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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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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那个不再神秘的房间,穆之画就领着寿星去他的房间拆礼物。
白溯拆礼物时小心翼翼又兴奋期待的样子仿佛一个小孩,看得穆之画不自觉地露出了姨母笑。
而穆之画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而后又在白溯身后的全身镜上看到自己定格的笑容时,他觉得自己完了。
想起刚才,白溯擅自又抱了过来还说了类似调戏他的话,自己居然也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反而除了不变的羞恼之外多出了一丝纵容心态。
此时,一个严峻的问题俨然浮上穆之画的心头:面对有心病的白溯,三个月后,他真的能放心地全身而退吗?
想到这,他不禁有些心慌意乱。
“真好看。”终于看到了礼物的真面目,白溯激动得不知道要说什么赞美的话,最后好不容易才憋出最朴实的三个字。
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出门找人,回来心情低落没顾着换的外套,白溯夸着就站起了走到镜子前认真佩戴起来。
镜子被白溯遮住,自己那张纠结的脸消失后,穆之画也从沉思从回过神,他看着那个情绪高涨的背影,嘴角又不受控制地往上勾了起来,刚才的心慌意乱立刻被抛诸脑后。
“时间紧迫我只是大概设计了一下,没想到成品还不错,你将就戴着吧?”嘴里谦虚着,穆之画站起踮了踮脚尖,试图从镜子里头看到佩戴效果。
白溯似乎是从镜子里看到了穆之画的动作,整理好后立马转过来,迈着优雅的步子就走了回来。
而事实证明,一分钱一分货。
白溯的秀发随意地披散在暗红色的长外套上,而胸口上的点点星河衬托出了其冷傲的气质,走过来时整个人仿佛中世纪的贵族一般透着神秘和优雅。
“好看,我这十三万没白花啊……”
面前人过于养眼,以至于穆之画不由地说出了心声,脱口而出就是那礼物的价格,说完了才发现有些糟糕。
“你怎么为我花那么大笔钱……”见平时那么节省的一个人居然为他砸重金买礼物,欢喜和心疼一时便交杂在白溯心头。
“没关系……”穆之画摆了摆手,本想说你喜欢就值得的,但见白溯一副感动得想要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的样子,又把话吞了进去,转而环臂抬起下巴:“你知道就好,我钱不经花,这种礼物也就这么一次了,以后没有了。”
“嗯,我会好好保存起来的,重要的场合再拿出来戴。”白溯轻轻捂住胸口的那片星光,心里暖洋洋的:“只要你愿意,你送我什么我都喜欢。不送也没关系,你呆在我身边就成。”
“……”这次穆之画没有马上反驳,他看着白溯期盼的眼睛,居然生出了想要把三个月延迟下去的想法。
不行,他不能打破自己设置的规则!他不能输!
“想得美,三个月后我才不管你。”
穆之画转身朝向门口,不去看白溯那具有极大新引力和迷惑性的模样,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态太危险太容易被蛊惑了。
不能心软!
穆之画回绝的声音在房间里散开,瞬间让空气又凝固了下来。
沉默保持了将近十秒钟,就在穆之画以为白溯因为他这句话又陷入焦虑状态而感到后悔和担心想要转身补救时,一阵响亮的咕噜声便从肚子里传了出来,打断了他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解释。
“很晚了,你还没吃饭吧?”
正当穆之画尴尬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白溯走到了身边,用低沉温柔的语气打破了沉默和尴尬,脸上恢复了平时的从容和沉溺的宠爱。
“嗯。”见白溯没异常,穆之画不再顾着自己的面子,心里都是庆幸,他回避了白溯的眼睛,撇开憋得微微发红的脸点了点头:“饿死我了,我要大吃一顿,你热菜去!”
平淡的晚饭后,白溯的生日过得规规矩矩。
在穆之画为他热热闹闹地唱了一首有些跑调的生日快乐歌后,白溯透过烛光紧紧盯着对面心悦已久的人说出了几年来第一个生日愿望:“我希望之画能答应我的追求,和我天长地久。”
然后,不等对面人做出什么反应,白溯又闭上眼睛,在心里许下了另外两个愿望。
{我希望之画能答应我的追求,和我天长地久。我希望之画能答应我的追求,和我天长地久。}
没错,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
生日这一天过得是有些惊心动魄的,甚至不是白溯想象中美好的样子,晚上关门睡觉之前,穆之画是能感觉到白溯略带遗憾的心情。
因此,穆之画本以为白溯第二天会缠着他做些什么来弥补前一天没实行的计划。结果,没想到第二天白溯就和他说下午要出差,去其他城市参加一个星期的书画协会交流会。
这个邀请不是突然发来的,书画协会半个月前就给了白溯邀请函邮件。
本来,白溯一直没有回复是否参加,今天提前出发前去参加,是临时的决定。
由于穆之画事先完全不知情,待白溯拉着小行李箱在门口穿鞋的时候,他都还有些恍惚。
不是说好三个月都紧紧追在他身边的吗?怎么忽然说走就走?约定好的也就短短三个月,这一个星期相处的时间都没有了,白溯一点都不担心吗?不怕他自己独自在家临时变卦跑了吗?这个交流会,真的那么重要吗?比他还重要?
白溯昨天情绪不稳焦虑症复发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穆之画看着面前像没事人一样准备齐全要出门的人,满脑子的问号。
这个出差的决定,真的太突然了!
“路上小心,一路顺风……”穆之画满脑子的问号最终还是化成了一句嘱咐。
“好,我走了,这一周有什么需要及时给蔡阿姨打电话。”整装完毕,白溯一手打开门,一手拉住了行李箱。
“嗯。”门打开,风灌了些进来,吹起了穆之画头上的呆毛,他拉紧了上衣的领口,刻意地展开了一个欢送的笑容:“走吧,就不送了,好冷。”
“嗯,拜拜。”而白溯见状也没有多做表示,只是盯着他的领口握紧手中的行李箱长杆点了点头,简单地道了别,干脆利落地就出了大门。
这毫不留恋的样子,仿佛和昨天那个两次搂抱他和许愿要和他永远在一起的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门一关上,穆之画头上的呆毛有气无力地垂落了下来,眼皮一下子就耷拉下来,整个人仿佛焉了。
他刚才还以为白溯会伸手做些什么呢……
就这样皱巴个脸在门口站了小会,感觉到脚指头有些冻得发僵后,穆之画才恍然发觉自己这不正常的失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对啊!他低落个什么劲?!
白溯不在不正合他的意,为了三个月后自己能全身而退,少点相处的时间不是很好嘛?
而且,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就算晚上熬夜自HIGH,唱歌唱得再难听,也根本不用顾忌另外一个人的存在,简直爽翻天!
对,他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开心!还没来别墅之前,他一直就是这么过的啊!多自在!
一阵让穆之画心惊的失落过后,他疯狂地给自己暗示了一大堆。然后,便开始在别墅里开始撒欢起来,一会滚滚那昂贵的沙发,一会在后院的游泳池边扬水,一会又在厨房里大吃特吃零食。
简直开心得不得了……
就这样自我兴奋地狂欢了一整个白天,当天完全暗下去后,穆之画回到房间早早地就躺在了床上准备入睡。
然而,尽管兴奋过后浑身疲惫,但是不知为什么异常清醒得很。
可能是周遭太安静了,外头的风声显得特别大,不安随着夜深慢慢地席卷上心头。
“我应该关好了门吧?”
别墅区的保全是非常完善的,平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今天只因为别墅里头少了一个白溯,便变得有些没有安全感起来。
不下去看看是睡不着的,穆之画只好穿起大衣下楼,把里里外外的门和窗子全部检查了一遍,确定都是关好了后,才再次回到了房间。
惹了一身的寒意,穆之画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犹豫了一会,然后鬼使神差地,他转身走向了白溯的房间门口,并伸手试探性地转动了一下门把手。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门并没有锁。
门推开后,穆之画内心几乎是没有挣扎地就走了进去,在进去的一瞬间,他有一种从身到心都暖下来的松弛感。
“说走就走,知不知道这一个大别墅住一个人多可怕!”
一阵抱怨后,仿佛泄愤似地,穆之画踩着重重的步伐走向了白溯的床,用力地掀开被子往里头就是一躺。
“哼!~”
伴随一道由紧绷逐渐舒展的哼声,穆之画蜷缩起身子,抱着旁边多余出来的枕头,在同白溯身上一样的冷冽香气环绕中闭上了眼睛,很快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