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节目之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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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前脚刚从教室踏出去，后脚班里就炸了锅。
被点名指认的文艺委员常芯果，积极响应老王的号召，刺啦一声，从绘画本里撕了张白纸下来。
“兄弟姐妹们！”常芯果蹦蹦跳跳的蹿上讲台，怀里揣着张皱巴巴的白纸，“难得！这是难得的好机会！”
虽然她也没怎么解释为什么难得。
由于太过激动，她脸颊两侧甚至漫起了大朵的红晕。常芯果拎起手中那皱巴巴白纸摇了摇，开始讲述自从当选文艺委员以来，老王是多么的强权专制，追求艺术的道路是多么艰辛，活动自主安排的机会是多么少见......
堪比大型诉苦现场。
直到台下人一个两个都有了不耐烦的表情，她才堪堪止住接着说的欲望。
“咳咳，我不废话了，”常芯果捻起粉笔转身，“下面我写几个比较可操作的节目，大家投票决定吧。”
一时间众人目光都聚集在讲台上，粉笔尖一笔一划敲击板面的叩叩声清晰可闻。
每个节目的落笔，都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第一个待选位是歌曲合唱。
这四个字刚在视野里出现，就有人跳出来反驳，神情颇为激动。
“歌曲合唱是什么鬼，超没意思的好吧...”那男生看看四周，“不说别的，咱们从小到大参加了多少次这样的活动，是个人都会腻会烦。”
不少人思索片刻，回想起一次又一次大同小异的合唱项目，不禁嫌弃地点了点头，以示赞同。
迎初原本对于此类活动并不是那么挂心，觉得合唱其实也还行，正犹豫着，脑后忽的传来一股力量。
路然轻轻，但又不容置疑地摁住她的后脑勺，前后晃了晃。
迎初:？？？
“合唱有什么意思，我们点点头，就可以考虑更有意思的节目了诶。”路然悄声提醒。
迎初失笑。
常芯果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
难得看到迎初这个把“都可以”挂在嘴边的人“点头表态”，再加上她自己也不是很赞同这个方案，常芯果坚定了态度，拿起粉笔就要打叉，“那么合唱就不——”
“等一下！”有人匆忙打断。
“可是这个是最好排练的啊，”音乐课代表带头抗议，“歌曲选完，队形排好，再加几个动作，好好练就行了，也最能体现班级整体感。”
为了据理力争，音乐课代表从时间安排，效果，谈到可行性，发言句句在理。
一部分之前点头的人又有了反悔的态势。
见情势摇摆不定，两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就差搬出校规指点江山。喋喋不休地争论半天，一群人也没争出个对与错来。
常芯果无奈的在“歌曲合唱”上画了个圈，以示待定。
“行吧，我们先看下一个。”
“那么第二个...”常芯果语气顿了顿，“那个...”
“诗...诗朗诵？”
话音还未落，台下已哄笑成一团，几个男生趴在桌子上笑成一片，手指巍巍颤颤。
“草，我笑到升天，艺委你再说一遍，什么诗？诗什么？诗什么诵？”
“不是我们拆台哈哈哈哈哈，这种充满红专气息的节目你放到朗诵比赛还成，可这是艺术节，票还不一定抢到，搞神特么诗朗诵，是让观众们和顶级流量浸润下社会主义的春风？”
“来我们预测一下，到时候现场‘感谢校友带来的动感体验，下面有请高一八班带来诗朗诵’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绝对睡倒一片的好吗！”
常芯果:“......”
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b。
最后诗朗诵还是被筛掉了，以压倒性的不通过，连语文课代表都没来得及陈述个人观点。
真气人。
常芯果内心腹诽。
被众人哄笑的常芯果干劲泄了大半，黑板上新写的大字潦潦草草，“独唱或独奏”的字迹轻飘飘的，看起来没什么气力。
台下那群人还在闹腾。
常芯果有些头疼，不悦直接写在了脸上。
“这是第三个备选项，因为只能有个别同学参与，所以放在了靠后的位置。”
其实解释与否并不必要。
艺术节毕竟还是讲求班级集体荣誉，通常情况下鼓励集体参演，除非个人才艺过于出众，否则个人展示基本都是留给请来的校友和明星。
和优秀校友，明星流量同台表演，很大部分都是当了绿叶做陪衬。尽管三个年级偶尔会出几项个人节目，也要经过层层的筛选。一般而言，只有艺术班那些时间充沛的“风云人物”才会选择尝试一番。
这是一高学子公知的常识，大多数人谁也不会去触碰。
更何况单人节目从报名到筛选，一整个流程下来要耗费大量时间。
时间是什么，是大把大把的金钱，是你困到以头抢地的时候救命的东西。
......
“那么，有人自告奋勇吗？”
常芯果嘴上问着，心里却不禁吐槽。
谁会那么没眼色，上赶着当背景板啊。
还是免费的。
......
她没料想的是，还真有人自荐。
可惜那人不叫毛遂，叫章晨。
几十双眼睛的注目中，章晨悠悠举起了手。
常芯果没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作为货真价实的小仙女和五好少年，常芯果自认为性格直接，但也时刻注意着分寸。不会刻意伤人，更不屑于背后搞小动作。
她乐意与人为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愿靠近，连一寸也不行。
她曾以为大多数女孩子都是这样，直到被某人参了一本，才彻底具备了鉴别白莲花的能力。
她不喜欢章晨，从里到外，彻彻底底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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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摁下心底的厌恶，常芯果捞起粉笔看向此刻目光交点处的女生。
“章晨，你想报名什么节目。”
陈述句的语气，没有尾音的上扬。
气氛一时竟莫名凝重起来。
有人隐隐猜到二人的不合，台下低声交谈的簌簌声此起彼伏。
“他们两个是不是不对付...”有女生耳语嘀咕。
“估计是，感觉文委很不喜欢副班长的样子。”
......
章晨像是没有发觉一般，仍然一幅优雅姿态。
“我想报名钢琴独奏，可以吗？”
面上是无可挑剔的完美微笑，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精准对称。
......
像个程序设置的洋娃娃一样。
一旁观望了全程的路然想。
章晨这番自荐刚落地，程远为首的，那批拥其为女神的男生们噼里啪啦地鼓起了掌，以为自己撑起了场面。
章晨回以得体而官方的微笑。
路然不禁瞥了眼正卖力鼓掌的程远，有不可抑制的酸涩感涌上心尖，夹杂着几丝同情与嘲弄。
鼓掌再卖力又有什么用，人家照样把你当备胎吧。
.......
常芯果这边。
“曲子名字。”
“水边的阿狄丽娜。”
“预计时长。”
“三分钟左右。”
“我记下了，”常芯果算是回应，又看向台下，“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或者...更好的提案？”
快来，都快来提意见。
常芯果心底的小人默默祈祷。
之前一直没发言的语文课代表邵晗从书堆后探出脑袋，弱弱的举起手，“那个.....我有个提议。”
常芯果喜出望外，点头示意她，“那就麻烦你来分享一下提议吧。”
邵晗在书堆里翻了半天，似是没找到想找的东西，无奈开口:“我是想说，既然大家都觉得合唱比赛太老套，诗朗诵太红专，独奏还没定下来——”
“不如我们考虑考虑话剧？”
“话剧也算是完全的集体活动，”邵晗思索了几秒，手指扶正眼镜，“一部分同学负责演出，一部分研究道具和灯光，剩下的人负责联系场地和后勤工作。”
“跟合唱相比，分工明确，趣味性更强，时间上也近似；比起个人节目，又多了班级的整体感。”
常芯果显然对这个提议蛮感兴趣，黑板上写字的力度都大了许多。她拍了拍沾满粉笔灰的双手，咚地一声撑在台面上，开口询问——
“大家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快说好快说好。
迎初回头跟路然搭话，“我觉得这个节目很好吖，之前很少有班级会表演这个的。”
路然欣慰的捋着迎初的马尾，“都可以小姐，你终于发表带感情倾向的观点了，为师很感动。”
迎初:“.......”
众人交头接耳，一番激烈讨论后，难得地在这个选项上达成了高度一致。
终于见到这群人消停下来，常芯朵长长呼出一口气，捻起红色粉笔在话剧二字上打了个巨大的勾。
章晨不甘心，略带急切开口问道:“那我的独奏呢？不是还没向老师确定吗？”
......
众人多多少少有些诧异，章晨一向风轻云淡的姿态，这幅模样着实少见。
“实在抱歉，”常芯果甩给章晨一个不加掩饰的笑，“目前大家对于话剧的呼声最高，所以独奏暂不考虑了。”
没过几秒，她话锋一转。
“而且，我记得上学期的新生晚会上，你已经表演过一次钢琴独奏了吧。”
”这次的机会，是不是让更多的同学参与一下更好呢？”
章晨的脸顿时黑如锅底。
同白莲花正面开撕的感觉实在太舒爽，常芯果心头喜滋滋。
与此同时，台下的邵晗蹿上讲台，在她耳畔耳语了几句。常芯果微微诧异，但还是微笑点头，告诉她自己知道了。
“那就先这么定了，”常芯果把碎发撩至耳后，“快下课了，时间有限，下午自习课我们再来分配角色。”
她整了整讲台面散落的白纸，顺便放出刚刚听到的喜讯。
“另外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的话剧将会使用原创的剧本哟——”
“而我们亲爱的语文课代表，就是我们这次表演的操刀总编剧！锵锵锵！”
众人有些惊喜看向面颊微红的邵晗。
邵晗这姑娘温温和和，认真负责，脾气好到不行，平日里的人缘也很不错。
听到常芯果这番话，不少人的欢呼尖叫差点掀翻了屋顶。
里面当然也有路然和迎初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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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邵晗恰好是路然的小同桌，算上迎初和叶茵，四个人的小组刚巧占据了教室的左下角。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们是同一个寝室的亲密话友。
命运的罗盘就是这样神奇。
邵晗的性格温温吞吞，倒是和迎初有些相近，却又多了几分稚嫩；路然和叶茵都是人来疯，只不过路然更话痨，叶茵隐藏的更深。
四个小姑娘整日窝在一起，带早饭，帮讲题，代打水......不到一年就早已修成深厚的革命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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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再一次打响。
暮春时节，午间日光并不热烈，温温吞吞似迟暮老者，和蔼而温柔。
伴着拂面微风，窗外那株梧桐枝叶轻颤，穿入叶间的日光摇曳，玻璃窗前投射下左右摇晃的光点。
刚刚放课的教室像口刚煮沸的大锅，偶尔夹杂着几句骂骂咧咧的玩笑话。
路然眉头轻皱，揉了揉不堪嘈杂的耳朵，见迎初从座位上起身，有点好奇地问到:
“初初，你说咱们班这次会出什么话剧？”
路然手肘抵在桌面上，二郎腿翘的很高，摆出一副看似高冷的姿态。
如果忽略她嘴里叼着的那盒，周杰伦代言的草莓优酸乳的话。
迎初正忙着确认带回寝室的书本，还未应声，路然那边已经开启自言自语模式。
“白雪公主？爱丽丝？还是灰姑娘”
“不不不还是别了吧，这也太幼稚了，想想都觉得好惨。”
“那能出什么节目啊......难道去演爱情大戏？”
叽里呱啦地猜测了一通，却没选出最能说服自己的可能，路然扭开瓶盖，咕噜一下吞了口凉白开。
迎初加快了塞书本的速度，内心却难掩发笑的欲望。“你呀，与其在这里乱猜，还不如回寝问问小晗。”
一语中的。
“哦，是哦。”
路然这姑娘只要自言自语起来就傻乎乎的样子，真是让人想摸一把。
迎初暗想。
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拉上最后一截拉链，迎初拎起背包揽在肩上，腾出来的那只手罪恶地在路然软嘟嘟的面颊上捏了捏，顺带从她嘴里抽出已经喝空了的优酸乳盒子，朝另一角的垃圾桶掷去。
粉色外盒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正正巧巧躺在垃圾桶底。
完美命中。
好在杰伦的脸朝上。
“欸？这么准的吗？”
路然不信，盯了几秒落入桶中的盒子，又转头看向迎初，脖子差点拧成麻花。
她双手抵住迎初肩膀，虚张声势：“告诉我，上学期投篮测试，十五个，你命中了几个。”
迎初没想到是这种问题，愣了愣，转瞬笑得眉梢弯弯，眸光里带着星子。
“十五个，嘿嘿。”
“......”
“友尽了您嘞。”
向老师多争取了三次机会才只中了五个的路然顿时悲伤如泉涌。
路然上下打量了一番迎初，又给自己全身做了个目光扫描，目光忿忿，语调上扬。
“难道我不配拥有运动细胞吗？”她面色悲壮，“我感觉我挺适合运动的啊！”
想到某些先天优势，路然不自觉站直了腰板。摆出一副目光凶狠的模样去捞迎初的手臂。
“你瞧瞧这腰。”
迎初被路然强迫着，手放在她腰间。
“你再看看这腿。”
手掌被迫下移。
“还有，你看看这胸...”
手掌僵住，忽的一顿。
“......”
“哦，这里不用看。”
气氛一时尴尬，只剩路然嘿嘿地揉着脑袋。
迎初难得表示不想说话，蹭地抽回了手，掩饰般轻咳几声。
半晌，她无奈拍了拍路然肩头，算是安慰：“没关系，多练练就会好些，实在不行的话，反正体育只要会考及格就不影响毕业。”
路然脑海里一朵烟花炸响，噼里啪啦。
“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嘛啊，我还以为这种消息你肯定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喜提喜讯的路然笑成了朵太阳花，围住她又是搂又是挠，在她耳边不住夸赞三连，不是honey就是小可爱。
迎初扛不住如此亲密的攻势，痒得缩成一小团，窝在座位角落求饶。
“哈哈哈别别别.....我怕痒...！”
“哈，看我路式十八挠！”
“诶你干嘛....”
胡乱闹腾了一会，两人那股疲累劲都上来了。
迎初理了理闹腾时垂落的碎发，又正了正背包肩带。
“好啦好啦，我们先回寝，走着聊着。”
路然应声，揉着脑袋跟上去走了几步。
......
“嘁。”短促的语调被路然捕捉。
路然对声音十分敏感，疑惑的回了回头。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这边。
正巧瞥见向应没来得及收回的注视。
嗯？在看我们？
还是....
视线的方向尽头，迎初正要迈出教室门槛。
向应状似无意，余光却总是瞟向后门，视线轻飘飘的，却又带着丝丝缕缕的笃定。
想到迎初曾经吐露的“中二往事”，路然一时心下了然。
好家伙，这两个人绝对是有情况。
某路然八卦的助攻小马达再一次嗡嗡启动。
不过呢....这次她决定找个得力搭档。
八卦这种好东西，当然要适度分享，顺便造福下当事人。
此刻，还在和兄弟大谈特谈的徐家辉，向应万年不变的老同桌，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路然莫名其妙的收入麾下。
作为牵红线小能手，路然仿佛已经预见了这对相爱相杀的新人走入纯白殿堂。
连脑海里都自动循环播放婚礼进行曲。
“噔噔噔噔，噔噔蹬蹬，噔，噔蹬蹬，噔噔噔，噔噔噔......”
......
“傻站着干什么，走呗。”迎初唤她。
“诶，来了。”
路然傻呵呵拍了下脑袋，快走几步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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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没剩下几个人。
少女的身影彻底消失，向应收回略带留恋的视线，指尖旋转的笔忽地停下，抵住纸面。
小没良心，连转笔都是跟我学的。
回想起迎初每碰到他都如同受了惊般的反应，向应烦躁地锁紧了眉头。
别人面前，他的小姑娘总是笑靥如花。可面对他时，像是浑身立起尖刺的刺猬。
他有注意到迎初这段时间的忽然反常，却也是真的不太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由于距离那次不欢而散时间太近，整整一个高一上学期，他都压抑着内心最真实的情感，有关她的消息，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更不去主动寻找。
他承认自己是在逃避，但他更怕被她嫌厌。
既然那日傍晚她说了不在乎，那他便不去打破她周身坚硬的屏障，等它被时间风化破碎的那一天。
哪怕是因公事而不得不接触的交流，都是看似的自然，像是熟识的朋友。
如今高中第一年已走过大半。
他以为时机已经悄然而至，以为漫长的时日里，他的小姑娘已经同过往的他和解，以为自己已能再次向她靠近。
可这段时间若有若无的亲近，却是把她推的更远。
他的小姑娘好像对他避之不及。
向应百思不得其解，内心的不满累如山高。
......
印象里的迎初，除了那段短暂的中二期，都是内敛恬静的。只有在十分相熟的朋友面前，才会表现得像属于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笑容恣意而温暖，脸上挂着一个甜甜的梨涡。
的确是一个，因为迎初只有一个酒窝。
除了他之外，从来都很少有人发现，从初中到现在都是如此。
于他而言，这不算大的发现，背后是那段隐秘而不曾宣之于口的心事，像是裹着多层黑巧外壳的酒心巧克力，每一层的深入，都打碎着坚硬的记忆外壳，内里的回忆流淌出来，带着陈年美酒般的醉人香气。
他一直认为小姑娘是喜欢自己的，或者说，是笃定。
去年的那份信，他并没有像她说的那般扔掉。
他不会，更舍不得。
所以尽管犹疑，他还是没能克制住内心的冲动，将那封情书，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翻阅了无数遍。
开头到结尾，省略号到句号，每个句点都曾出现在有她的梦里，明明是如此真实地发生过的，却在醒来后又幻化成了梦境。
他曾问她的小姑娘是否甘心，那时的她没有回答。
于是在高中的第一日，发现与她坐在同一间教室里的那一刻，尽管他心跳如擂鼓，仍是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可心底的小人却在叫嚣。
别骗人了，你明明到现在还很不甘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节目之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