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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尾声、凭栏醉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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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凭栏醉歌
“子秋,子秋!”
午后残日,阳光如同一只在主人怀中的波丝猫,懒洋洋地,一丝一缕地从半开半掩的窗边撒到了房间之中。房间里的男人也如同一只懒洋洋的波丝猫,正享受着夏日屋中的清凉,卧在竹子长椅上半寐。
房间外,宴晓南匆匆自外屋闯入。
皇甫子秋与宴晓南很熟,于是青玉斋的人与宴晓南也很熟。宴晓南如同往常,在进入皇甫大宅的时候一样畅通无阻。这里的主人与往常无异,但来的客人却和往常不同了。
宴晓南不算是个风度非凡的人,比起皇甫子秋他的身上总有着一丝年轻的热血冲动,但在礼节上却是从来没有少过的。除了今天,他没有与往常一样先和皇甫大宅内的所有人打了招呼再去找有午睡习惯的皇甫子秋,而是匆忙地来了。
虽然宴晓南不与往常,但皇甫子秋却没有变,依旧是享受着午后的阳光,享受着他的午睡。
“子秋,子秋!现在不是睡的时候啦,你快起来!”来人闯入了房间之内,霍地打开了门,霍地打开了窗。
虽是残阳,却还是隐着刺眼的光芒。竹椅上的男人下意识地伸手去遮挡,却被来人抓住了手。
“哎,就是因为晓南你没有一点风雅的情趣,才会如此不受小姐们的青睐呀。”嘴里嘀咕着话,皇甫子秋一个转身,背向了阳光的方向。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啦,子秋你快跟我来。”宴晓南翻了翻眼,对于好友这样的自由庸懒,他无言。
半醒半睡之间,皇甫子秋被宴晓南拖着跑,却到底不知道状况。
皇甫子秋被宴晓南拉着,两人走过了长安城的数条繁华的街道,来到了一条不大宽的街上。
街不宽,人却多。
“怎、怎么回事?”一回醒过来,皇甫子秋便被眼前的状况愣了一愣。
在长安,人很多;在长安,街道很多;在长安,人多的街道很多。因此,只是人多的街道不足以令皇甫子秋惊讶。令他惊讶的是,人多,却只多在一个地方。
人,多在楼前,楼在街角处,不高,门前有两只大灯笼,分别有“梧”“桐”二字。
在门的两边有着许多人围观,而门前却站着一些长安城内的官兵。只见梧桐苑的大门紧闭,刚好在皇甫子秋来到的时候,官兵在门前贴上了两大封条。
此情此景,皇甫子秋不禁又一愕。
“听说,梧桐苑窝藏了逃犯。你还记得那位风晚月小姐吗?”宴晓南拉了拉皇甫子秋的衣袖道。
宴晓南一言惊醒了皇甫子秋。
“记得。但……”
“那位小姐就是上个月被抄了家的封家的小姐。也不知道那位小姐是怎么能逃出来的,还沦落到如此地步。”宴晓南一边说着一边叹息。
皇甫子秋默默无语,渐渐地转过了身。
街上来往的人变得朦胧,而一向熟悉的街道也仿佛变成了陌生的地方。脚步似是轻浮地塔着,欲往青玉斋去,却是无法辩清方向。
“子秋,子秋……”身后宴晓南的声音变得飘渺。
思绪变得模糊,一切都是那样的不真实。
当皇甫子秋再度清醒的时候,睁眼看见的是地上睡死了的宴晓南。
一片狼藉的卧室,酒坛子一个个颠三倒四地在地上。
醉酒后的头痛涌上了头,使得他又是一阵的晕眩。
窗外一轮明月正悬,三两点的星光被月色照得了个黯然失色。皇甫子秋看着那清静的月色静了下来。
忽而,空中一道光华滑落,星光之辉一闪而过。
皇甫子秋摇晃之中走到了窗边,正好坐在了窗下的太师椅上。拿起了地上一个还没开封的酒坛子,拍开了封泥,再度沉浸于酒乐之中。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恨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追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钗头凤》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