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梦不醒》忆残言

9、黑衣女人

　　开学几周了，一切看上去风平浪静，不过小道消息盛传校园周边流氓猖獗，还时有□□出没，胆大的偶尔结伴出行，胆小的索性选择一步不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梦朵和室友三人吃完中饭回寝室的路上，被一个大块头男生拦住，这人染着红发，一看就是一副流氓腔。他指着梦朵，一点不客气地问道：“你是方梦朵？”
　　梦朵猜不透他的来意，索性不理他，跟着室友继续往前走。那人被如此冷落，有些生气，一个大步走到她们前面，挡住了去路。“喂，问你呢？你到底是不是方梦朵？”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又不认识你，让开！”梦朵冷冷地说道。
　　那人一点没让步的意思，反而逼近一步，恶狠狠地说：“那么看来你就是方梦朵了。走，跟我走一趟，有人要见你。”
　　一旁的胡思看不惯他这样的态度，忍不住说：“凭什么要她跟你走？你是谁啊？”
　　梦朵大概猜到是什么个情况了，“终于还是找上来了。”她心想。
　　那人有些不耐烦了地说：“少啰嗦了，跟我走一趟吧，不然大家都不好过。”
　　梦朵不答，只是叫身边的三人先回去，她自会处理。等三人走远，她直视着他，一点不惧，说：“是齐天寒让你来的？你回去跟他说，要找我自己来，不要以为随便派个阿猫阿狗就行了。”武侠小说看多了，这点架子还是会摆的。
　　“你……”那大块头气不过，冲上前来就想动手，谁知还没碰到梦朵就被一股无形的气墙阻隔了，冲力太大，反弹回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惊恐地看着梦朵。
　　原来内力练到一定境界自然会形成一股护体罡气围绕在自己周身，如果遇到危险，只要一催动它就能起到防御反击的作用。梦朵靠着体内原有的内力库存以及自己惊人的天赋，已经在这方面小有所成，对付这样三脚猫的家伙还是绰绰有余的。第一次施展身手，感觉还不错。她心想。
　　“告诉你，别惹我！”梦朵见自己这边已经引来了不少人好奇的注视，怕事情闹大，低声警告了大块头一下，就匆匆离开，留下他一人坐在地上发傻。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一个隐藏在树荫下的身影看在眼里，她微微一笑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第二天体育课，在室外操场上，梦朵一直感觉到身上有两道冷冷的目光的注视，而且胎记处又隐隐作痛，她知道是他们找来了。
　　下课后，同学们都散去，梦朵找了个借口留下来没走。果然，等周围人走光后，从远处阴影处走出一老一中两个男人，随着他们的走近，身上的疼痛越来越强烈，她连忙暗中运功，将泻出外窜的内力运转周身后灌入丹田，渐渐得内力越来越充沛，身上也感到越发精神了。
　　老头一走近梦朵就感觉到身上玉石的发光，确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万俟宗易之后，顿时喜出望外，激动地说：“总算找到你了，万俟老弟，为兄没有辜负你的嘱托，把你的孩子找着了。”
　　梦朵不知道他这唱的是哪一出，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于是开门见山地说：“你们是在找人，然后认为我就是那个人？有什么证据吗？”
　　老头从口袋中拿出闪着红光的玉石，动情地说：“你看这玉石，是你父亲万俟宗易临死前留下的，现在它跟你产生了感应，证明你就是他唯一的孩子。”
　　梦朵怀疑地看着他，说：“你是谁？怎么会有这个的？”
　　“我是你萨伯伯萨乌鹏，跟你父亲生前是好朋友，你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一定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吧？来，跟我回去，我慢慢告诉你。”老头说着就要带走梦朵。
　　梦朵巧妙地避开了他伸出的手，“不了，我还有事先走。”她知道他们对她一定别有企图。既然已经知道了她一直困惑的，就没必要再跟他们多酒厂了，于是转身就走。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齐天寒觉得奇怪，手下资料显示方梦朵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父母离异独自生活，是完全没有接触过他们的世界的。但今天看她听到这些消息后冷静的样子，似乎早已知道些什么，而且看得出来她是身怀武功的。难道已有人先他们一步找到她了吗？
　　原来昨天大块头在向齐天寒汇报时掩藏了自己无缘无故跌倒的那段，所以他并未及时知晓梦朵会武这件事。
　　两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走梦朵，既然用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了。齐天寒一步闪到梦朵前面，伸手抓向她的肩头。梦朵往旁边一侧，避开了他的偷袭。“果然功夫不弱。”齐天寒心道。
　　两人你来我往缠斗了数十招，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老萨，还不快过来帮忙。”齐天寒渐渐不耐烦起来，想要以二对一，尽快将人拿下。
　　萨乌鹏刚想行动，却听到空中传来阵阵冷笑声：“两个成名老江湖，联合起来欺负一个后生小辈，说出去也不怕笑话。”听声音是个女人，声到人到，一道黑色人影落在梦朵和萨乌鹏之间，有意无意挡住了他进攻的路线。
　　“你是谁？我劝你少管闲事的好。”萨乌鹏冷声说。
　　“闲事？哈哈！”黑衣女人凌厉的目光直视着他，说：“你们要动我万俟家的人，这叫闲事？萨乌鹏，收起你蹩脚的谎话，你们三个当年干的好事别以为没人知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血债血偿，你们给我等着瞧。”
　　萨乌鹏顿时变了脸色：“你，你是……”
　　“不用管我是谁，我只警告你们，休想打她的主意。”她指着梦朵说。接着她风一般夺下萨乌鹏手中的玉石，再一把抓过梦朵的手，用绝顶的轻功带着她飞离。
　　齐天寒想追过去，萨乌鹏却摆摆手，有些惊疑未定地说：“算了，我们回去。”

　　梦朵被黑衣女人带到了学校旁边居民住宅区的一套公寓里。“影？你怎么在这里？”一进屋，梦朵就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叶泊影，惊讶地问。
　　泊影对梦朵的到来倒像是意料之中，一点也不吃惊，她看了一眼黑衣女人后说：“是你姑姑带我来的。”
　　“我姑姑？”梦朵不明所以，看着身边的黑衣女人，问：“你？”
　　黑衣女人点头笑了笑，拉着梦朵在泊影旁边坐下，说：“梦朵，是时候该告诉你真相了。你大概已经知道，你本姓万俟，你父亲是万俟宗易，你母亲叫陈静凡，我是你姑姑万俟宗凌。当年你父母被人出卖，自知性命难保，就把刚出生一个月的你托付给我。但我当时也得罪了一些人，被仇人追杀，迫不得已就将你放在医院门口，希望你能安全地存活下来。后来我将事情摆平后，回来找你，发现你已被人收养，我看他们对你很喜爱也很照顾，就决定让你生活在那样普通的环境中，毕竟我们的身份太特殊也太危险，我不希望你卷入那样险恶的生活中。这些年我一直隐姓埋名，生活在你周围，但是我不想干预你的生活，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存在。
　　谁知到，这么多年了，他们居然还不死心，又找来了。今天你看到的那个萨乌鹏，原本是我们家的护院，哪知他联合外人做起了强盗的勾当，拿我们全家二十多口人的性命要挟你父亲，要他交出万俟家的财宝和武功秘笈，我当时正好在外游历，所以逃过一劫。你父亲迫于无奈答应带他们去宝库，但不知怎么消息传开了，江湖人士纷纷赶来想要分一杯羹，你父亲恨他们的贪婪小人行径，就设计将他们全部引到宝库，启用天绝地灭大阵，将他们全部埋葬在那里。他跟你母亲在阵法开启前及时逃了出来，但受了重伤，哪知萨乌鹏这个老狐狸居然没中计进宝库，他跟他的两个结拜兄弟丁不绝和陆熙楠截住了你受伤的父母，他们不信他真的舍得将财宝炸毁，所以再次逼迫他们，这块玉石就是他从你父亲身上抢来的。你父母被逼到悬崖边，他们誓死不从，于是双双跳崖自尽了。家里的其他人也都没逃过他们的毒手。哼！这个卑鄙小人，现在居然还想用花言巧语来骗你。”
　　梦朵听着心里一阵难过，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她暗暗握紧了拳头，报仇，她要报仇。
　　万俟宗凌继续说：“当时我安顿好你，回去的时候正好撞见他们将你父母逼下悬崖，我知道我一人不是他们的对手，就躲在暗处，记住了他们三人，等待复仇的机会。后来我去寻过他们，哪知他们竟在海龙岛上隐居起来，这一隐就是二十年。其实那些财宝当时你父亲的确暗中转移了一部分出来，现在由我保管着。他们一出来就找你，看来是知道你的身份，想从你这找突破口。本来我不希望把你搅进来的，但看来命中注定你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她有所指地看了看泊影，“我看她这几天也一直跟在你身边，对你很是关心，就把她请过来了。泊影已经跟我说了你在枫竹林中的情况。”
　　梦朵看着泊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原来她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
　　“你父亲将你交给我之前，将他身上一大半的内力都传给了你，怕你太小承受不了，所以用金针封穴法将它们封印了起来。这玉石你收好，它是万俟家世代相传的宝贝，能感应到万俟家独有的内力，所以它能释放出你被封存的内力。梦朵，你现在是万俟家唯一的传人，是时候去重振万俟家族的雄威了。而我也厌倦了隐姓埋名的平淡生活，该重出江湖走动走动了。你说呢？”
　　梦朵看着眼前这个从没见过面的姑姑，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绝美的容颜中透着一丝冷清，眼神坚定闪烁着雀跃的光芒，压抑太久的灵魂又跳跃起来了。
　　“好，听你的。既然进来了就该闯出点名堂。”梦朵受到她的感染，带着义无反顾的豪情，毅然地说道。
　　泊影本不是个喜欢争斗的人，所以她曾经安于校园。但现在，看着眼前的两人，似有一种久违的激情召唤着她，让她有一种冲破牢笼，在广阔的天空尽情翱翔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