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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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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本就是悲寂寥的日子吧。但是,总有一个地方是与这种气氛截然相反的-- 秀吉屋
因为那里有一个让人不得不惊异的男子--秀吉中也。只要有他,没有哪个地方会有悲苦。说的更明白点,就是你在他身边,只会感到温暖和希望。他就是这样一个奇异的男子,有人曾戏言,即便是与人类有深仇的妖,也会喜欢上这个浑身散发出温暖光芒的少年吧。
世事难料,谁能想到这一句玩笑似的话语,竟一语成僟。
也是这个秋天,天高云散,黄色的叶子慢慢从树上飘落。在这样一个乱世里,酒馆便成了平民百姓最好的避难所,欢歌笑语,让酒屋与其它地方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在这个与京都不到一百里地的小城里的三家酒屋中,最出名的便是秀吉屋。出名的原因倒不是因它的规模最大,也不是因它那里有最美的歌伎。也许外乡人并不相信,但却是如此--因那个秀吉中也,小城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竟全都是冲着这个能歌善舞的秀吉屋主人家的独子而来。而这个独子并不让人失望,他的扇子舞,他的温暖笑容,他的温柔是不带任何偏向的,也因此不分年纪的吸引着男女老幼。
悠扬的笛声伴着优雅的舞姿,占据了所有人的心。一曲罢了,一袭白衣向众人鞠了一躬,笑道:“各位,今天秀吉屋能够有大家的来临,中也十分感激,下面请我们有名的歌女千秀小姐为大家表演,中也先行退下了。”话音落下,又鞠了一躬,便从台上侧身退下,转身向后面走下台。
“中也少爷--”
“中也少爷,等等我——”一个因为跑步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叫住了中也。
“中也少爷,老夫人让您上街买点甜点带回来,家里剩得不多了,老夫人喝药要用的。”十一二岁大小的清秀小童终于止住了步子,恭恭敬敬的站在中也面前。中也却一笑,伸手探进白色和服的上衣夹层,摸出一淡青色手帕递至小童面前,笑道:“正准备去呢,你不用那么急的,看看都出了一头汗了,擦一下吧。还有——”中也瞪了小童一眼,续道,“不要再叫我少爷了,我只不过在你遇险时救了你而已,让你留下也是说好把你当我弟弟看的,那么见外干啥。”
小童脸一红,唯唯诺诺地接过带着淡如茶般清香的帕子,道:“可是——”
“没有可是!”中也变了声音,带着一分坚决。
小童点头,递回手帕后就退下了。
秋日的大街并不热闹,冷冷清清的倒像是冬日的气息提前到来了。
中也便是在这样冷清中,哼着自编的小调,闲庭信步似的向前走去。前面不知出了什么状况,噪杂的人声,让平静的大街竟显出几分诡异。中也顿了顿,心下有几分好奇,但想着自己是来买甜点的,便并不是十分留意,思量着还是先买完点心再凑热闹的好,便在距离人群不远处拐了个弯,径直朝甜点屋走去。
老远,甜点屋的老板--进藤悟便朝着中也打招呼:“秀吉先生,幸亏您刚才没过去,那边正在抓两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子,说是狗妖,那可真是不得了。哎,世风日下,妖怪连大白天都敢出来作怪,咱平民百姓的日子该怎么过呀!”
中也一听,冷声道:“进藤先生莫急,待我前去看看。”说完急急一个转身便向人群走去。留下身后的男子担忧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急急的叹着气。
人群已把现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中也凭着清瘦的身子和跳舞练出来的巧劲轻易的挤了进去,只见一脏兮兮的瘦小男孩子,正紧紧护着另一个年纪更小的女童,菜帮子和石头砂子都成了人群向他们投去的利器,血顺着男孩子的额角向下滴.处于恐惧妖怪的心情下的人们,并未意识到他们自己至少已经把那两个孩子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状况,直到有人出来制止--中也看不下去了,走向场地中央,激怒的人群意识到那一身白衣时,中也已经护住了那两个迄今为止看上去像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孩子,仔细检查了两个孩子的伤势后,中也气急,不由怒喝道:"好端端的两个孩子,费的着乡亲们这般折腾么?倘若说这两个孩子是妖,那他们何必在这里被打成这样?乡亲今天都怎么了,仁慈之心呢?你们都还是中也认得的乡亲么?"仅仅几句话,大家的怒气已消了大半,相互看了看,才从自己周围与自己一样姿势的乡亲们身上看到自己的模样,本性善良的人们停下手上动作,尴尬的气氛一时冷下了整个场子.半天才有一个平时受人尊重的山崎静住老先生,面色不是很好的样子,勉强开口道:"这也不能怪大家,这些年来,国家动荡不安,妖怪纵横,别说看到真正的妖怪,即便是听到,也是谈虎色变的啊.何况如今这两个孩子本就不寻常,听说咱们邻边县城刚刚捉到两个幼龄的狗妖,本打算献到京都领赏的,可半路上负责押送的五个人死的死,伤的伤,这还不算,受伤的人没几天就都患上了恐水症,死的反倒更加惨,还连累家人使他们贫困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哎---这两个妖怪据说便是朝咱们城的方向来的.这两个孩子偏偏还赶的巧,又偷了吉田屋的几样传说与妖有关的不详之物,我们这才认为他们是妖的啊."
山崎先生的话重新点燃了众人心中对妖的愤恨,一个个又露出恨的咬牙切齿的模样。众人平常虽是比较喜欢中也,但对妖的恐惧让他们受不得半点惊吓,即便是谣言也会使他们势如惊弓之鸟,更别提活生生的两个“据说”是妖的两个小孩子了。
中也见人们的情绪太过反常,想了片刻说:“那两个孩子可能是碰巧吧,况且谁能相信这两个孩子便是引起如此大祸的妖呢?没有证据便认准他们两个,不也太勉强了吗?若是把精力放在这两个小鬼身上,反而失去了妖怪的踪迹,不正合了妖怪害人的心思?”人群冷静了点。中也趁着机会冷静的说道:“既然是误会,那我带走这两个孩子,大家也不会反对的吧。”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人群在中也的面前让开了一条路。那两个孩子是颇为懂事的,也不出声,在中也的搀扶下低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