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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大脑宕机的祢豆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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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有一种悲伤的气味……”
看着逐渐消散的上弦六兄妹,炭治郎喃喃自语道,眼泪无意识地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冰凉的泪痕。
“我们胜利了……!”
话音未落,一阵眩晕感便猛的涌了上来,伴随而来的是弥漫在喉咙中的血腥味。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恍惚听见【祢豆子】惊慌失措的呼唤。
————啊,原来这么久我一直没有呼吸吗?
*
炭治郎漫步在一片黑暗中。
他试着向前抬脚,却被脚下散发着幽兰光芒的奇怪花朵绊住了脚步。
光怪陆离的画面在一瞬间如同过场的影片般在他的大脑中放映。
穿着粉色羽织的少女和穿着双色拼接羽织的男人在演武场上对练;梳着金色高马尾的少女周身围绕着雷鸣的电光,一击砍下面前的恶鬼;带着蝴蝶头饰的青年在一瞬间被寒冷的冰柱贯穿;有着黑蓝渐变发色,却是明显鬼相的少女在诡谲的场地中向红色高马尾的武士挥刀砍去,却在下一秒被武士拦腰斩断———
“叮铃——”
他听见了摇铃的声音,炭治郎听出来了,那是父亲每年跳火之神神乐时摇动的铃铛。
一切和画面再次归于虚无,一个穿着祭祀服装的女子站在了他的面前,她手持刀剑,向着四周一挥,如同太阳般灼热的火焰便从刀身中奔涌而出。
一阵风吹过,带起了那女子的红色长发,隐藏在发丝下的,是一双印着太阳图案的耳饰。
“——等等!”
——于是炭治郎猛的睁开双眼。
“哥哥,你醒了!”
月光透过蝶屋的窗户撒在了炭治郎的身上,【祢豆子】担忧的面貌印如他的眼帘。
“【祢豆子】,我这是……!?”
炭治郎捂住了有些钝痛的大脑,向一旁的【祢豆子】询问道。
“哥哥,你因为消耗过度而昏过去了,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了。”
【祢豆子】的眼圈红了起来,“哥哥,那一瞬间你的气息消失了,我真的好担心你,另一个我也是。”她转头看向一旁,孩童模样的祢豆子不知何时跑到了炭治郎的床边,关切地望着他。“甚至在你昏倒后,另一个我还从箱子里跑了出来失控地鬼化了,幸好伊黑先生和宇髓先生都在。”
“【祢豆子】……”
望着两张相似而又细微不同的面貌,炭治郎感觉到自己的内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他轻轻地拉过【祢豆子】和祢豆子的手,然后缓缓地,坚定地拥抱住了她们。
“炭治郎———”
蝶屋三小只的抽泣声从门房外传来,下一秒,炭治郎就觉得自己的床上一重,三个女孩猛的扑到了他的床上。
“太好了,炭治郎,你没有事,大家都很担心你。”
豆子般的泪水从小莱穗的眼中流出,“还有香奈乎,这几天一直都是她和【祢豆子】姐姐在照顾你。”
“啪嗒——”
不远处传来花瓶碎掉的声音,站在房间门口的人正是香奈乎,望着已经清醒过来的炭治郎,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瞳孔微微收缩,她张了张嘴,仿佛要说些什么。
“太好了,炭治郎。”
最终的一切言语都化作了少女欣喜的泪水与笑颜。
“谢谢你,香奈乎。”病床上的炭治郎露出了一个虚弱但温暖的笑容,轻声说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
鬼杀队迎来了又一场对抗上弦的胜利。
没有任何的人员伤亡,凭借着异界来客的情报和提早准备的布局,除了意外昏迷的炭治郎,大部分人都只受了轻伤。
跟随音柱宇髓天元的剑士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更在两天后便完成了修整,开始接收新的任务。
面对着两位上弦的死亡,鬼舞辻无惨却没有一点的动静,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好像上弦的死亡和他毫不相干一样。
而此时的柱们却毫无欣喜之情,不仅是因为忌惮鬼之始祖的行动,还有便是因为他们尊敬的主公,产屋敷耀哉的病在逐渐加重。
“……对于您的信任,【灶门祢豆子】感激不尽,主公大人。”
面多着柱们或明显或隐晦的目光,【祢豆子】目不斜视地,重重地向着面前的产屋敷耀哉叩谢。
————啊啊啊,被这样注视着,我好想逃离啊!!
【祢豆子】的嘴角在低下头的时候抽动了一下,虽然面前的柱们她大多数都见过几面,并不是完全不熟悉,但是,但是被另一个世界的前辈们这样注视着,这样注视着———
————还是好紧张啊呜呜呜!!
“不必如此忐忑,我的剑士(孩子),”主公大人那温和的嗓音传进了【祢豆子】的耳朵里,让她安心下来,“我应该感谢你,【祢豆子】,就是身处异界,你也依旧坚定的履行自己的责任。”
“所以,请抬起头来吧,【祢豆子】。”
【祢豆子】慢慢地将头抬起,产屋敷耀哉那张有些苍白的,温润的脸便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我的剑士们(孩子们)啊,这是我们这个月第三次相聚在一起了,”产屋敷耀哉轻轻咳嗽了一声,转向【祢豆子】“【祢豆子】,你应该听天元说过了,你并不是第一批来到此世之人,在你之前,也曾有过两次来客,第一批,是异界的【忍】和【义勇】,第二次则是我妻剑士。”
“而且,”产屋敷耀哉停顿了一下,“另一个世界的【忍】是一位男性,而【义勇】和我妻剑士都是女性。”
“竟然是这样……,”【祢豆子】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便皱了皱眉,“可是我那边的义勇先生和忍小姐都和现在的两位是一样的,”她飞快的瞄了一眼一旁的胡蝶忍和富冈义勇,“善逸、我妻他也是男性。”
听完【祢豆子】的话,众人陷入了沉思中。
“原来如此,我们以往的想法都是错误的。”宇髓天元打破了众人的沉默,咂了下嘴道“你们互相之间并不认识吗?这可真是不华丽啊。”
“主公大人,”悲鸣屿行冥突然出声道“请允许我阐释我的观点。”
“请说吧,行冥。”产屋敷耀哉点了点头。
“南无阿弥佗佛,”悲鸣屿行冥转动了一下手中的佛珠,沉吟道“我认为这是【三千世界】。”
“那是什么东西?”不死川实弥问道,连一旁发呆的时透无一郎此时也收回了目光。
“……一小世界以一千为集,而形成一个小千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集成中千世界,一千个中千世界集成大千世界,此大千世界因由小、中、大三种千世界所集成,故称三千大千世界。”悲鸣屿行冥停顿了一下,感受到周围同僚云里雾里的目光,继续道“可以将一棵树上的每一片树叶都看做一个世界,每一道分叉都是不同的选择。”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悲鸣屿先生,”胡蝶忍轻声道,“您是认为,每一批异世的来客,都属于不同的“树叶”,对吗?”
“正如胡蝶所言。”悲鸣屿行冥道。
“而正是某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将这些“树叶”连接了起来,对吗?”
靠在树上的伊黑小芭内出声道,他那双异瞳此时正紧紧地盯着【祢豆子】,仿佛在看着什么新奇的事物。
“如果真的有这种“连接”的话,我愿意将其称作【命运】。”
产屋敷耀哉突然出声道,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再度拉回,他向前移动了两步,身形晃了晃,一旁的天音立即搀扶着了他。
“主公大人……”甘露寺蜜璃有些心痛地捂住了嘴。
“不用担心我,【蜜璃】,”产屋敷耀哉温和地说道,诅咒的伤疤此时已经爬上了他的下半张脸,可是却丝毫不让人觉得可怕,反而是让人想哭的安心与温暖,“我们一族早已经做好了觉悟,你们也是一样,我的孩子们。”
“我能感觉到,虽然听起来虚无缥缈,但我们能遇到像【祢豆子】一样的同伴,一定是一种【启示】。”
“与鬼舞辻无惨的斗争,一定会在我们这一代终结,而结果,必定会是我们的胜利。”
*
【祢豆子】坐在蝶屋外的庭院里,脑海里却依旧回荡这主公的话语。
“哎,”良久,她叹了口气,有些郁闷地抱住了头,“什么【命运】啊【启示】啊我根本搞不懂啊……”
“——【祢豆子酱】~~”
还未等她思考完,一个黄色的身影便猛的冲到了她的面前,激动的扭来扭去。
“啊,把头发扎起来的【祢豆子】妹妹也很可爱!!”
我妻善逸如同一个飘来飘去的蒲公英一般在【祢豆子】的四周摇来摇去,不时地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喂!他的身旁好像都有粉泡泡了啊喂!!
“你,你有什么事吗,我妻?”
强忍着一巴掌把他呼开的冲动,【祢豆子】有些不自然地问道,并悄悄地往后挪了一点。
我妻善逸静止了一秒钟。
“哎哎哎!!?为什么为什么?竟然是【我妻】这么疏远的称呼啊———”
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泪,从我妻善逸的眼中喷了出来。
【祢豆子】陷入了呆滞,眼睛也变成了豆豆眼。
——啊,果然我还是应付不了这家伙啊。
在她那边,她与我妻善逸的初次见面并不是很美好。
在前往一次任务地点的路上,一个黄色的东西突然如闪电般出现在她的面前,然后迅速的抓住她的手滑跪向她求婚。
“呜呜呜这位可爱的小姐,请和我结婚吧拜托了———!”
从未被陌生的异性如此亲密接触的【祢豆子】在一瞬间宕机了,还是一旁了炭治郎率先反应了过来。
他露出了一副【祢豆子】完全没见过的扭曲表情,然后一巴掌拉开了黄色蒲公英的手。
“———你这家伙在对我妹妹做什么啊!!”
如同无厘头的小品喜剧一般。
这就是灶门兄妹和我妻善逸的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