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臭屁》揽菱歌

6、讨账的打秋风来了 这么可爱的

　　回到任萧家，两人照例在玄关换拖鞋。苏舟刚想把背包里带着的，自己新买的拖鞋拿出来，就见已经换好鞋的任萧从柜里拿了一双新的出来。
　　“试试合不合适。”这鞋是任萧周四晚上去超市买菜顺便买回来的，当时一眼相中，觉得很合适苏舟，就买回来了。
　　苏舟完全愣住了，他没想到任萧居然会特意给他准备一双新的拖鞋。等任萧说话他才反应过来，一边说着谢谢任萧哥一边接过来。很舒服的软底夏季拖鞋，纯黑色，鞋面是灰的，上门居然画着很可爱的卡通的小羊驼。
　　苏舟眼睛亮亮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换好鞋走入客厅。任萧正把李云霞寄来的各色特产码放在客厅沙发边上，看见苏舟进来，笑着问：“怎么样？”
　　苏舟又低头看了眼，有点腼腆地说：“我很喜欢。”
　　苏舟很喜欢卡通类型的东西，就像他的可达鸭头像一样，可他觉得男孩子是不该这样的。所以一般很少买有这类元素的东西。
　　任萧也没料到苏舟会说喜欢，他以为苏舟会说“穿着舒服”、“尺码合适”之类的，结果听见苏舟用他特有的软糯清甜的少年嗓音说喜欢，心里一下子甜滋滋的。马上他反应过来又提醒自己，这是弟弟，这是弟弟。
　　“还有，任萧哥今天的发型也很帅喔。”苏舟忽然补充了一句。他自己的发型一直是在普通理发店理的，无功无过，但是他长得好，理什么都好看。任萧的新发型他前两天看宋霖和姚成宇讨论过，说什么最富有精英阶层气质年轻白领风范的当下最流行发型，宋霖嚷嚷着也要去整一个，姚成宇笑着说得去市中心，要是去学校的非主流理发店，人家整不出来。
　　市中心的美发沙龙，应该不便宜吧，苏舟又看了看任萧的发型。不过真的很好看，其实这个发型偏年轻，打理得很有层次感，还有一点点刘海，却露出了任萧饱满的额头，越发衬得眉骨硬朗，英气十足。
　　任萧一听苏舟的表扬，瞬间觉得在美发沙龙折腾了两个半小时完全值得！
　　苏舟是个很用功的好孩子，休息了一会儿就回房间学习了。任萧一个人乐颠颠地在客厅，正想抽根烟呢，林女士电话来了。
　　“小舟学习呢，只有你亲爱的儿子。”任萧懒懒地离开沙发走到阳台上，却听见林女士说：“不找小舟，找你。”
　　“太阳打西边出来呢。”任萧有点受宠若惊。
　　“不过和小舟有点关系，是他家里的事。”林女士继续说。
　　任萧手一抖，烟灰差点掸了下去。“他家什么事？”
　　“小舟不是有个弟弟么？比他小得多了，今年刚上六年级，成绩还算可以，但是估计考不到旭城一中。你李阿姨就想，之前你爸在安城待过一阵子，人脉还是有的，就想通过你爸的关系，把小舟弟弟弄去旭城一中上学。”
　　任萧吐出一口烟，说：“那你跟老头说啊。”
　　“我说了，你爸说这事说不算容易，让我和你说下。”
　　任萧笑了笑，老头要办这事肯定是办得到的，但是肯定要欠下给帮忙办事的人一个人情，再说他在旭城就待过半年，人脉可能也没多少。这两年老头又打算退了，能少操心点肯定是好的。可不帮吧，人家大儿子在这住着呢，老头这也是探口风来了，看看他和苏舟相处得怎样。
　　任萧忽然想起什么，一边对电话说“妈你等一下”，一边走回客厅。随手拿了沙发边上，最上面的那个土特产包裹拆开。
　　很精致的包装盒，里面是一块帝舵男表。
　　“来不及了妈。”任萧没来由地感觉有点烦，“人家求办事的东西都寄到家里了。”
　　林女士在那边一怔。
　　打完电话任萧烟也吸完了，看着那堆土特产，心里想起的却是苏舟抱着东西下楼，看见他站在那儿时，脸上露出的甜甜的笑。
　　“他知不知道呢？”
　　任萧心里先闪过这个念头。正想着电话又响了，显示备注是“讨债鬼”。
　　“哈喽我亲爱的哥哥！”任苒在那边甜蜜的呼唤。
　　“哈喽。”任萧语气平淡。
　　“有点激情嘛哥哥，这都月底了，崭新的生机勃勃的一个月即将来临……”
　　“所以月底你又没钱了对吧？”任萧冷冷道。
　　“看破不说破嘛亲爱的哥哥。”
　　“如果我没记错，这个月初妈妈已经给过你生活费了，她说过你每月花费不能超过三千块。而你上个月底还从我这要走了一千块钱零花。”任萧有点头疼，“别告诉我你又把钱花哪了都不知道。”
　　“不不不，我知道，我和你说，”荏苒赶紧道，“我不是看上了条裙子嘛，可是都秋天了，我光穿裙子冷呀，还得买个外套，然后吧我发现我的鞋就没有配那条裙子好看的……”
　　任萧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微信转了个红包过去。十秒钟后任苒领取了那个五十元的红包。又过了半分钟任苒的语音控诉发过来了：“任萧你个抠门精！我将来是要嫁出去的！家里的钱都是你的！你现在就不能对我大方点吗！！！！”
　　紧接着第二条语音：“我可是你亲妹妹！将来老爹老妈去了就只有我陪你了！”
　　任萧冷笑，刚想回怼，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看了眼苏舟紧闭的房门，若有所思。妈妈之前说过，小舟的爸妈给他生了新弟弟，小舟也不喜欢提家里的事，而且小舟变了好多，小时候那么娇气傲娇的一个人，现在自己一个人外出求学，害羞又腼腆，还打暑期工干很累的活。那天把他从高铁站接回来，也没见他和家里有一点联系。
　　小舟所有的不对连在一起，任萧基本可以确定了：有了第二个孩子的苏家夫妻，过于冷落了小舟。
　　五分钟后打秋风失败继而痛骂亲哥十四条语音的任苒又收到一个红包，打开一看一千块块，留言是：谢谢妹妹！
　　谢什么？谢老爸老妈去了以后我陪着你么？任苒一脸懵逼。
　　晚点的时候，苏舟从房间出来了，任萧正准备做饭，他连忙跑过来说要给任萧打下手。任萧看着他生疏地洗生菜，切莴笋，心想苏家父母还不至于太冷血，没有放着孩子自生自灭。苏舟不太会做饭说明，在家里一日三餐还是有保证的。到底是父母。就算疏忽了大儿子，也不至于对他有多不好。
　　打下手的是苏舟，大厨自然还是任萧来担任。
　　他熟练地炝锅，下菜，下料，苏舟在一边探头探脑地看，顺便学习了一下。任萧笑道：“怎么了？有哥在不会饿着你的，急着学做菜干嘛？”
　　苏舟笑了笑，他在任萧面前已经很少会羞涩地抿着嘴笑了，现在都是大方的笑着，两颗小虎牙就有点俏皮地露了出来。
　　饭菜很快上桌了，还是照顾苏舟的口味，今天做的是香辣虾，配菜是莴笋、土豆、莲藕、魔芋豆腐干，外加一个蚝油生菜，一盘凉拌三丝。
　　苏舟刚吃了一口饭就有点楞了，他习惯吃煮的软的，任萧习惯吃硬的，上周在任萧家里吃饭他吃着不太习惯，吃完后都倒杯热水慢慢喝掉。可今天的米饭却是软软的。
　　“怎么了？”任萧见苏舟发楞，轻轻蹙起眉，他之前就注意到了苏舟似乎不喜欢吃硬米饭，“今天我特意多放了点水，应该不硬了。”
　　苏舟一下子喉咙有点发紧，“没有，很好吃，谢谢哥。”
　　任萧看着眼睛泛红的苏舟，心里柔软成一片，这么可爱的弟弟别人不宠，他来宠吧。
　　吃完照旧是苏舟洗碗，任萧在旁边收拾料理台，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聊着天。
　　“我记得以前在旭城，你家晒的肉干很好吃，好像是你们那边的特产哦，不知道阿姨有没有给我们寄。”任萧状似无意地提起，一边看苏舟的反应。
　　“嗯？”苏舟想了想，“的确是我们那边的特产，你待会看一下吧，如果没有我让朋友寄点过来。”
　　表情很自然，说明不知道家里寄得是什么；说让朋友帮忙寄而不是家里，说明和父母真的感情不太好，任萧越发心疼苏舟。
　　苏舟洗好碗，又坐在了电视机前聚精会神地看纪录片，任萧扫来一眼，今天不看古董了，看中草药。于是任萧就坐在苏舟旁边一边打游戏一边看苏舟。他发现苏舟无论做什么都是很专心的样子，也是奇了怪了，看堆破草根子都那么入迷。任萧一边叹着代沟一边轻松拿下五杀。
　　苏舟看完一集纪录片，正在找新的看，突然想起任萧，很乖地问：“任萧哥，你要看什么片子么？”
　　我有点想看岛/国的爱/情/片，任萧一边想着一边笑道：“哥不看，你自己看吧。”
　　苏舟“嗯”了一声，看着任萧重新开始打游戏，才点开一部新片子。任萧其实一直留意着苏舟的举动，这会儿正奇怪呢，听到纪录片开始才反应过来，苏舟打开的是美食纪录片。小孩是怕被笑话么？连看个美食纪录片都有点偷偷摸摸的感觉。
　　任萧忍着笑，索性挂了机，陪着苏舟看了起来。
　　“你，你怎么不打游戏了。”苏舟有点结巴地说，脸有点红。
　　“打累了，陪你看看电视。”任萧一本正经。
　　好一会儿确认了任萧没有笑话他的意思，苏舟才放心看起了电视。任萧这边终于找到了勉强能睁着眼睛陪苏舟看的片子，也是非常欢欣鼓舞。尤其作为一个吃遍了各种餐馆的人，任萧侃起美食头头是道，把苏舟听得一愣愣的，眼里满是崇拜。
　　等回到房间苏舟才反应过来，明明任萧哥今天更像个臭屁精嘛！

作者有话说

　　你的好友讨账鬼已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