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烟云处琴声长》千叶千生

16、晔恒扭转战局

　　“一个也别想逃！”梨妖气愤难耐，又朝昙月和长琴杀去。
　　快走啊，长琴！我心急如焚，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花瓣绳索越收越紧，一口鲜血吐出，没想到，练了这么多年散花术，今日却要死在这花瓣里。
　　正在绝望之时，天空骤然一亮，一人手托一青铜壶从天而降，那青铜壶有两尺高，在空中不停地流转着，散发出淡淡的青光。
　　往日听南宫师父讲过，却记不大清了，只模糊记得也是件上好的法器。

　　“晔恒！”昙月看清了来人，像是抓住了稻草，忽然有了希望。

　　长琴趁机将我救了下来。此番，又欠晔恒殿下一个人情了。
　　“梨妖，你可认得此物？”晔恒殿下不紧不慢，胸有成竹。
　　“炼妖降魔壶，我自然认得”
　　“此壶乃我魔界之宝，平日里那魔狱里的恶魔，都靠它来镇压，今日却要大材小用，用来杀几只小妖了。”
　　“晔恒，你什么意思？妖界与魔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此次是我与冥界之事，与你无关。本王劝你莫管闲事。”
　　“闲事？你可知你与冥界天界交恶，引的天帝派兵数万列于三途河边，害的我魔界也终日惶恐，不得安宁？”
　　“你到底何意？”晔恒一番说辞，叫梨妖摸不着头脑。
　　“很简单。放了他们，并归还九霄琴。”
　　晔恒语气坚定，梨妖先是疑惑，片刻，又仰天大笑起来。
　　“原来是天界的说客。魔界真是越来越窝囊了，魔君青尘日日沉溺于园林建筑，生了个儿子也是天界的走狗，只会对天界俯首哈腰！”
　　“你放肆！”

　　晔恒大怒，倒转青铜壶，那壶倏忽间飞至天际，慢慢膨胀，招摇山下的小妖像是被磁铁吸引的缝衣针一样，一个个不受控制朝壶里飞去。

　　“住手！原来晔恒殿下也不过是卑鄙无耻之徒！”
　　“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罢了”

　　眼见越来越多的小妖被炼妖壶吞噬。梨妖收回施了一半的法术，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我答应你，放了他们！”

　　说话间，青铜壶已收妖多达百只，还有更多的小妖徘徊在生死边缘。
　　晔恒轻轻叹了口气，“早该如此，何必呢”。
　　收回青铜壶，壶的青光比刚才更亮，都道梨妖重情重义，晔恒也正是利用这一点，才使得梨朱败局已定，还折了几百兄弟。

　　“呵……”梨朱长叹一声，死死的望着晔恒，眼珠又变成了红色，像鲜血般，“晔恒，这帐我记下了，若我还能回来，必将报仇雪恨！”他紧攥着从怀中取出的一方手帕，喃喃自语“楚楚，对不起……”
　　言毕，一腾空飞入那青铜壶中，晔恒来不及拉回梨妖，昙月也未能抓住梨妖滑过的衣角，长琴紧紧的抱着受伤的我，而我亦震惊的忘了疼痛……

　　梨朱以身祭壶，救回了他的兄弟，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纵然是妖，但此情此景，也令人动容不已。梨花花瓣漫天飞舞，渲染了这渐暗的天色，下不尽的梨花雨，飘落着……泪满襟的小妖们，恐再也等不回他们的万世妖王。

　　“唉，何必呢”晔恒叹息道。
　　是啊，何必呢，一点执念，害了许多人。

　　凌霄宝殿，经过几日的调整，我的伤势已大好，这不，天帝陛下还要奖赏我们呢。
　　“长琴，素扇，此次取回古琴你二人立了大功，本座今日特封你们为天界上仙，载入仙籍，并赐仙乐府里的枕音殿，丽音殿为你二人住所，待不日千媚岛学成归来，即入仙乐府任职”
　　“是，长琴（素扇）谢天帝陛下”。我心里乐开了花，以后，仍与长琴一起度日，当然了，还有文石。
　　“另外，长琴，既然你与九霄琴如此有缘，本座今日就正式将它赐予你，你可要好好修炼，完成你父神未尽的愿望”
　　“长琴记下了，定不负陛下期望”

　　天帝轻轻点了点头，又看向昙月的方向。
　　“昙月，你过来”
　　昙月应声向前去，我在心里亦为她捏了一把汗，谁知道那青空剑竟是她偷走的！

　　“你可知错？”天帝也不委婉，直接询问，若是寻常小仙，定受不住这样的气势。
　　“昙月知错，不该偷拿青空剑”昙月虽然认了错，听语气却无半分后悔。
　　“还有呢？”天帝继续追问。
　　还有？一旁的我疑惑不解。
　　“私自去与梨妖打斗，你可知那梨妖法力远在你之上！不知轻重，这次必须重罚你！”原来！天帝表面是批评，但众人都听了出来，这是关心昙月呢。
　　“让陛下担心了，昙月甘愿受罚，绝无怨言。”
　　“跟你娘亲一样倔”天帝也无奈“回去抄天规一百遍，抄完后交于我”
　　“昙月领罚，谢陛下轻恕”
　　天帝挥挥手，既生气又别无它法，恰好晔恒风尘仆仆地赶来，看上去很是憔悴，想来这几日魔界一定政务繁重。

　　“晔恒参见天帝陛下”
　　“晔恒，自你父王任魔君以来，天魔两界一直交好，此次降妖魔界又出手相助，我天界也应该表达谢意，你且直说吧，可有中意的物件，本座必尽力而为。”
　　晔恒揖手道，“陛下言重了，晔恒并无所求，实乃心有所系，即便没有炼妖降魔壶，也义无反顾。”
　　“哦？”天帝略有疑惑，“不知这心之所系是指？”
　　晔恒三两步走向前去，忽然双膝跪地。

　　这一跪惊了众人，魔界虽臣服于天界，寻常魔灵跪天帝没什么，但魔君和储君却无跪天帝之礼。晔恒这一跪，着实把众仙家吓了一跳。

　　“晔恒斗胆直言，求娶陛下的义女昙月公主，求陛下成全”。

　　此言一出，众人震惊更重。我与长琴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不知何时晔恒对昙月已这般情深了？
　　昙月也吃了一惊，看样子并未提前得知晔恒的计划。
　　“这，也要问过昙月的意思”天帝陛下显然也没缓过神，又召昙月走向前来。
　　“陛下，昙月年岁还小，并不想过早考虑婚嫁之事”昙月红了脸，不知是害羞还是焦急。

　　晔恒温柔地看了一眼昙月，又回天帝，“陛下，晔恒并非要用功劳来施压，若昙月不想过早成婚，我可以等，待回去禀明父君，再请父君与您细细商议”
　　“也好，那本座便静候魔君了，今日便到此吧，昙月你留下，都退下吧”

　　我与长琴直到出了凌霄殿好远，还没从震惊中醒来。
　　“长琴，你说从何时起晔恒殿下这般钟情昙月了？我们与众师兄竟无察觉”
　　“是啊，只知晔恒常来千媚岛，还以为是与师尊议事，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那在你看来陛下会答应吗？”
　　长琴凝神，眼珠转动，“私以为，极有可能，会”
　　“为何？”我不解。
　　“一来，昙月与晔恒，一个是天界公主，一个是魔界储君，地位对等。二来，天魔两界若是联姻，会更有利于两界稳定。最重要的是，晔恒还对昙月如此情深，从陛下的角度看，让昙月嫁给爱惜她的人自然是极好的”
　　“照你这样说，这桩婚事能成了”，我忽然又生出一个多疑的想法，“你说会不会是魔界设计，娶了昙月别有用心？”
　　“此话怎讲？”
　　“真心难鉴啊！陛下如此放心？”
　　长琴轻敲了一下我的脑袋，“真蠢，你忘了是晔恒殿下救了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