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梦霄

11、第 11 章

　　圣诞礼物
　　之后的日子就基本都是普通的课程加上一周两天休假的安排，我们几乎把所有的休假时间都用在了北面的森林。与之相对的，我们手中的地图也越来越完整和清晰了。

　　我们甚至打算在水潭的边上建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木屋。正在准备筹划的时候，年末已经到了。各个课程的老师给我们布置了各种类型的研究和课题，让本来就忙碌的我们更加手忙脚乱。

　　经过商议后，决定只能等来年的春天再继续准备木屋了。但即使是这样，仍然是为了课题不停的查着各式各样的资料，也一同去了市里的图书馆蹲了好几天。等好不容易课题完成了，却还要补上因为外出而拖欠的训练课程。

　　到了圣诞节前的两三天，我们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气。刚好在放假的那一天早上，下了今年的第一次雪。我兴冲冲的拉着东到花园里堆雪人。

　　从后面的宅子里刚好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圣诞树的顶端，那是今年新做出来的，用黄色的水晶打造的五角星。五角星镂空的中间放着一堆黄色的铜丝灯，亮起来的时候非常的好看。

　　宅子里早在十二月初的时候就开始了对圣诞节的装饰。我非常庆幸在完成课题的同时硬是挤出了时间来装点圣诞树。今年还是由我新挑选出来的松树用盆栽移植到了大厅的中央。那颗五角星，今年是由我和东一起放上去的。

　　“东想要什么圣诞礼物啊？”我拿着厨房里约翰夫妇贡献出的几根胡萝卜，挑挑拣拣着雪人的鼻子，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询问道。

　　东正在一旁挑选合适的树枝做成雪人的手臂，听到我的话，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想不出来什么，喃喃道：“想要……想要什么呢？”

　　我乘机鼓励着东：“嘿，什么都可以哦，具体点。像锋利的小刀，漂亮的弓箭，好看的宝石……之类的，没有想要的吗？”

　　虽然我表面上那么说着，但暗地里却祈祷着东别许愿什么我没有的或者附近市里买不到的东西。作为他的直属上司，我希望自己还是能满足我私人管家的第一个圣诞愿望的。

　　没错，虽然我今年只有十一岁。可悲的是，我已经知道圣诞老人是不存在的了。但这个现在不重要，因为今年会由我来担任东的圣诞老人。

　　“我想要和爱丽丝永远在一起。”东的眼睛闪着光。

　　“这个愿望圣诞老人一定会替你实现的。” 我提示着东，“她还能再给你一个许愿的机会哦，许愿一个礼物的机会。”

　　“我希望能快些长大。”东看了我一眼，不太确定的说，“长大了应该可以做好多事情。”

　　哎，看来我得自己摸索摸索应该送给东点什么礼物了。我深刻的感受到了作为上司的责任。

　　第二天一大早，因为之前说想去感受一下外面的圣诞节气氛，梅带着我们两个去了市里。

　　市里果然有一种特别热闹的感觉。家里虽然被装饰的琳琅满目，每个人虽然也都盼望着圣诞节的到来，但是大家还是每天有条不紊的安静的快速的低头做着自己的工作。不像现在的街上，充满着热闹甚至有些吵闹的声音，走过餐馆还能听到人们干杯，互相祝贺的话呢。

　　我享受着新鲜的节日氛围的同时，苦恼着怎么挑选给东的礼物。用想单独买交换礼物的说法，我先支开了梅和东。

　　看着面前的橱窗展示的红色毛衣，我停下了脚步。衣服的颜色让我想起了东的眼睛，情不自禁的我就走进了店里……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的手已经拎满了东西。有红色的毛衣，围巾，丝巾，红色玻璃制成的小鸟等等，甚至还买了一瓶红酒和两个红彤彤的苹果。

　　辛亏在结账时都让店员帮忙包装成了礼物的样式，之后让他们两人帮我拎回去时并没有穿帮。

　　之后我坐在卧室里仔细的开始挑选礼物。嗯……介于未成年不能喝酒的规则，红酒就归查尔斯了。

　　拉开抽屉，拿出早就准备好了的胸针，包上漂亮的装饰，准备给梅一个惊喜。上次逛街的时候，梅多注意了这枚胸针好几眼可逃不过我的眼睛。

　　陆陆续续又挑了一些东西出来，想好要送的对象后。还剩下一大堆今天买来的礼物。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它们或多或少都带有一些红色。

　　这些都是我无意识看见就想买下来的，但是这时候拿回家看，又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左看看，袜子毛衣杯子没什么可挑剔的；右看看，玻璃制品小刀弓箭也都还行。

　　灵光一闪，我走进了衣帽间。在衣帽间深处的衣柜里，用手指按了一个不起眼的凸起。柜底深处自动打开了一个暗格，露出了一只古典装饰的保险箱。我拿出藏在一件大衣兜里的钥匙，打开了保险箱。

　　里面琳琅满目的放着许多的东西，最显眼的就是一张有些旧了的地图和一只精美刺绣工艺的袋子。今天我当然不是来拿地图的，我把那只袋子挖了出来。

　　袋子里面是一些我觉得特别好看的宝石，挑出了一颗红宝石，放到那堆礼物中间，我终于满意了。

　　这颗红宝石是查尔斯在我出生那年就送给我的，说作为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它又大又明亮，几乎有我三分之一个手掌的大小。由于切割的非常好，不管是在多暗的坏境下都能反射出漂亮的光泽。在东第一次睁眼后，我曾把它拿出来看了好一会儿呢。这才是最像东眼睛的那样东西呢，我喜滋滋的想。

　　终于到了圣诞节当天，我早早的爬了起来。窗外还下着小雪，托昨天晚上一整夜的降雪的福，今天整个哈蒂娅都是银装素裹，漂亮极了。我迫不及待的整理好自己，推开了东的房门，整个人扑上了床：“东，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爱丽丝。”东好像一点睡意也没有，很精神的望着我，虽然他还在被窝里。

　　我坏心眼的一把拉开了他的被子后，就大笑着溜走了。

　　乘着早上，我把礼物都送了出去。查尔斯收到红酒后非常的开心，除了送了我一只私人定制的木马外，还随手在抽屉里抓了一把钻给我，这算是意外之喜吧。

　　梅看到了我送的胸针，激动的一把抱住了我。内敛的梅很少做这样的动作，把我小小的吓了一跳。她给我的礼物则是我早就偷偷看见她藏在怀里织了半个月的手套。就猜到这是送给我的，我偷偷的想着。

　　陆陆续续又送了一些礼物后，我最后才把一直跟在我后面的东带回了我的房间里。拿出了明面上给他买的红色毛衣和帽子和杯子，一股脑儿塞到了他的怀里。纡尊降贵的宣布道：“这就是你今年的圣诞礼礼物了，因为你都没说想要什么，我就随便买了些。”

　　东拿到礼物后，就目不转睛地看着它们：“我可以拆开看看吗？”
　　“当……当然啦!就算不喜欢也……也没事的，晚上圣诞老人应该能送你更好的。”我打着商量道。

　　让我松了一口气的是，东的高兴是显而易见的。他的红眸闪烁着欢乐的神采，手上更是迅速但小心的拆开了包装。看到里面包着的东西更是把它们凑到脸上蹭着，恨不得埋到这些礼物里去一样。

　　我非常的高兴，总算是买到了让东满意的东西。我算是一个合格的主人吧，我美滋滋的想。

　　这种好心情一直延续到晚上吃火鸡看完烟花，今天宅子里的大家都格外开朗。连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们都纷纷停下了自己的研究，出来晒晒太阳，享受着一年一度的节日。

　　直到上床睡觉时，我才又重新绷紧了神经。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圣诞老人”给东送的礼物是否都一一熏过香味。做梦就要做全套，东的鼻子那么灵，我可不希望他和我一样早就发现了圣诞老人不存在的事情。

　　等熄灯时间一到，我立刻就爬了起来。小心安静地穿上了藏在衣帽间的圣诞老人服，喷上之前奶奶用过的一款木质香水，在暗中我偷偷的把礼物一件件放进了白色的麻袋里。

　　等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我进入了耐心等待的阶段。听到楼下的钟隐约敲响了十一点半的声音，看来到了圣诞老人表演的时间了。
　　虽然我进东的房间从来都是大大咧咧，漫不经心的。这在我看来仿佛像吃饭喝水一样普通的事情，在这样一个特殊时刻里，也染上了一种不同与以往的刺激感。

　　轻轻扭动把手，我慢慢推开了东的房门。几乎是同一时间一种巨大的恐慌感直面而来涌向了我。但这种感觉只存在于一瞬间，下一秒便就像退潮一般的消失了，整个三楼一下子回归了往日的平静。

　　但它确实存在过，我摸着自己竖起的鸡皮疙瘩想。

　　不会是东发现了我吧？我赶紧跑到东的床边观察着他，他的眼睛还闭的紧紧的，人也一动不动笔直地躺在床上，看来我的入侵是成功的了。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床尾，把东西慢慢地堆到了地板上。这个真是一个体力活，光不让它们发出声音，已经花费了我半个小时。不过小心翼翼的结果是这些礼物们漂亮有序地堆成了一个小山。在月光下，包装纸反射着银色的光晕，任务完成的不错。

　　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颗红宝石。希望它能给东带来好运，我吻了一下它后，把它放进了东自己准备的那只新袜子里，悄然的退出了东的房间，完美！

　　晚上的行动就得靠早上的迟起补起来。第二天等我梅把我从睡梦中拉起来的时候，已经八点钟了。

　　醒后我急急忙忙的爬起来刷着牙齿：“为什么没来叫我呢？”我都错过早上看到东发现礼物的表情了，我的语气里带着埋怨。

　　“今天可是假日，爱丽丝可以乘着现在多睡一会儿哦。”梅朝我挤了挤眼睛，“老爷也说没问题的。”

　　唉……梅你都不知道我错过了什么……我洗着脸绝望的想。

　　之后我若无其事的问东圣诞礼物的事情。东一脸的幸福：“圣诞老人一定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东毫不吝啬地向我报告了圣诞老人对他的喜爱，那颗红宝石更是只要他在房间里就一定会拿出来把玩的东西。

　　每次我敲门进去看见东在摸着那颗红宝石大都会听到他笑着问我：“爱丽丝，为什么脸有点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