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flower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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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终究是没能说服楚杳杳。
楚杳杳翻了翻手中精美巧致的菜单，问：“小芷，你要什么？”
“草莓奶昔。”随口而出。
楚杳杳“嗯”了声，心里无比感叹，这家果汁屋颇大，布置也很是大气，用具更是名贵洁净，连菜单用的纸料都那么……，更像是一家私人果汁屋。楚杳杳不禁感叹出声：“奢侈啊奢侈。”
看了看桌旁的服务员，楚杳杳继续转动脑袋，这家果汁屋处在人烟稀少的地区，来的人很少，饮料的价格更是不菲，收入都没保障的情况下却还能养得起服务员，想是同道中人在经营，不禁起了吃霸王餐的心思，将单子递给白芷，道：“小芷，看看还要什么。”
白芷接过菜单，不禁皱了皱眉。
楚杳杳见状想了想，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张卡片，豪气道：“没事啦，你就点吧，我请客，我有免费券。”
两人约莫是起了不吃白不吃的心理，点了一大堆，楚杳杳更是把每个样式差不多都来了一遍，要喝完是完全不可能的任务。
楚杳杳对着菜单啰啰嗦嗦一大段讲完，删了又加，加了又删，最后道：“好了，就这些吧。”
被无视已久的服务员抬了抬帽子，露出一张清秀的脸，颇有耐心地听着，在楚杳杳停止最后一个字眼时温声道：“对不起，您讲得太快，我没有记住，请您再讲一遍。”
楚杳杳很敏锐地察觉出服务员的语气态度不对，抬头看去，不禁呆了呆，那么一张小受的脸哇，呆了一阵忽然反应过来：此人正在跟自己抬杠，于是清了清嗓子道：“没有记住这个理由我可不敢苟同。”见服务员探究的样子，楚杳杳嘿嘿笑道：“所有的都来两份。”
服务员职业性地道：“对不起，鉴于您点得太多，请先付账。”
楚杳杳听罢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将手里的卡片递过去，“我有免费券。”
服务员接过来象征性地看了下，“对不起，本店从来不提供免费服务。”
楚杳杳定定地看着服务员，突然缓缓说道：“如果花碰上了狐狸，花的后果会是什么？”
服务员脸色变了变。
楚杳杳见着那一张小受的脸，忍不住道：“要是我是那只狐狸，一定好好调戏调戏那朵花，然后再……吃掉。”
服务员终于不辜负那张小受也似的脸，脸红了。
楚杳杳满意道：“去吧去吧，这免费券可是你们老板给的，你要再不信可以去问问你家老板。”
服务员红着脸退下了。
楚杳杳目送着服务员退下，回头却撞进了白芷探究的眼睛里。
白芷微微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楚杳杳连忙解释道：“唔，没什么啦，就是服务员长得太帅了，调戏下。”
果汁屋里似乎有一种独特的气息，让白芷觉得与外边的世界相互隔离。而刚刚楚杳杳和服务员的对话，又那么，那么莫名其妙。
果汁屋幽暗气息的侵蚀下，白芷突然觉得像是掉进了一层迷雾里。“你到底是谁？”脑海里突然响起那天无意间听到的苏憩对楚杳杳说的话，又回忆起楚杳杳那天对尹皓情况的探问。尹皓胸口的血，姒非苍白的脸容。
人类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将白芷心里的绝望推至了临界点。像是在暗黑的夜里，独自躺在床上，脑海里却盘踞着白天看过的恐怖片，那些凄厉的镜头一遍一遍地重放，挑起人心底最初的恐惧，转化为无法自救的恐慌和绝望，那样的绝望，在人的想象中放大到了极限。
然而，也会有那样的人，在恐惧中，却有好奇一丝丝随之升起，压过恐惧，驱使催促着自己去了解这些未知的事物，那是人类好奇的天性，是人类对于未知事物迫切的需求了解和强烈的征服感。
白芷心思平定下来后，桌上已然琳琅满布众多饮料，楚杳杳在对面悠哉悠哉地享受着。白芷看了她一阵，拿过草莓奶昔，吃了一小口，与记忆里的味道有些相似，却少了些韵味。
忽地有笑声响起，白芷闻声微偏了头看去，手里的奶昔撒出了不只一小点。
那边的桌上，女子畅意地笑着，她的侧脸熟悉得让白芷有腹痛的感觉，而那样的笑容，刺眼至极。那样的女子，才是真正美得飘然欲飞的人吧。
那边桌上的背包已然移至女子身后的椅靠上。女子对面的人，已用不着猜测。
白芷的声音瞬间听起来有些慌乱，“我去下洗手间。”不容楚杳杳反应，白芷已站起身，路过楚杳杳身旁，背影有些狼狈。
楚杳杳回过头不解地看了白芷一眼，继续沉浸在美味佳肴的乐趣里。
过了一段时间，白芷才从洗手间出来，路过木质隔墙的时候，有轻轻浅浅的声音透过来，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白芷的脚步再也无法跨动。
隔墙的另一边。
女子挑了一勺奶昔并半片草莓送入嘴中，温柔一笑，赞道：“你做的？果真不错，特意学了来讨好我的？”
苏憩哑然失笑道：“有人喜欢吃，所以做了。”
“所以，那个人不是我？”女子略显失望。
苏憩一手抬着高脚杯，小饮了口，并不回答，淡淡道：“翩翩，你一苏醒就送了我一份大礼。”
翩翩蹙着眉想了想，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芒，笑道：“接吻的事？”
苏憩点了点头。
翩翩一张脸看起来沮丧到了极点，闷闷道：“哎，你每天带着别的女孩子来你老婆的地盘谈情说爱，还让别的女人酸酸地把我的幻境取名什么‘樱芷’，我吃点小小醋也不过份吧？”
苏憩叹息了声，默然不应。
翩翩道：“洛樱，你不会当真了吧，人类的女孩子……”
高脚杯里的酒透明清澈，苏憩有微微的失神，轻声道：“你也说了，人类的女孩子。”
翩翩笑道：“再说了，你比人家大了可不止一岁两岁啊，一个几百岁的人和花季少女的跨年龄跨物种恋爱，我不看好你哟。”
苏憩哭笑不得，“你想多了。”
像是想起什么事，翩翩突然叹了口气，低低道：“洛樱，我是你妻子，你也说过要永远陪着我的。”
苏憩不置可否，转而道：“怎么突然苏醒了？因为辛灵的原因？我一时疏忽了，并不知道他在这里。”
翩翩有些古怪地看着苏憩，半晌才道：“睡得太久了，突然不想睡了。”
两人陷入沉默，不再说话。
隔墙的另一边。
果汁屋里莫名的曲调听得脑袋胀胀的，白芷突然觉得果汁屋里的暗色难以忍受，逼得人透不过气来，软在墙壁上靠了好一会儿，这才拖着步子走回自己的桌前。
有阴影蓦然罩了过来，楚杳杳拍了拍胸口，抬头看着白芷道：“怎么走路没半点声音的？吓我一跳。”见白芷不答，又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白芷的声音轻飘飘地，“肚子有些不舒服，杳杳，我们走吧。”说完也不等楚杳杳回应，径自转身向门口走去。
白芷的步子似乎有些虚，楚杳杳不明就里，看得一揪一揪的，半晌反应过来，大喊道：“小芷，等等啊，还有很多没吃完啊。”见白芷没有反应，只得反过身来随手拿了一杯，预备带走，转身时只听得玻璃碎地的声音，手中的杯子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楚杳杳看着眼前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苏憩，退后一步，怔怔道：“苏憩，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憩逼近一步，道：“她刚刚在这里？”
苏憩浑身的气势压得楚杳杳有些难受，楚杳杳又退了一步，看着苏憩踩在玻璃上的脚，下意识道：“在。”
“听到了多少？”
“什么？”
“刚刚我和息翩的话你们听到了多少？”
楚杳杳缩了缩身子，眼角余光瞥见那个背包，忽地了悟到苏憩或许是坐在那里的，试探道：“小芷那个位置只能看得见，听不见。”
苏憩脸容刚有些松懈。楚杳杳接着弱弱道：“不过，刚刚小芷去了趟洗手间，去了很久，回来时说肚子不舒服……”
苏憩身子僵住，眼底忽有雾气层叠升起，他站在那里，整个果汁屋像是凭空增添了一分暗气。
楚杳杳没敢再说下去。从未看到过这样的苏憩，此刻，他的容色有着说不出的蛊惑力，让人想为之付出一切。
苏憩望了望门口，踏步待追，却有人拉住自己的手臂，息翩的声音即刻响起，小小的，“你要去哪里？”
苏憩闭了闭眼睛，平定下心神，想了想道：“既然她什么都听到了，与其让她乱猜，不如说清楚。”
“洛樱，不要去。”息翩的眼神柔弱，像是受伤的小动物般。
“翩翩？”苏憩回过头来看着她，皱眉道。
息翩急急道：“洛樱，这样不是更好吗？刚好你对她也有了个了断。人妖殊途，我们又是偷偷跑出来的。”
苏憩仍旧挺挺站着，似乎不为所动。
息翩的声音有止不住的颤抖，低低道：“辛灵在这里，我不想呆这里，我们出来这么久了，回去吧，回‘蝶望’去吧。”
息翩柔弱地像是要倒下一般，苏憩看着她，似乎又没看着她，依旧无语。
息翩看着他，手一分一分地松了，不可置信道：“洛樱，你真的对她……”
苏憩一僵，沉默良久，忽地叹了口气，“算了。”转身坐入一旁的沙发上，微撑了头。
息翩似乎舒了一口气，坐在苏憩身旁，温声道：“我们回去吧？”
苏憩闭着眼，微撑着的头似乎点了点，又似乎没点。
楚杳杳再也按捺不住，出声道：“苏憩，她是……？”
息翩笑了笑，看了看像是睡过去的苏憩，道：“我是息翩，洛樱的妻子。”
楚杳杳几乎是立马去看苏憩的反应，然而苏憩只是靠着沙发微躺着，像是陷入了沉思。楚杳杳退后一步，看着满地的碎玻璃，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也碎成了无数遍，他，原来不叫苏憩吗？他，原来是早有妻室了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flow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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