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的心事》简小瑜

28、人在屋檐下

　　花雨菲自顾自地练了起来，但是那个白球完全不听她的话，总是不按她设想的路线走。眼看着闻琴发的球已经可以击中别的球，她有点紧张起来，唉我怎么比别人笨这么多呢……
　　正懊恼之际，顾之行来到她身边，“发球之前，你要先预设好你想打中那颗球的哪个位置，然后两点一线地将球发出去。”
　　“我预设不到。”花雨菲弱弱地开口。
　　顾之行放下他手中的球杆，然后指了指一颗黄色的球，“假设你想把这颗球打入网中，你可以先对准这里。”他说着便俯身握住她的手腕，“你对准这颗白球，调准好合适的角度，对准我刚才指的位置，打出去。左手这样放会比较稳。”
　　他的呼吸离她的耳朵好近，左手覆盖在她的左手上，她微微蹙眉，有点不知所措。
　　她想了想，正要动手，不料顾之行突然掰动她的右手肘，“姿势一定要注意，要不然你的劲儿发不出来。”
　　她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大气也不敢出，你先离我远点……
　　“怎么了，还不会吗？”顾之行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她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把球发了出去。
　　看着那颗黄色的球落入网上，花雨菲看向顾之行，兴高采烈地喊道，“进了进了！”
　　顾之行微微颔首，脸上闪过一丝如有若无的笑容。
　　“哟！雨菲进球了，闻琴你怎么样？”夏佑抱着五瓶饮料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切，我感觉我练的差不多了，可以开始比赛了。”闻琴摩拳擦掌地回答。
　　摆好桌上的球之后，夏佑说道，“女士优先，闻琴你来开球。”
　　闻琴白了他一眼，然后摆好姿势对准那颗白色的球，不料并未将那桌上的球打散开。
　　“哈哈哈哈，之行，我们今天想不赢都难。”夏佑仰头大笑道。
　　“闻琴是女孩子，力气小情有可原啊！”花雨菲辩解道。
　　“你是不是瞎？你哪只眼睛看出她是女孩子了？”夏佑笑得更甚。
　　“说什么呢！”闻琴给了他一脚。
　　顾之行来到夏佑的身后，淡淡一笑，“夏少，您先。”
　　夏佑收住笑容，深吸一口气，“好。让哥来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没成想，众目睽睽之下，夏佑的第一杆球竟然打空了，没碰到任何球。
　　“哈哈哈哈！”花雨菲和闻琴笑得甚欢。
　　而夏佑转头对着顾之行咬牙切齿地说道，“算你狠！”
　　“你自己打空还怪队友啊！”花雨菲嘲笑道，这时身边的王尚突然附耳对她轻声说道，“刚刚顾之行碰到了夏佑的球杆。”
　　啊？怎么可能？他们是一队的啊！还未等她想明白，王尚就大声喊道，“终于轮到哥一展身手了！都给哥瞧好了。”
　　果然，王尚的球技不是盖的，一杆进了两个球。
　　“亲兄弟明算账，我们要是输了，责任都在你。”夏佑恶狠狠地看着顾之行。
　　顾之行微微挑了挑眉头，然后开始瞄准。
　　一个多小时之后，两队的分数竟然追平。
　　夏佑叹了一口气，“之行，你别放水了好吗？我们两个大男人竟然打不过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说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顾之行但笑不语。
　　闻琴慢悠悠地说道，“技不如人就别找借口了，你说几句好话，说不定我们还会放你们一马！”
　　“是啊是啊，看来某人要惨遭滑铁卢了！”花雨菲也附和道。
　　“菲，加油啊！他们还有两个球，我们只剩一个了，你争取一招制敌！”王尚鼓舞道。
　　花雨菲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对着那个绿球，调整了好几个姿势，才轻轻地打了出去，不料击中了黑色球。
　　只听哐当一声，那黑球就精准地落入框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花雨菲弱弱地问，“谁能说一下黑球进了该怎么判啊？”
　　“哈哈哈！天助我也！黑球进了就game over了啊！”夏佑大笑。
　　“啊？所以……我们输了？”闻琴望向王尚。
　　王尚点了点头。
　　花雨菲撇了撇嘴，很是不爽，“下一局我来开球，我要一雪前耻。”
　　球摆好之后，花雨菲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调整好姿势，用力一击，只见一个黄色的球倏地一下落入框内。
　　“耶！”花雨菲高兴地一蹦三尺高，没成想突然撞到后面的人。
　　她连忙回头，看到是旁边桌的人，便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回过头来，只见他手中拿着一瓶饮料，胸前的衣襟湿了一片。“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我正喝水呢，就被你撞了一下，我这衣服都弄脏了，赔钱。”
　　她抬起头，那人三十来岁的模样，长得人高马大的，上身就穿了一个白色背心，手上还有一只老虎的纹身，看起来不太好惹的样子。
　　她顿时有点紧张，挤出一个笑容，“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别废话，三千，一分都不能少。”
　　她陪笑道，“这也太多了吧，我还是学生，拿不出这么多钱。”
　　“拿不出好啊，看你长得挺标致的……”那人说着就想上手探向她的下巴。
　　顾之行赶紧把她拉开，走上前去，冷冷地问，“你想干什么？”
　　“哟，这哪来的小白脸？知道本大爷是谁呢？江湖人称虎爷！看到这个纹身没？”
　　“哟？”顾之行微微眯起眼睛，“你不说我还以为这纹的是只猫呢！”
　　“小子，见过血没有啊？我劝你识相点，我们虎爷动起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只听那边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人喊道。
　　花雨心中一惊，对方四个男的，这怎么打得过啊？而且，万一被学校发现顾之行打架的事肯定是要受处分的，想到这里，她便把顾之行挡在身后，强硬地说道，“这事和我朋友没关系。这样，你的衣服洗一下就干净了，我顶多赔你五十块作为干洗费。你要是还敢乱来，我现在就报警。”
　　“哼，想报警，那就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眼看着那人要动手，她正惊魂未定之际，不远处冒出一个声音，“要打就先把账结了出去打，别弄脏了我的地，我最讨厌的事就是扫地了！”
　　只见有个人从那高高的柜台站起，双手插兜慢悠悠朝着这边走来，那长长的刘海挡住了眼睛，看不出什么表情，不是宋楚梁又是谁？
　　“你怎么在这儿？”花雨菲吃惊问道。
　　“呵，怎么在哪儿能碰到你？”宋楚梁冷哼一声，“我不过是无聊出来做个兼职，你就跟过来了，还得罪了人。”
　　“我没跟……”花雨菲正要辩解，不料宋楚梁递给她一个不耐的眼神，“还不快给虎爷道歉？虎爷大人大量肯定不会跟你一般见识。”
　　啧，万一顾之行真的和他们打起来……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啊！花雨菲低头说道，“虎爷，对不起。”
　　虎爷看了看花雨菲，又看了看宋楚梁，“你是谁？混哪条道的？”
　　宋楚梁俯首在小龙哥的耳朵边说了一句话，而小龙哥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这个派我怎么没听过啊？”
　　“我们这个派虽不太出名，但是在全国各地有许多兄弟，少说也有好几百万人。”宋楚梁嘴角闪过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
　　“马克思派真是这么多人？”
　　花雨菲顿时有点不解，额？马克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我怎么敢骗您呢……”
　　宋楚梁的话音未落，旁边一个人突然在小龙哥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臭小子，你敢戏弄我！”小龙哥大喊道。
　　电光石闪之间，只见宋楚梁突然动手三下五除二就制服住了虎爷，然后一个飞踢就把那人的手下踢倒在地。
　　“臭小子也能你能叫的？”宋楚梁踢了虎爷一脚，不耐烦地喊道，“下一个是谁？”
　　花雨菲心惊肉跳地看着宋楚梁突然动作，太快了吧！怎么就……不愧是体育委员啊……
　　只见虎爷在地上捂着胸口，叫苦不迭，旁边的几个人也立马怂了，“你有种就在这儿等着，等我们的兄弟都到齐了，看我们不弄死你！”
　　宋楚梁握紧了拳头，满不在乎地喊道，“随时奉陪！”
　　那些人终于走了，宋楚梁也回到了柜台前。
　　花雨菲想了想还是上前问了一句，“他们等下真的来找你麻烦怎么办？”
　　宋楚梁抬起头来，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傻啊？惹不起还躲不起啊！”
　　“结账。”顾之行的脸色甚是阴晴不定。
　　而其他三人估计也没想到这一出，都有点愣愣的。
　　待到出了桌球馆，夏佑这才回过神来，“那痞帅的男生是谁啊？”
　　“我们班的宋楚梁。”花雨菲怔怔地开口，刚刚真是太吓人了，要是真的打起来，连累了他们受伤……
　　眼看着顾之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正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这尴尬的氛围，没想到顾之行抬脚就走，“时间不早了，走吧！”
　　第二天，学校里，花雨菲快速地吃完午饭，然后便去到超市买了一堆吃的。
　　待回到教室之后，趁着教室空无一人，便偷偷摸摸地将那袋零食放到了宋楚梁的桌上。
　　没成想她刚离开他的位置，宋楚梁就回了教室，她做贼心虚正想开溜，没想到就被叫住。
　　她只好傻笑道，“有事么？”
　　宋楚梁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桌上的袋子，“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
　　“嘿嘿，我没什么事，就是超市做活动，买一送一。”
　　“是吗？我刚从超市回来，怎么我没看到超市有活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