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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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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穆之画醒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肚子也饿得很,但是他并没有马上从被窝里头起来,而是侧身蜷缩在被子里,捂着还有些红肿的唇,脸上浮着红晕,紧紧地闭着眼睛。
回想起昨晚,那个原本意图安抚的吻,到最后失了控,实在是太浓烈了,浓烈到自己差点因此失了身。要不是白溯不想就这么随随便便要了他,用最后的理智克制住了昂扬的情动,今天他醒来就不是在自己的房间了。
自己又是主动的那方,后来回应的样子也矜持不到哪里去,他现在回过味来是尴尬别扭得想永远躲在房间里头不见人了。
从来没有和人这么亲密过,他现在完全想不明白那些情侣是如何做到自自在在地每天腻腻歪歪,难道不会害臊到心跳加速死掉吗?
等到在被子里憋得有些缺氧了,穆之画终于忍不住把头从被子里抬了出来,他睁开眼适应了一会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线之后,思维又开始控制不住发散开。
哎,昨晚被白溯塞回房后,自己平静了快两个小时才把心中激荡压抑下去,不知道白溯后来回去房间,是多久才睡着……
这不想还好,这一打开想象,就有了画面感。
想到这,穆之画不禁浑身一哆嗦,而后双手往脸上快速拍起,企图以此方式把脑子里那些乱起八糟的画面和想法给拍飞……
可惜这么做的后果只有一个:小脸通红。
做人,总要直面生活的,虽然昨晚生活的一部分把他给弄得五迷三道无法自拔,以至于今天一早醒来就开始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在磨磨蹭蹭中洗漱完毕,穆之画在镜子前演练如何面对昨晚的激吻对象,结果镜子里头那个初尝情果的人一举一动都别扭得令他发指。
决定放弃治疗后,穆之画垂着肩膀快速转动了门把手,打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然而,生活就是这么猝不及防,还不待他做好心理建设,就被生活抱了个满怀。
而这个怀抱和昨晚一样,热情似火让人无法拒绝。
“你怎么……”
被拦腰抱住,穆之画抬头还没把话问出口,一道阴影迫不及待地覆了下来,唇就不由分说被夺了去。
熟悉的味道充斥唇齿和鼻间,还不待他推拒,舌尖很快就被对方给卷走了。
而后,穆之画在白溯温柔且霸道的攻势中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便妥协在了这缠绵的甜蜜中。
三分钟后,白溯感觉掌中的人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轻颤不已,心里头略微满足,才依依不舍地放松了力气,离开了嘴唇。
看着怀中人轻喘着,微微睁开挂着晶莹的眼眶,眼里泛出迷离诱人的光望向他,白溯的心化成了一滩水,忍不住又用牙咬了几口那近在咫尺仿若在邀请他继续欺负的红唇。
“说好了一天三顿,一顿也不能少。虽然快中午了,但是早安吻得补上。”
说完,似乎是为了惩罚怀里人起得晚起,又在那唇上轻轻地啃了好几口,直到对方仰头颤着唇瓣抗议的时候,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牙,低头把脸深深地埋进对方的脖颈处,眷恋地蹭了蹭脸。
白溯这一通亲热那么自然,直接把穆之画早上酝酿的所有尴尬给驱散了个干干净净,虽然脸上火热热的,心动和幸福感倒是盖过了羞怯和逃避感。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等的。”抬手轻轻抚摸自己平日手痒很久的长发,穆之画也深深吸了一口白溯身上的味道,温温的香香的很居家,和平日不太一样,就像是专属于展现给他的味道。
“刚才。”所谓刚才,就是一大早起来断断续续在穆之画的门口等了四个小时。
“哦。”知道白溯是轻描淡写,沉浸在幸福里的人没有揭穿,只是柔声又道:“我饿了想吃饭。”
“现在快十二点了,只能吃午饭了。”从颈窝处抬起头,白溯怜惜地用唇碰了碰穆之画挺翘的鼻尖。
突如其来的轻吻,似比刚才的深吻更加惹人心醉,穆之画不禁闭了闭眼,鸦羽般的睫毛轻轻扫了一下白溯的脸颊,第一次对人撒娇道:“那你放开我,要是蔡阿姨忽然上来看到就尴尬了。”
“正忙着呢,而且她知道我们的关系,有什么好害羞的。”虽然是这么说,白溯还是松开了怀抱,继而拉起原本放在他头发上的手,满面春风的下楼。
“吃饭去!”
{然后把中午那顿亲亲续上!嘻嘻!}
……
午饭即使拖得再久,最终也是要结束的。穆之画刚放下碗筷,白溯就迫不及待地把他抱在椅子上啃,双手牢牢环住对方的腰,根本不给拒绝和逃跑的机会。
热恋的人是甜蜜如火的,但白溯在两人中表现得更甚,几乎恨不得把一腔汹涌爱意由口中传递给怀里的人,吻又密又急又深,以至于穆之画几度觉得白溯想要把他吞进肚子。
被摁着吻的人好几次退开舌尖想要结束,但奈何更深情的人根本无法满足,利用力量的优势,轻而易举地就让想要逃跑的人乖乖就范。
餐桌椅上的两个身影紧紧相贴,啧啧暧昧声若隐若现,还好别墅里头现在就他们俩个人,否则某人一定会心态爆炸。
激动时,穆之画察觉到白溯不自觉地想和他十指交握,奈何第一次的体验太过糟糕,即便被亲得脑袋晕乎乎,害怕的心态还是让他从沉溺中分心,摁住了对方不安分的手臂。
可惜两人力量实在悬殊,穆之画几次抗争,白溯依旧没停下摸索他掌心的动作。别无他法,穆之画只好再次撤开嘴唇,软软地求饶:
“唔……停下好吗?嘴……嘴麻了。”
“你好甜。”拒绝不了这样的软言侬语,白溯大发慈悲地停下了动作,他撤开嘴唇,凤眼上下扫着眼前湿润肿起的唇瓣和微红谷欠泣的眼角,揩了揩对方嘴角被他留下的晶莹,白溯很满意自己自己的杰作,扬起嘴角忍不住又啄了一口:“宝贝真好看……”
“哪里甜啊……都是红烧土豆味。”穆之画被说得热了耳际,砸吧了一下在酥麻着的嘴,觉得白溯真的是着了魔都开始胡说了:“我们商量商量,一天三顿的别了吧,也不要总那么激动,我……我受不了。”
“恋人都这样的。”白溯不赞同,依照穆之画害羞内敛的性子,自己不没脸没皮点,估计都亲热不了几次,一天三顿的福利绝对不肯放弃:“而且你昨晚答应我了。”
“恋人哪里都这样,我以前和林霖就没有……”穆之画据理力争,但眼看白溯眼里的光暗了下来,醋意袭来,又在他怀里忸怩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弱弱道:“久了你就腻了。”
“不会。”白溯笃定地否决了这个可能,转而又皱起了眉头,面露担忧:“我怕你会先腻了我。”
“我很专一的。”看到白溯又开始胡思乱想,穆之画现在只有心疼的份,他又抬手轻轻顺起了那头让他爱不释手的长发:“你别老担心。”
伴侣爱摸头发这在亲密之后新开发的小小嗜好很快就被白溯发觉了,很高兴自己身上还有穆之画感兴趣的地方,白溯便很体贴地低下头,配合和方便对方的给他顺毛。
于是,他听穆之画咯咯笑道:“真乖!”
……
两次无法抗拒的亲热,让穆之画这个以前在感情中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人终于敞开心扉,完全对白溯释放出自己的情感。虽然白溯在亲密中总是霸道的,但穆之画感觉得到,在两人之间他才是出于主导地位的那个。
之后的几天,俩人简直是蜜里调油,白溯在别墅里不仅贯彻落实了一天三顿吻,而且,他以此为延伸,不定时地在别墅的各个地方把自己的小男朋友推到,露着半露着的地方哄着都啃了个遍,还骗着那个不善表达爱意的人说了好几次爱他。
有时候穆之画又羞又恼,甚至是吃不消了,都会在白溯餍足之后,好一顿碎碎抱怨。白溯抱着人耐心地听在耳里,甜在心里,却想着下次还敢。
“唔,好……好了!”在玄关,穆之画推着穿戴整齐紧扣他的腰咬着他唇不放白溯,觉得自己快变成祸害优秀青年的蓝颜祸水了:“你已经一周没去画馆了,今天必须去,这是命令。”
“遵命。”白溯把唇移到了穆之画的耳际哑着应了两个字,然后又轻轻地把吻落到了那已经红得发烫的耳垂上,细细地啄了起来。
“你……”被弄得心痒难捱,穆之画躲了躲,最终扳起脸用手捧住白溯的双颊,对上那双正沉迷他的凤眼,厉声起来:“正经点!”
“好。”被小男朋友凶了,白溯展开了一个迷人又沉醉的微笑,他这几天的笑容和废话,比他过去二十几年的生涯加起来还要多:“你今天在家要乖乖的,要好好吃饭,想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真啰嗦。”见白溯终于舍得从他身上分开,穆之画抬手整了整因为胡来又有些翘起的领子:“你也要乖乖上班,我今天也要开始着手新作品了,已经耽搁很久了。”
“有灵感了?”听到穆之画要开工了,白溯眼里亮晶晶的,里头的某种期待藏也藏不住。
“嗯。”穆之画抿嘴点了点头,满脸的笑意,就像是间接承诺了白溯的那种期待。
“太好了!”激动地把穆之画抱起来转了一圈,放下时觉得不够,又重重地在那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压住心中的澎湃轻声鼓励道:“我好期待啊,加油宝贝,你是最棒的!”
“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也不知道会画成什么德行!哎呀,又乱了!”抱怨着,穆之画压抑着嘴角的弧度抬起手,给面前笑得像傻子一样的家伙再次整理起了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