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诸葛钢铁锁门了

4、第 4 章

　　于曦扬反手就给肖林柏打了电话过去，“壮壮怎么了？”

　　“不是吧大哥，你还真给猫叫这名啊！是母猫吧是母猫吧？”咆哮了几句觉得于曦扬可能也不会理自己，一股悲愤涌上心头，“老于你变了，我给你发那么多微信你都不回我，我一说猫，你就给我打电话了。”

　　“白天忙，没工夫回，我都看见了。”一听肖林柏又开始不正经说话了，于曦扬就知道应该是没什么大事，把手机夹在耳朵下面，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壮壮怎么了？”

　　“没怎么，闯了点儿小祸，还活着呢。”

　　于曦扬放下心来，手摸到桌子上摸到了遥控器，把空调温度又调高了一些。

　　“就是把许谭挠了。”电话另一端语气平和，仿佛说的是“你家猫今天喘气了”似的。

　　于曦扬腾地一下坐起来了，后背duang地一声磕在了床头上，于曦扬闷哼一声。

　　电话那头听着于曦扬这边的动静，很满意，又慢悠悠地张口，“就是今天许谭去宠物店了，你家壮壮一看见他，立马认出来了！这不抛弃我爸那流氓么！立马就来劲了，许谭不知道啊！还寻思在猫嘴里能问出来你上哪去了，一抱它的时候就被抓了。”

　　绘声绘色地分析完猫和许谭的心理活动之后，也算是交代完故事背景了，肖林柏躲在角落的善良品质冒出来了，“你说你也是，咋没把猫带走呢，它在宠物店多想你啊。”

　　“你明天给我送过来吧。”

　　于曦扬仔细想了想，连肖林柏不靠谱的心理解析都没空损了。之前是怕开车这一路上太折腾，壮壮受不了。现在一想，照壮壮这个认生的性格，今天是许谭赶上了，要是哪天心情不好了，笼子咬露了都有可能。呆在宠物店时间长了不一定会出什么事，还是放在身边最安全。

　　“那你不怕许谭顺着猫味找过去啊。”

　　“他都能找到宠物店，他还能不知道我在哪儿了？”

　　肖林柏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在电话这边还若有所思地重重点了几个头，点着点着才发现不对劲，“我发誓不是我说的！”

　　“要是按声音大小判刑的话你肯定无罪释放了，”于曦扬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确认肖林柏说完了才又靠回耳边，“也没说是你啊，你这点操守还是有的，我相信你。”

　　肖林柏虽然平时唠嗑不正经，但托付给他的事他还是靠谱的。第二天中午就把猫送来了，到了大学附近就给于曦扬打电话下来取猫。

　　“不上来坐会儿？你还没来过我这呢。”于曦扬站在玄关穿完了鞋，一摸身上才发现钥匙没带，回头找才发现落在沙发的茶几上，也懒得脱鞋，单脚跳进屋里，拿了出来。

　　“滚蛋吧你，一个租的房子说得跟暴发户遍地房子似的，我还着急回去呢，你麻溜的。”

　　于曦扬和导师聊天的时候提了一嘴最近要回这个城市，导师就给他安排了昨天的那个讲座，还顺便给了于曦扬一个学校附近的房源，说是来回方便，让他自己联系。

　　本来就没有计划会呆多久，他孤家寡人一个，住在哪都是住，便没再浪费精力去找房子。

　　把壮壮抱上楼的时候，壮壮已经窝在他的怀里瞌睡了，于曦扬轻手轻脚地把肖林柏一起带来的猫垫放在了沙发旁边，找了个不晒的地方把壮壮放了下来。

　　壮壮还在呼呼地睡着，于曦扬就着蹲的姿势捏了捏壮壮伸在外面的小粉肉垫，壮壮懒懒地缩了回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蹭了蹭于曦扬的手，呜呜了一声。

　　于曦扬之前没养过宠物，一直也没想过要养宠物，直到这只小猫连着在他车下面蹲了三天，他才感觉一切计划在缘分面前，不值一提。

　　他一开始也没多想，壮壮长了一身黑毛，趴在轮胎上根本看不出来，于曦扬第一次路过的时候，他突然从车下面跑出来，倒是吓了于曦扬一跳。

　　小黑猫迈着雪白的一小截脚跑了两步就停了下来，转过身歪着头看于曦扬，于曦扬心情挺好，微笑着抬起手和猫说了句Hi，这次是真把猫吓跑了，一步都没停。

　　第二天的时候于曦扬走到车旁边的时候就放轻了脚步，没想到真的看到搭在轮胎上的一小截黑尾巴尖，又笑了。

　　伸手戳了戳那一截尾巴，小黑猫立马缩了回去，从车的另一端钻了出去，跑之前还是没忘回头看看于曦扬。介于昨天不太愉快的告别，于曦扬没动，小黑猫反倒慢慢踱了回来，不远不近地嗅了嗅，又跑了。

　　合着还是个喜欢高冷的主儿？

　　第三天不出意外地又在车底看到了他，这次于曦扬走得急，就没来得及和小黑猫相面。晚上下班的时候在大门口发现就有个小黑团在路对面，仔细一看就是那只小白爪的小黑猫。

　　于曦扬想起来今天还没和他打招呼呢，饶有兴致地下了车，朝小黑猫招了招手。没想到小黑猫一步一步地竟然跑了过来，于曦扬愣在原地，不知道什么滋味。

　　等小黑猫跑过来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蹲了下来。

　　小黑猫喵喵地走了两步，最后趴在了于曦扬脚下，蹭了蹭他的裤腿。

　　后来几天于曦扬在群里问了几次有没有人丢黑猫了，没有回应。

　　壮壮就这样住了下来。

　　于曦扬笑道，“咬许谭的时候不是还挺威风的么，怎么这会就累了呢？你要是困，爹就不带你出去了，你自己在家乖乖的行么？”

　　蹲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也没指望壮壮能张嘴说“行”，盯着壮壮有规律一呼一吸的肚子，算是得到了回答，于曦扬回卧室换了一身衣服，走出家门。

　　慢慢开出大学区，驶在大路上。

　　大概有十年了吧，他没回来过这座生他养他的城市，他在这座城里度过了所有的少年时光，只有厌恶回忆的少年时光。但也是在这，他最后抛下了自己的一切旧生活，变成了另外一个自己，拥有了最美好的回忆。

　　城市变了不少，但当年大概的轮廓还在。沿着记忆里的道路开去，所有黑色灰色的碎片都飘在眼前，于曦扬有点儿透不过气，把车靠在了路边，走下车，扯开了衬衣最上面的扣子，大口喝了半瓶水。

　　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色，于曦扬眯起了眼睛。

　　其实一切都是借口，他只是不敢回来。

　　于曦扬盯着那条他烂熟于心的路的路牌，手指在方向盘上不安地敲着，深吸几口气，最终还是调转了车头，回了大学。

　　他回家的时候壮壮已经睡醒了，缓过了神在屋子里跑酷。一听见于曦扬开门的声音，三步并两步地冲了过来。如果不是明显目的地不对一下子撞到于曦扬手里的外卖上，还因为地滑摔倒了，摔倒之前爪子勾在了外卖袋子上的话——于曦扬还是愿意承认这是一个父慈女孝的画面。

　　于曦扬把打包回来的面放在桌子上，把壮壮拎了起来，壮壮喵喵地在空中蹬着爪子，“小没良心的，这么多天不见都不想你爹的么？！”

　　壮壮咕噜咕噜地吸着于曦扬给的一根面条，表示没空回答。

　　于曦扬听着自己姑娘豪迈的吃面声音，心中阵痛，怎么好好的猫养成狗了呢。

　　父女二生物吃饱之后，于曦扬站在窗台往下看，发现离房子不远的地方就是大学的体育场，他拍了拍在桌上休息的大肚子，回头问道，“爹带你饭后溜溜啊？”

　　一听到溜溜，壮壮扑通一下就站了起来，没几步就跑到了门口，坐姿乖巧。

　　于曦扬踩在橡胶跑道的时候，正好把刚才喝剩的车里的半瓶水喝完，拍了拍趴在自己肩膀的姑娘，指着自己正前方不远的一个垃圾桶，说，“壮壮啊，看好了，给爹扔进去。”

　　说完就把瓶子以不轻不重的力气扔了出去，壮壮后腿一蹬，窜了出去。

　　窜得太快，于曦扬想喊停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壮壮没控制好的惯性问题，它把这个水瓶尴尬地撞到了坐在旁边椅子上的女孩身上。

　　更尴尬的事等于曦扬跑过去道歉看到女生脸的时候才发现。

　　不是吧，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