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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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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穆之画和白溯回了白家大宅过了一天。早上一进家门,白洋就跟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瞄着准头,跑进了穆之画的怀里,一脸天真可爱地跟男嫂嫂索要着大红包。
本来上次拜访的时候,穆之画就特别喜欢这个团子,而且也欠了一次见面礼,这次他不仅仅包了个大红包还把上次欠的礼物也补上了。
收到玩具车模型的小团子立马笑开了花,抱着玩具窝在穆之画怀里要亲亲,待亲了好几口糊了男嫂嫂一脸带奶香的口水后,发现一旁的亲哥脸黑成了锅底,才鬼灵精地收敛了淘气和撒娇,给自己的哥哥也献上了一个爱的亲亲。
合家饭后,在白母的邀请下,穆之画被留下来在白家大宅子过夜,白母并没有给他另外准备一间房,而是心领神会地让佣人在白溯的房间准备了新的睡衣和洗漱用品。
这也是穆之画第一次来到白溯从小到大住的房间,房间很大装饰却很简单,但一进去他就被里头的大书柜吸引了注意力。
“你真的是超级学霸啊!”惊叹着,穆之画忍不住碰了碰面前能够得着的一排厚重的外文书籍。
“嗯……”关上了房门,又成了二人世界,白溯走到了书柜那头,从背后把穆之画环抱了起来,下巴自然地放在了那蓬松的头顶:“从小,我爸妈就要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也太向上了吧……”穆之画抬手摸了摸身后爱人的脸庞,夸奖道:“你真的是个好孩子啊。”
“所以好孩子是得有奖励的对吧?”白溯眯着眼享受着爱人的抚摸,心里又在寻思着甜蜜的情话。
“奖励什么好呢?”穆之画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又要寻理由占他便宜,并不恼,而是配合着演起了幼稚的情景剧,故意道:“一个脑壳崩还是两个脑壳崩呢?”
“宝贝,你这不是奖励,是家/暴……”委屈又夸张地控诉了一句,白溯拉下穆之画磨蹭他脸的手,低头就在对方脸颊上啃了一口:“这才是奖励。”
啃完觉得意犹未尽,又在耳垂上啃了一口:“这才是奖励。”
见怀里人不避不躲,白溯继而更大胆地在那白嫩的侧颈重重地吻了下去,直到烙下一个浅浅的吻痕,才心满意足,贴在被亲得面红耳赤的人耳边缠绵道:“这才是奖励。”
“得寸进尺。”俩人这样的亲密已经数不清了,穆之画每次都被弄得酥麻腿软最先投降,他靠在爱人怀里假意嗔骂,抬起软绵绵的手,真给白溯弹了一个脆响的脑壳蹦。
“好疼。”白溯夸张地痛呼,但手臂却是把人搂得更紧,开始耍赖:“叫声老公听听才会好了。”
“不要脸。”听到这个要求,穆之画羞着挣扎要离开白溯的怀抱。
“就一次。”见穆之画不依,一米九的大男人开始撒起了娇,就是不放开手:“我想听听,求你。”
被白溯这撒娇的语气雷了雷,穆之画忽然被激起了恶趣味,他思索片刻,在对方怀中转过身,然后抬起双手环过那宽阔的肩膀,抽走束发的皮筋,把白溯那一丝不苟梳好的头发披散开来,露出了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表情,十指轻轻地插进了那柔顺的发间,扬起眉语气轻佻:“老婆,你好美。”
……
“老婆,醒醒……”经过白溯一个晚上‘亲力亲为’的努力,两人的称谓已经掉了个个儿,在被窝里头亲了亲睡得脸红扑扑的宝贝,白溯开始轻声催人起床:“今天还要开长途车去你家呢!”
“唔……”睡得正香的人被吵醒了,感觉到脸上痒痒的骚扰,不满地皱着眉头把脸埋进了枕头里,闷声沙哑反抗:“起不来,好困……”
“开车到你家要四个小时,你再不起来,老公我就要闹你了。”白溯看穆之画要赖床,被子下的手摸索着就伸进了穆之画的衣摆直达心口。
“呜啊……”相对于身上,白溯的指尖是略微冰凉的,这让刚又要睡过去的穆之画打了个激灵,在被子里转过身就要拉开作乱的手:“老公你个头,都怪你这个大色胚,非要闹那么晚,我现在困死了……”
“那让我这个大色胚给你醒醒神吧?”昨晚的美妙让白溯意犹未尽,爱不释手地捏了捏穆之画的脸蛋后,他就把头埋进了被中开始了醒神服务。
“你……你干什么!”感觉到白溯的动作,昨晚几乎被压榨干的人惊了,手忙脚乱地扯住披散在他身上的长发制止起来,人瞬间就清醒了:“我不困了,别……”
一个小时后,又叫了无数次老公来求饶,依旧没逃过‘叫醒服务’的穆之画浑身酸软地靠白溯的怀里,被迫进入了贤者时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缓过劲后,穆之画才回过身趴在了刚才那个使劲压榨他的大坏蛋身上,气呼呼地捶着那挂着汗珠肌肉线条匀称的胸口:“刚才你再叫两下我就起来了,都怪你又浪费了一个小时,现在都快九点了!到我家午饭也赶不上!”
“对不起,都怪我,你舍得就打我吧。”餍足的某人道歉得很有诚意。
“好累。”每次欺负他后白溯用那张好看得惨绝人寰的脸装无辜,穆之画就没有办法,他泄了气,彻底趴在了对方的胸口上,说出了真心话:“我不想回去了怎么办?”
其实,昨天白溯就发现了穆之画对今天要回家的烦躁,所以昨晚借着打情骂俏在床上也是卖力了点,想给穆之画转移注意力。
然后早上对方这么一赖床,白溯就知道穆之画潜意识依旧是在逃避,只好故技重施。
“那是你的家,过年带着男朋友回去看看,挺好的。”白溯轻抚着怀里人那有些汗湿了的额头,又劝了劝:“要是去了发现不想留下过夜,我们就在外头订酒店。”
“嗯……”穆之画听着白溯的心跳,忐忑的心慢慢地平稳了下来,静静地感受了一会爱人怀里的温柔,便抬头展开笑容,在白溯那精致好看带了点胡渣的下巴上啃了一口:“好,我听你的。”
……
起床后又在白家折腾了一个小时,俩人才真正踏上回S市的路程。到的时候,果然午饭是没赶上,俩人在穆之画家附近的小饭馆随便应付了一顿后,才提着大包小包爬了四层楼,气喘吁吁地来到穆家门口。
“累着了吧?”把东西放在地上,穆之画心疼地帮白溯擦了擦细汗。
“没事。”白溯也放下东西,帮穆之画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刘海:“拐走人家宝贝儿子,这点诚意还是要有。”
“什么宝贝啊……”穆之画看了一眼那个陌生又熟悉的铁门,心里有些酸涩:“就跟我爸有点血缘关系。”
“好了,到门口就别乱想了,好好拜个好年吧?”白溯拍了拍穆之画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鼓励道:“敲门吧?”
“嗯。”的确来都来了!
深吸了一口气,穆之画抬手就摁响了那个老旧的门铃。
熟悉的铃乐声响了好一会,铁门后才传来了脚步声,穆之画一听,马上就紧张了起来。
是那个异父异母的兄弟来开门了。
“哪位啊?”门还没开全,里头有些不耐烦的青年就问出了声,待他看清门外的其中一个人后,呆愣了片刻,便轻哼了一声,随意拨开了外头的门锁,回头对着屋内懒洋洋的喊道:“老爸!你亲生的回来了!”
……
进门后,穆之画的拳头就没有放松下来过,屋内那对正用贪婪的嘴脸翻看礼物的一双母子,让他整个人都不舒服。
虽然,这些东西本就是要送给这个家的,但是这两个母子从他进门后就冷嘲冷风,没正眼瞧过他的行为,还是让他觉得这些东西喂了狗。
“这位是你的朋友吗?”相较于那两个母子,穆青山的温言关问,倒是让穆之画这个作为儿子的心里好受了些。
“他叫白溯,现在和我一起住。”当着那对母子的面,穆之画还是没有直接把关系挑明,他想着一会找机会和父亲单独聊聊。
“您好伯父,这是见面礼物。”白溯这才把这堆礼物中最昂贵的那瓶红酒亲手恭敬地递给了穆青山。
听到见面礼,那对母子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过来,特别是穆之书站起身就蹦过来,吊儿郎当地坐在穆父旁就要把那红酒礼盒抢过去拆开。
见状,白溯微微起身眼疾手快地摁住放在穆青山手里的礼盒不让穆之书得逞,抬起一双凤眼似笑非笑地睨了一眼这个十七岁的熊孩子,语气里隐隐透着威胁:“里头是易碎品,酒弄洒了就可惜了,小朋友可别乱动。”
在家里被宠惯了,穆之书也不怕这个便宜父亲,见这个跟着他从小就看不起的便宜哥哥回来的长发英俊男人不顺着他,还有教训他的意思,立马就不依了。
熊孩子转头朝就着还在礼物堆里头翻找的妈抱怨:“老妈!这个肯定很贵,我想看!亲生的带来的朋友不让我看!”
“你这孩子!”看熊孩子那么不懂事,穆青山脸面也有些挂不住,便尝试着摆出父亲的架子:“对客人那么没礼貌!”
但此举效果甚微,穆之书依旧不撒开扒着酒箱子的手,还对他哼了一鼻子示威,惹得穆青山气得不行的同时没好意思再看向白溯。
得到宝贝儿子的召唤,崔美娥马上起了身,她走了过来,一双咄咄逼人的眼在白溯身上来来回回的快速扫了几圈,说出的话倒还真没完全站在穆之书这边。
“之书,不要对客人没礼貌。”崔美娥走近后看清了白溯手腕上的名表,赶紧把不懂事的儿子拉开,展开了一张故作亲和的笑脸:“我们之画的朋友真是一表人才,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里高就啊?是C城本地户口吗?”
见熊孩子撒开了手,这继母开始问他身份背景,白溯便坐回位置,有问必答起来,只不过回答时看向的却是垂着眼的穆青山:“大学同学,认识四年了,自己开画馆,是C城本地户口。”
“搞艺术的啊?”搞艺术的要不就是穷鬼要不就是走高端的……
崔美娥估摸着白溯是归有钱那类的,态度更好了起来。
“那你和之画还一起回来拜年呢,关系真好……他在C城还要多亏你照顾了呢?”崔美娥毕竟是传统的妇人,倒是还想不到这两人是那层关系。
只是寻思着这穆之画居然巴结上这么富贵的朋友,而且关系好像还挺铁,如果不趁机抠点金粉银屑下来,是有点不甘心的,但这富贵朋友看起来还是有点脑子的,怎么从他身上抠金粉银屑还真是个问题。
“嗯。”白溯知道这个继母问这么多不安什么好心,也就不再作答,刚才那些也是趁着对方的问题,说给穆青山听的。
看白溯面上得体,却似乎对她不是那么热情,崔美娥心道穆之画一定在这个富贵朋友面前没少说过他们母子的不好,转而就把矛头对准了穆之画:“之画啊,看你一身行头,工作应该还是很顺利的吧?赚了钱也别忘了给家里添置添置,你弟弟上学家里吃穿都要用钱呢!”
“对啊!我的红包呢?”这时熊孩子又适时地插了一嘴。
穆青山在这个家显然没什么话语权不说,就这对母子那副理所当然跟穆之画要钱的样子还是真让白溯大开了眼界。
穆之画看出了白溯眉眼间隐隐要发作的不悦,赶紧伸手偷偷在白溯的背后拍了拍以作安抚,然后对着那对母子道:“我这次带回的那些够家里用一阵了,有缺什么下次爸打电话给我说,我寄回来。”
红包?想得倒美!
说着,穆之画看向穆之书那张讨人厌的脸,回击了一个不咸不淡但足够挑衅的笑。
“这哪里够……”
“不用不用,之画年纪不大,在外面闯荡也不容易,我们就别给他添乱了。”穆青山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个二婚的老婆心里在想什么,忍了半天看这个婆娘越说越过分,赶紧出声打断了这个还要不依不饶丢人现眼的女人。
明面上的一家之主都这么说了,这还是在外人的面前,崔美娥也不好发作,看这三个人没一个向着她们母子的,便也不想给好脸色,也不打算招待了:“得得得,我这后妈就是说不得他。走,儿子我们回房间。”
见自己的老婆和那孩子那么不给面子,穆青山有苦说不出,只得对拿着重礼拜访的白溯表示抱歉:“让你见笑了。”
白溯摇了摇头,没有让穆青山难堪。
“那你们晚上在家吃饭,顺道住一晚明天再走?”穆青山见白溯好说话,心情也略微舒服了些,他很久都没看到亲生儿子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外头过得怎样,之前托翟冬送去的那两万块有没有好好用,他还是有很多话想跟穆之画说的。
“我不知道你宝贝儿子回来而且还多带了个人,没准备他们的晚饭!”而远处刚要进房间的崔美娥听到穆青山的挽留,却凉凉地对他们来了一句:“他的房间我也没空给他收拾,都是杂物,可住不了!”
“!”穆青山听到崔美娥阴阳怪气的话,终于是坐不住了,他站起来刚要回身斥责,却只见那对母子把门一关,不见了人影。
“没关系的。”穆之画拉住了气急的父亲,安抚道:“本来我和白溯晚上就订好了酒店。”
穆青山哪里不知道儿子是宽慰自己,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苦涩地点了点头。
{我为什么要再婚让小画受这种气啊!都是我的错,让小画受委屈,连个年都没办法在家安心过。我真是太没用了!以后死了,怎么去底下和他妈妈交代啊……}
听着父亲痛心疾首的心声,穆之画心底一酸,心里多年对父亲的埋怨也消减了一半。
“没关系的。”同样的安慰,话语间却多了另一层对穆青山真诚的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