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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心绪 ...

  •   黄茶茶回来的时候新年已经过了,刚开始和张峻磊失去联系她有些疑惑,到后来疑惑慢慢变成愤怒了,愤怒又慢慢演变成担心和忧虑,最后,终于,年三十晚上在破碎的爆竹声中,她打了个电话过去,固定电话无人接听,手机处于没信号状态。

      黄茶茶握着手机的手慢慢垂下来,浑身的力气象是突然被抽走,她一人孤独地坐在沙发的阴影里,半响没动。

      初一那天,是小城里的亲友习惯性拜年的节日,

      黄茶茶拎着满手的礼品和黄妈妈坐车来到了几站之遥的宁家。

      宁家独门独户,是祖屋,门前开阔有个水塘,院子里养着盛开的牡丹,跑来跑去刚下完蛋咯咯叫的白色母鸡,屋檐下的鸟笼里养着蓝蓝绿绿的鹦鹉,鹦鹉鸟很恬噪,一听有人来,不停地说着鸟语,貌似很激动。

      宁母慈眉善目,一身清爽浅蓝色毛呢外套,看着来客微微笑着如沐春风,

      两个老人坐在堂里喝茶,宁柏青陪着黄茶茶在后院走了走,后院一片是银杏和桂花树,听说宁家困难的时候,那些树提供了不少的生活帮助。

      黄茶茶左看右看,阳光满地,清风悦耳,“这真是个好地方,难怪老人家不愿意随你来上海。”

      宁柏清淡淡笑笑,伸手捋捋头上的一簇荫绿,,“你说的对,这的确是个好地方,”他的眼光渐渐深远,似乎在回忆那遥远的少年时光,然后他环顾了下四周,伸展了下手臂,声音渐渐清朗起来,“也许叶落归根,我最后也会回来,”

      黄茶茶本来心事重重,眼含忧愁,但是遇到这难得的好天气,心情也徒然好了几分,“老师,我想通了,回去我还是要好好工作,这年头,没有一个人是靠得住的。”

      她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宁柏青的眼睛,只是望着远处一尾茂盛的大丽菊。青翠的叶片里翻滚着红色的细长花瓣,象波浪一样,千丝万缕地缠绕着人心。

      宁柏青半天没有回应,待黄茶茶回眸看过来,两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宁柏青微微蹙起眉头轻声问,“遇到难题了?”

      黄茶茶没回答,稍后她似乎有些不习惯这样寂静的沉默,突然急步向前走了几步,

      风吹过来,风里有人做桂花糕的香味,浓浓的,香香的,有一种馥郁的亲切味道。

      宁柏青并没有跟上去,只是闲闲地说了一句,“有时候,让我们心里烦恼的并不是事情本身,而是我们自己的心,顺其自然吧,也许换个角度,事情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黄茶茶楞了楞,半天锁眉道,“但愿如此!”

      宁柏青极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语气真切而缓和,“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有时候工作不光是带来衣食,也能带来你的自尊和价值。”

      “是的!老师,我明白了!”黄茶茶的头微微垂着,温顺而美好。

      黄茶茶回来的时候,正值小年刚过,空气里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不绝于耳,璀璨的烟花在夜空里绽放出绚丽的光芒。

      她一进门房间里是黑的,非常寂寞的深黑,她开亮了大灯,亮光如雪,她仔细查看了下所有房间,果然很干净,有人住的痕迹,但是不经常,冰箱里除了牛奶几乎没有任何食物。可能是新年的缘故,茶几边的地板上多了一盆怒放的日本贡兰,细腻的白瓷,雪白的黄蕊的花瓣,象流泻的烟花,一直从半空中拖到地板上。翠绿的剑状枝叶,给整个雪白的房间多了一抹温柔的春色,

      黄茶茶的手指掠过那几片花瓣,心里一动,稍稍把带回来的行李收拾了下,小坐了一回,开始觉得累,于是放水洗澡。

      氤氲的热气一泡,人开始觉得昏沉,本来开打算去最近的超市一趟,想想还是先睡上一觉再说,于是胡乱地吹了一下头发就系着睡袍挪到床上去了。

      没想到连日的奔波劳累,这一睡下就沉沉的不知道身在何处。梦里还纠结那些不顺心的家事,眉毛凝成一团。

      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温热的手指轻轻地掠过脸颊,然后停顿了一会,那手顺着脸颊渐渐挪到她的发间,她的头发刚洗过,因为瞌睡并未深吹,此时披了一肩,象极了一匹上好的绸缎散在枕间。

      随之,有略带些甜酒气味的鼻息贴过来,温软的唇萦绕在耳颊处久久未去,她一惊,一下子恍神过来,醒了,一盏朦胧的床灯下,两人眼睛对着眼睛,四目相望,一时间,时空凝滞住,似乎这小半月的隔阂和距离通通消失都不见了。

      只是一双眼睛还未完全清醒,带着些茫然,另一双眼睛带着些薄醉的寡静和前所未有的愁绪,
      半响,还是黄茶茶没沉住气,

      “你回来了?”她口气淡淡的,没有过分的热情,但是也没有询问和愤懑,她悉悉索索起身,因为刚睡醒的缘故,脸有些红,“吃过没有,我去下点面吧!”

      一句话没说完,那人的眼神忽然有些变化,有些生疏和落寞的客气,就像一个久未谋面的邻居“吃过了。你刚回来?家里一切都好吧!”

      “都好!”黄茶茶声音低落,也不愿意多说,掀开被子就想站起来

      张峻磊站在那里未动,黄茶茶看过去,他的眼神下垂,似乎有些苦恼,

      她又看他一眼,他好象从梦里才醒过来,攥紧的拳头悄悄地松开,他终于站起身疾步走到衣柜前,他开始开抽屉拿衣服,“我去洗澡!”

      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翻找,她习惯性地提点,

      “你的内衣在左边第二个抽屉!浴巾在左边第一个。”

      “嗯!”轻而淡的声音

      黄茶茶想了想,咬住嘴唇使劲忍住喷涌到嘴边想说的话,毕竟不是小姑娘了,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顽强精神,为什么你这样冷淡,为什么一个电话没有?为什么不去看看生病的老人?
      彼此最后给自己留一点情面。

      慢慢她踱步到厨房,甚至没开灯,就着客厅的灯她烧了一壶开水,然后撕开一盒方便面,泡开了,慢吞吞地吃了一碗。
      吃完了,洗刷好,慢慢地踱进去,卧室的灯开了,亮如白昼,

      张峻磊沉默地坐在那里,脖子上披着一块大浴巾,头上还有些潮湿,滴着水珠,他凝着眉,望着她,”有话要和我说吗?”

      黄茶茶楞了楞,眉眼一缩,想想老父,心头一疼,“没什么话,大家都早点睡吧!明天要我去看看你妈妈吗?如果不要去我就直接去公司上班。”

      张峻磊眉毛一凝,眼神顿时有些凌厉,“你潜意识里已经想到我妈妈拒绝了,是吧?”

      黄茶茶被说中了心事,心里顿时不舒服,“起码礼貌上我还问问,你呢,我父亲生病了,你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张峻磊的嗓音沙哑而且喷着火,他用力一把拉下脖子上围着的浴巾,眼神象是狮子要吃人,“你要我怎么问?不是有人护送着你一路回去吗?还有人跑前跑后,你们家也其乐融融,来者不拒,我去了,岂不是多事?”

      黄茶茶一愣,顿时,一张脸象冲了血一样变成鸡冠花了,心里有什么东西象玻璃一样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她飞快而尖刻地扫过去一眼,声音有些哆嗦,“你怎么说得出这么无耻的话?”

      “有人做的出,就不怕人说”平时的额男人胸襟全然消失,针尖对麦芒,

      很多年后,黄茶茶还记得那个狂暴的夜晚,开始是双方各自试探着彼此的底线,然后是大规模地爆发战争,
      嘴巴仗打完了她被冒火的某人又是一番教训,总之那个晚上,烟花次第开放,弥漫的烟火带来的是深深的占有和痛意,又似乎在验证着什么,又在发泄着什么,真正地做到毁人不倦,直到天亮的时候,她在他怀里哭了,哭的浑身颤抖,那人才身心疲倦致极地撤离,语气无奈又带着些怜惜和蛮横“以后别惹我,惹我就这下场,也不要有别的想法,我喜欢听话的姑娘。”

      是的,这场婚姻,要么妥协要么离开!可是无论他怎么伤害她,她对他,还存着一丝异样的柔软和迷恋。

      就像一个旅人,在走出沙漠时喝到的第一口水,怎么也忘不了那甘甜的味道。

      黄茶茶沉默不语,也许,她爱过他,但是她并没有完全了解过他。

      也许,他也爱过她,但是只有占有,没有信任的爱,又怎么走得远。

      这个夜晚过去以后,张峻磊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一连几天都没有露面,黄茶茶思绪漂浮,越来越沉默,只是每天工作更繁重,越来越晚回家,在没想好如何之前,她暂时还不想动静太大。
      只是没想到,过了几日,还有意外在等着她,太后下旨可以接见她了。

      她跟着他去了,在还想着继续过下去之前,总还是要维持一些必要的面子。黄茶茶去的时候,于秀兰的身边站着亭亭玉立的小舟,小舟态度温软而又礼貌,

      于秀兰看向小舟的眼神里透着浓浓的慈爱和欢喜,”这孩子真乖巧,要真是我女儿就好了!“
      于秀兰对着一个来看她的老同学笑道,”当年我们两家也想结娃娃亲,只是岁数差的多,没想到,峻磊真是没福气啊!“

      那位老阿姨有点心惊地看看于秀兰,又看看立在一边脸色越来越白的黄茶茶。

      于秀兰还在絮叨,”幸好她妈妈留她在我这过年,要不然,我腿一伸过去了,家里还真没人知道。“

      那位老阿姨再次淡淡地看了一眼张峻磊,有些责怪,“小磊,你妈妈年纪大了,你要多陪陪!”

      张峻磊含笑恭敬道,“是,李阿姨批评的对,以后一定多回家看看。”

      于秀兰对黄茶茶的态度泾渭分明,冷淡而疏离,言语也刻薄寡淡。

      黄茶茶刚问一句,“妈妈有什么要吃的?我回家去做。”
      、于秀兰蔑视地看看她的腰身,半响皱着眉头说,“你要是真孝顺,肚子早点争点气,让我早点报孙子比什么都强。”

      黄茶茶被人戳到痛处,眼睛有点湿润,心像是被人拧紧的麻绳一样,慌乱而紧张,幸好张峻磊恢复了往日的精神和体贴,宽大的手掌一直贴在她后腰处扶持着。她才不至于在昏乱中丧失理智,慌不择路地逃跑。

      黄茶茶被人戳到痛处,眼睛有点湿润,心像是被人拧紧的麻绳一样,慌乱而紧张,幸好张峻磊恢复了往日的精神和体贴,宽大的手掌一直贴在她后腰处扶持着。她才不至于在昏乱中丧失理智,慌不择路地逃跑。

      黄茶茶被人戳到痛处,眼睛有点湿润,心像是被人拧紧的麻绳一样,慌乱而紧张,幸好张峻磊恢复了往日的精神和体贴,宽大的手掌一直贴在她后腰处扶持着。她才不至于在昏乱中丧失理智,慌不择路地逃跑。不好意思,修改了又说字不够,锁文也锁不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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