呢？”
　　梅子一下子明白了，看了眼谷悦薇，轻轻摇头。
　　剩下几个人在陪了苏舟半个小时后，终于意识到了，鱼咬不咬钩，真的不是风水的问题。“算了，小舟，要吃饭了，别钓了，”魏鑫泽劝他，“你看人越来越多，尤其烧烤那边，一吵闹起来，是钓不到鱼的。”
　　“鑫泽哥你们先过去吧。”苏舟仰着脸冲他们笑，草帽帽檐投下的阴影落在脸上，两只略圆但是但是眼尾稍长显得秀丽的眼睛像揉了一汪水，“我再钓一会儿，说不定就钓到了呢？”
　　几个人见劝不动，只得先回了露天烧烤那边。苏舟见人一走，笑就没了，垮着张小脸盯着鱼塘。其实从小到大很多事情早已让他明白，付出了努力不一定会有收获的，只是那种一无所获的感觉还是会令人很不开心啊，苏舟有点小沮丧。
　　身边突然落下一片阴影，苏舟转过头，是任萧在他旁边蹲下来了。
　　“还没放弃？”任萧离他很近，英俊帅气的脸上是淡淡的笑，鼻尖沁出了一片小汗珠，不知刚刚干嘛去了。
　　“没有，”苏舟继续认真地盯着鱼塘，“我还是想钓一条上来。”
　　“怎么这么执着呢？”任萧拿起苏舟的凉茶扭开盖送到他嘴边，苏舟楞了楞，还是就着任萧的手喝了一口。
　　“因为爸爸以前很喜欢钓。”苏舟喝了饮料，感觉闷热去了点，“他钓回来的鱼妈妈经常会做成红烧的，很好吃。”
　　任萧没有问“为什么爸爸喜欢钓鱼，你以前却没钓过？”这类蠢话，只说：“现在不喜欢钓了么？”
　　苏舟想了想：“好几年没有了吧，爸爸工作越来越忙。”
　　苏舟小点的时候，爸爸偶尔去钓鱼，钓回来给妈妈做红烧鱼。后来有了弟弟，爸爸工作也越来越忙，就再也没去过了。弟弟不喜欢吃红烧鱼，妈妈偶尔买鱼也不做红烧的。
　　任萧没再说话，只是不时给苏舟喂口凉茶。又过了十来分钟，赵轩他们已经在那边喊烧烤开始了，苏舟的鱼还是没有钓上来。
　　“走吧。”任萧摸摸他的头，“以后再带你来钓。”
　　苏舟这会不钻牛角尖了，收拾起东西和任萧回了烧烤那边。
　　一个很大的烧烤炉，果木炭烧得通红，烤架上是各色烤串，肉类、蔬菜、海鲜应有尽有。旁边席地铺上野餐布，大家围成一个圆坐着。见着任萧和苏舟过来，赶紧腾开地方。
　　“弟弟吃这个，我特意为你烤的。”苏舟左边坐了任萧，右边是梅子，她笑着递过来一串烤鸡翅。肉质最肥美的鸡中翅，烤得表皮焦脆酥软，肉质紧实而入味，还撒上了黑胡椒和芝麻。
　　“谢谢梅子姐姐。”苏舟接过鸡翅，刚刚的小沮丧扫走大半。赵轩咬着一串鱿鱼须，和梅子撒娇：“我的呢我的呢？”
　　“别想了，你没有。”梅子很无情。阿琨笑道：“轩子你要有弟弟一半讨人喜欢，我来给你烤。”
　　“这个让人绝望的看脸的世界，”赵轩叹气，“我现在去韩国动手术还来得及么？”
　　“别的我不保证，”王灏哈哈大笑，“你要是去泰国动手术回来，阿琨肯定给你烤！”
　　大家哈哈大笑成一片，苏舟没太听懂，转头看任萧，任萧一边笑一边给他夹了个烤糯米藕，辣椒撒得多多的，“多吃点，晚饭会吃得很晚。”苏舟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了，早上早早起来的时候在小吃店随便买了点早餐吃，虽然后面也吃了零食，但现在都快一点了，他还是挺饿的。
　　“悦薇呢？悦薇去哪了？”赵轩突然发现少了个人，梅子还来不及回答，后面就传来了谷悦薇的声音：“这里，吃了半天才想起我。”
　　说着，她端着一大盘生鱼片走了过来，大家都是“Wow~”的一声。看得出谷悦薇的刀工很好，鱼片切得薄如蝉翼，是晶莹剔透的淡粉色，整齐地码放在盘中，还挤了新鲜柠檬汁在上面。不过谷悦薇每次都弄得很少，草鱼毕竟不是深海鱼，寄生虫多，每个人尝一两片也就罢了。
　　谷悦薇看了看只有阿琨和魏鑫泽中间有位置了，就坐了过去，把装生鱼片的盘子传了一圈。都是年轻人，身体好的很，也不在乎肉质如何，寄生虫多不多，都或多或少尝了点。等盘子传到任萧这，他也吃了一片，再把盘子递给苏舟，苏舟连忙摇头。“真的不吃。”任萧笑着，“这个是草鱼，不丑也不怪。”
　　“可是这个吃法没吃过。”苏舟小声辩解。
　　苏舟家在旭城那样的小城市，他从未去吃过日料，尝试过鱼生。这会儿却犹豫起来，看着那粉嫩剔透的肉片。
　　“算了，小舟不吃也好，怕吃了不舒服。”谷悦薇说。
　　苏舟听了她的话，不知怎么的，鼓起勇气对任萧说了句：“我可以吃一小点么？”
　　任萧没说话，拿了双干净的筷子，把最小的一片鱼生一分为二，一片自己吃了。苏舟拿自己的筷子夹起很小的生鱼片，慢慢吞吞地放入嘴中。
　　片刻后，他笑了，没有抿嘴，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好吃。”
　　一群人似乎都送了口气，梅子见他还盯着盘子，笑道：“肠胃不舒服可不能多吃，再说这是草鱼，弟弟你过个嘴瘾就行了，改天宰你萧哥一顿让他请你吃日本鱼生才是关键。”
　　任萧也笑，把盘子递到梅子那里，又对苏舟说：“没吃过的做法尝试了，以后长得丑的长得怪的敢吃了么？”
　　苏舟有点不好意思，连忙给任萧夹了个培根卷金针菇，“任萧哥你吃。”
　　？？？任萧看着低头吃鸡翅的小孩，这还学会岔开话题了？
　　年轻人在一起总是活力十足的，加上热闹又美味的露天烧烤，气氛很快就起来了。任萧还带来了啤酒，一直在桶里冰着，分到苏舟时，从未喝过酒的苏舟很主动的说：“我也要。”
　　“嗯？长大了？以前没喝过吧？现在敢喝了？”
　　好学生苏舟真的是滴酒未沾过，现在经历了第一次来农家乐，第一次钓鱼，第一次和这么多刚认识的人野餐，还尝试了生鱼片，他一点也不畏惧新的东西了，他用力地点头：“我敢喝。”
　　表情中有点小自豪小骄傲，放在任萧那里说就是小臭屁
　　然后任萧微笑着说：“你没有。”说完真的不给他，分给别人去了。
　　苏舟吃惊地看着他，一脸茫然。过了会儿任萧分完，看见苏舟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忍不住笑了，他又掏出一罐来递给苏舟：“这是你的。”
　　苏舟接过，马上发现和大家的不一样，他抓过任萧的那瓶看，发现大家的是麦芽啤酒，而他的是果啤。“别看了，哥给你的东西错得了么？”任萧拿回自己那瓶，打开喝了一大口，“度数都是一样的，但是这个麦芽的怕你第一次喝不喜欢，那个果啤味道蛮不错的，喝喝看。”
　　“我痛恨特别待遇。”梅子在一边笑，又给苏舟夹了烤虾和烤牛肉粒。
　　“别说了，你只是讨厌特别待遇没有发生在你身上。”赵轩幽幽地说着，目光满是哀怨，他一个这么大的男朋友，完全没有被放在眼里。
　　苏舟冲梅子笑了笑，打开果啤，发现的确好喝，味道有点像水果饮料。不过，他瞄了瞄大家喝的啤酒。王灏正打开一瓶新的，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笑道：“给弟弟一个杯子，让他尝点吧。未成年随便喝点也没事。”
　　任萧递了个纸杯过去，笑道：“哪是未成年啊，都十八岁上大一了。”
　　“卧槽，”连魏鑫泽都惊讶了，看起来很小的弟弟啊。
　　于是苏·看起来未成年·舟在大家的注视下一口气喝完了小半杯啤酒。喝完苏舟才发现，果然是任萧说的，果啤更合他的口味。就着新烤的鱼，苏舟把果啤一气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