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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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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纪述是被一股突然上涌的‘口水’呛醒的,伴随着胸口压榨濒死般的疼痛感。虽然吐出来以后发现,这口水是红色的。
沈郁忙不迭找出手帕擦了擦他的嘴角,紧抿的唇角透露出他的担忧。
纪述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头疼欲裂,胸腔里的心脏打鼓一般擂动,纪述精神恍惚半晌,意识才逐渐回笼。
如果面前不是沈郁那一张不断放大的帅脸,他还以为自己真的已经归西了。
“咳咳。”偏过头吐掉嘴里的血腥沫子,纪述撑着地坐起身来。
“我刚刚好像做...”
“先别说话,”沈郁蹲在他面前,“上来,我们马上下山。”
??
纪述迷迷瞪瞪爬上沈郁后背,晃晃还不甚清醒的脑袋,最终还是没晃明白,没几分钟就在沈郁背上彻底睡过去了。
这大概是纪述有史以来睡的最安稳的一回,一觉睡到天黑。直到肚子里开始上演空城计,才耐不住饥饿醒过来。
纪述睁开眼的时候晃了下神,转头四处看了眼,哦,还梦着呢,回招待所了。
虽然都是十几平的地方,可他还是更想一觉醒来回到寝室。
就在他默默吐槽的时候,沈郁从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提着外卖袋子,一份一份摆好,然后打开餐盒,拿着勺子,递到纪述嘴边:“饿了吧,来吃点东西。”
“额,我自己来吧,不用喂不用喂,我手没事...嘿...嘿...”
纪述面皮稍红,这么大了要是还被喂饭那是真的很社死吧。但是等他接过餐盒,刚红润起来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看着面前的清粥小咸菜,双目无神,想自己好不容易大难不死艰难求生,居然就给这。有没有人权啊!
俺想吃大鸡腿猪肘子!
沈郁看他小表情委屈巴巴的,无奈笑道:“你现在身体虚弱,需要吃点好消化的,等你好了再想吃什么吃什么。”
我身体好得很!
纪述虽然内心在狂啸呐喊,实际上怂的不行,虽然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见到沈郁就打心底里发怵,尽管对方帅的人神共愤,嘴角一咧都能动人心魄,可是,那又有什么用,自己一见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莫名其妙的怕,也不敢提什么要求。
倒也不是那种怕,就是...唉,说不清的感觉。
虽然他知道对方是个好人,绝不是什么人渣败类之类的,而且还觉得对方很值得信任。
虽然这听起来很矛盾......
啧,大概是自己上辈子欠了沈郁一屁股债没还吧。
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这种又信任又怕怕的感觉是从哪来的,除了对方是自己债主,估计也没别的可能了。
纪述抿唇给自己洗脑,这就是个梦,纪小述你可别太矫情了啊,赶紧做完梦该干啥干啥去得了,还在这纠结吃粥还是啃鸡腿,可真不是刚刚还在梦里绝地求生的你了哈。
想通了之后,纪述以气动山河的气势,几口干掉了一碗粥。然后小猫咪一样,把干干净净的碗底给沈大债主看。
看,吃得干干净净。
沈郁掩住嘴角的笑意,假意咳了一下,收走碗筷。
然后坐下来,开始给纪述...削苹果。
纪述坐在床上,看着眼前的水果刀,一刀,又一刀。
虽然削的不是他的皮,但是他已经有心里阴影了。
......两次了。
第一次做梦梦到自己差点被刀,第二次做梦还是......等等,说起来刚刚那把刀,刀把上的花纹,和第一次那个刀疤男的刀很像啊......所以,自己大概率是遇到了同一伙人......
两次都被同一伙人刀......这是什么孽缘。
纪述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梦里还能做梦,但他确定,刚刚那一定是梦没错,不然该怎么解释,明明一把匕首插进了他的胸膛,但现在他却仍能好好的坐在这里。而且他摸了摸,胸前确实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
他盯着眼前低头认真削苹果的沈郁,思考了一会儿,不如把这个古怪的梦说给面前唯一的倾听者,听一下沈大教授的意见。
沈郁这个人,挺神秘的,你说他好端端一个外语系客座教授,武力值不仅爆棚,还能和军方掺和到一起,要不是做梦梦到,让他编都编不出来,谁敢信啊。
而且,上次梦里沈郁怎么说来着,‘还记得你的梦吗’,那这不就是说,我很信任这个人,信任到都能把这么荒诞的梦讲给他听,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真的信了。
所以,纪述考虑再三,决定这次不如也跟他讲讲好了,毕竟刚刚死里逃生,心情还有点难以平复,他心里憋闷,实在没人吐槽。
“沈教授,那个,我...我想跟你说点事儿,就是刚刚......”纪述在尽力组织语言想表达的顺畅一点,好听起来不那么匪夷所思,没成想刚开了个头,就被打断了。
“嘘,”沈郁终于削好了苹果,递给他,严肃说道:“回去再说。”
回...回哪去。回你家?
纪述接过苹果,眼神里全是问号。
沈郁瞧他一副懵懂的样子,不禁感到头疼。
纪述这种什么都不知道一副纯真小猫咪的神情,他真的很久没有看到过了......只有最开始的时候对方才会有这种表情。
再联想到之前纪述跟他客气生疏的对话,沈郁暗暗叹口气。
“在‘这里’不要和任何人说,任何时间都是,”沈郁看纪述一脸欲言又止,又加了一句,“包括我。”
纪述脑子更浆糊了。
他现在觉得自己和沈郁的交流压根不在一个维度,根本听不懂对方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一点,自己满满的倾诉欲,今天是输不出去了,愣是被对方给憋了回去。
行吧,不说就不说,咱也不是非说不可,哼。
但是纪述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委屈。
虽然一个大男生掉眼泪哭唧唧的显得又娘又怂又胆小,但是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不害怕,猪还会掉眼泪呢,更何况人了。自己就是想寻求个安慰怎么这么难呢。
又不敢和现实里的朋友说,怕被当精神病。
又不敢和家人说,怕父母担心。
好不容易梦里遇上个貌似啥都不怕还很厉害的人,想倾诉一番却被捂嘴。
呜呜呜谁懂,这种憋闷又压抑的心情。
纪述嘴角一瘪,泪花就要闪出来了,但他怕沈郁冷眼凶他,虽然之前对方还给他端了粥,心里还是有点怕怕的,但是又很想破罐子破摔,大哭一场,整个人纠结的不行,全体现在脸上。
看在沈郁眼里,就是面前的小猫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表情纠结成一团,眼角通红,硬憋着眼泪不往下掉。
唉。
沈郁无奈上前轻轻揽过纪述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搂在怀里,仔细着措辞,怎么才能让对方听懂又会心情好一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现在听我说,你刚刚晕倒了,昏迷了快一个小时,”沈郁一边给纪述顺毛,一边继续道:“你现在身体能量很乱,自己控制不好,回去以后一定要勤加练习。”
沈郁感觉对方情绪稳定了一点,把纪述从怀里又捞出来,见对方小脸通红,不知是憋的还是气的,只能继续耐心道:“你现在可能会有些不理解,这样,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点头或者摇头,可以吗。”
纪述点点头,刚从沈郁宽阔的胸肌前离开,又被对方捧脸,虽然这个时候按理来说情绪应该是伤感夹杂着气愤,但是不得不说,还是尴尬占了上风。
主要是对方的语气,太像哄小朋友了,让他有点难为情。
“你刚刚‘做梦’了对吗。”
刚听到问题,纪述就愣住了,惊讶,不住点头。
“看见了很多人和事,是吗。”
纪述继续点头。
“以前的你也有过这种类似的经历,对吧,包括现在。”
纪述这下嘴都张圆了,这不是惊讶的问题了,他是完全被震撼到了。
这人脑子怎么长的,怎么能猜的这么准?!
这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猜自己是在别人梦里吧。
由此可知......沈郁一定不是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