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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番外 虫柱· 蝴蝶忍 ...


  •   蝴蝶忍做了一个梦。
      一个美好的让人感到虚假的梦。
      他梦见了姐姐,也梦见了年少时的自己。
      都说年少轻狂,可谁知少年年少。

      [零·混沌]
      彼时的蝴蝶忍还是个有姐姐疼的少年,性子略有些乖张,甚还有些专属于少年的那骨子倔劲,凭借着较好的面容很快就变得极为受欢迎,一传十十传百,所有鬼杀队的成员都知道了花柱大人有个生的俊俏的弟弟。
      十四岁的蝴蝶忍遇上了十四岁的富冈义勇。
      有人曾说年少时,不应该遇见太惊艳的人,否则这一生会太孤独,因为念念不忘。太过惊艳,会成为你一生的床前白月光,心口朱砂痣,以至于认为大概一生都无法遇到如此惊艳之人,再无法遇到那个初见踏光而来,照亮自己整个世界,惊艳自己余生岁月的人。
      有的人,不能见,见一次,负一生。
      四年前的一个晚上,他和往常一样在蝶屋配置药物,当他开门的一瞬间,便看到了那个身上挂了不少彩,一看就是经历了不少波折,却在门外站了二十多分钟的少女。
      蝴蝶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爆炸了。
      “站这么久不知道敲门,你是哑巴了还是想让自己死的更早啊!?”他骂骂咧咧地把少女带进了屋内,让她坐在蝶屋的空床上然后就转头去拿药了。
      气人,真是气人。
      蝴蝶忍一边给少女上药一边想到,手下的力道不禁重了几分。
      手下的少女闷哼一声。
      蝴蝶忍放轻了手中的力道,“现在知道疼了?”他的语气依旧带着怒火,“拖了这么长时间,你也是够可以的,真以为自己有九条命啊!”
      少女的眼眸颤了颤,抿了抿还是没有说话。
      蝴蝶忍觉得今天自己是撞上铁板了。
      从小到大,他就没见到过这么倔的女生。
      真的是不可理喻,蝴蝶忍想到,她就那么在门口站了那么长时间,都不敲一下门,蝴蝶忍一瞬间真想拆开面前这个女孩的脑子看看她的大脑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贴完最后一块纱布,蝴蝶忍拍了拍手,抬眸看向少女。
      “好了,你先在蝶屋待两天吧,先把旧伤养好。免得伤口又裂开了,真是的,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这么多伤堆那么长时间都闷着不来!”蝴蝶忍轻哼一声,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是蝴蝶忍。”少女突然出声。
      “嗯?”蝴蝶忍微微抬眉,显得有些意外。
      “……我的名字是富冈义勇,花柱大人和我提到过你。”少女,不,是富冈义勇平淡地说道。
      “阿拉~义勇真是个可爱的孩子,要是小忍也多笑笑就好了,对了!小忍是我弟弟,虽然火气稍微大了点,但是个好孩子哦!”
      回想起花柱大人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富冈义勇看着面前的蝴蝶忍,心里暗暗点头。
      嗯,火气大,没错,就是他了,蝴蝶忍。

      [壹·初生]
      和富冈义勇又碰了几次面,蝴蝶忍感觉自己天生和富冈义勇八字不合。
      世界上为什么有富冈义勇这么难搞的人,比香奈乎那孩子还难理解。
      所有和她说的话都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而且一般都得不到回应,就算她回答你了,说出的话多半能把你气个半死,虽然你能理解她的意思,但为什么总是把一句话说的那么奇怪呢?
      为此他偶尔也会向姐姐抱怨,而姐姐却总是会一脸微笑地摸摸他的头,说:“小忍对女孩子要耐心温柔一点哦,义勇她其实是个挺可爱的孩子,我相信你们会成为朋友的。”
      蝴蝶忍大为震撼。
      她?就富冈义勇那样的,能叫可爱?
      闷骚还差不多吧!
      但每当这时,姐姐总会摇摇头,然后对他说:“等小忍长大一点就明白了。”
      真是的,不要总把他当小孩子啊。
      可是,在漂亮的花朵终究有凋零的一天,时光也是一样,那些打打闹闹的时光,仿佛形成了一个断层,永远停留在了一个灰色的夜晚。
      他跪在姐姐身旁,抱着姐姐慢慢僵硬的身体,耳边响着嗡鸣声,嘈杂声,慢慢接近,不知是谁的手,在把她从姐姐身边拉开。
      蝴蝶忍慢慢放开了自己的手,他的动作异常僵硬,仿佛每动一下,就会要了他的命。
      有人将他带走了。
      将他带回了,那个没有姐姐的世界。
      那个前花柱,蝴蝶香奈惠牺牲的夜晚。
      蝴蝶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那几天的。
      泪,早已经干透了,心,也早已经痛不起来了。
      一切都一切似乎都离他而去,再也没有人会微笑的叫着他“小忍”了,也再没有人,会包容他的任性了。
      世界上只剩下了他自己。
      蝴蝶忍慢慢的放松下身体,靠在了身后的墙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止在了蝴蝶忍的身边。
      蝴蝶忍慢慢的转头。
      是富冈义勇。
      “……是你啊。”蝴蝶忍开口道,他的声音没了往日的清凉,变得有些沙哑。
      富冈义勇垂眸看不出情绪,她轻轻的坐了下来,看向蝴蝶忍。
      两人相对无言。
      “节哀。”她过了一会儿开口道。
      蝴蝶忍感觉自己要被气笑了,苍白无力的心脏仿佛因为眼前的少女再次跳动了起来,他想要张口顺势怼两句富冈义勇,却又戛然停住了。
      眼前的少女,她的身上,溢出了浓浓的悲伤。
      她的眼神还是宛如水面一样平静,可蝴蝶忍却不知怎么的从中看出了一丝哀伤。
      “我曾经也有个姐姐,”富冈义勇突然说道。
      蝴蝶忍愣住了。
      富冈义勇继续说道,“她是个很好的人,对任何人都很好。”
      “可是,”富冈义勇垂下眼眸,仿佛在回忆什么。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从古至今一直如此。”
      富冈义勇站起身来,看向一旁的蝴蝶忍。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接受这种不公。”
      蝴蝶忍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少女瘦小的身姿,仿佛拥有着无限的力量,她似乎和往常一样,又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水蓝色的眼眸里充斥着不明的情绪,她就那么站在那里,并不算是安慰的话语此时却如同钟一般狠狠地砸在了蝴蝶忍心上,刹那间,一种不明不白的情绪席卷了蝴蝶忍的全身,他的心跳无意识的加快,呼吸也变得略有些急促。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好似一直都是沉默寡言,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整个人都透露出一丝悲伤的感觉。
      蝴蝶忍眨了眨眼,他的动作异常缓慢,一个呼吸起伏的时间好似都过了万年之久。
      这里是鬼杀队。
      他们是与恶鬼搏杀的剑士。
      纵身形俱灭,也定将恶鬼斩杀。
      他们是一群与鬼搏斗的,亡命之徒。

      ……

      蝴蝶忍接管了蝶屋。
      他穿上了姐姐的羽织,戴上了属于姐姐的一只头饰,继续留在了鬼杀队。
      作为男性,他的身材还有力气,都比一般男性要小的多,砍下鬼的头颅,对于他来说比一般人要消耗更大的体力,所以他发明了另一种方式,用毒。
      时间似乎被按了加速键,对于时间的概念,蝴蝶忍其实已经不太清楚了,他所记得的,就是那一个个枯燥的夜晚,他挤出所有空余时间来研究药物还有毒素。
      那一颗少年的心,也逐渐被这日日夜夜,所磨平了棱角。
      接下来的四年年,他从每星期能见到富冈义勇,到每个月,最后再到餸鸦传信,渐渐的,听到她那些简练到必须让人进行阅读理解的话时,也不会觉得厌烦,反而能让他疲劳的精神稍微放松一点,不知不觉,这样的日子,就过了三年。
      厌烦,忍耐,无感,喜欢,习惯。
      他逐渐习惯了和富冈义勇通信的日子。

      [贰·破茧]
      “这么久了,你终于成为柱了,蝴蝶。”
      这是三年未见蝴蝶忍的富冈义勇见到他的第一句话。
      少女的气质变得更加沉稳,就如她的水之呼吸一般,如同一滩平静的水面,温和中隐匿着危机,稚气从她的脸颊上褪去。
      既陌生又熟悉。
      愣神一晃而过,蝴蝶忍下意识扬起一个笑容。
      “阿拉,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老样子啊。”
      富冈义勇看向蝴蝶忍的脸颊。
      蝴蝶忍的心颤抖了一下。
      “你是想说些什么吗?”
      “你倒是变了许多。”富冈义勇道。
      “是吗?”蝴蝶忍歪了歪头,一双紫眸弯了弯,接着便轻笑一声,“也许吧。”
      微风不知拂过谁的脸颊,带走了谁的光阴,却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少年宝贵的回忆。
      这是蝴蝶忍和富冈义勇认识的第三年。
      也是蝴蝶忍喜欢上富冈义勇的第三年。

      “所以,忍先生是在生气吗?”
      少年有些忐忑地看向蝴蝶忍,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蝴蝶忍真正认识那几个少年,是他们在蝶屋恢复训练的那段时光。
      当他看到富冈义勇包庇了那个少年和他已经变成鬼的妹妹时,比起震惊,更夹杂着一丝愤怒。
      “富冈小姐,你可以好好解释一下吗?”
      在柱合回忆上,蝴蝶忍依然是微笑着,可他的眼眸之中,却没有丝毫笑意,锐利的目光直直地指向了站在一旁的水柱。
      就连一旁的宇髄天元,看向他的眼神也是一副见鬼了的样子,而一旁的甘露寺,也是紧张的喃喃道“这次小忍是真的很生气呢”,就连原本有些走神的时透无一郎,也把目光投向了他。
      而那个被五花大绑压在地上叫做灶门炭治郎的少年,此时突然猛地抬起头,猛地看向蝴蝶忍,又转头看向富冈义勇。
      蝴蝶忍垂眸看了一眼那个少年,一种莫名的悲凉突然在心底蔓延。
      鬼与人类,怎么能够共处呢?
      他在这个少年上,看到了富冈义勇与前花柱蝴蝶香奈惠的影子。
      而当他望向少年的眼眸时,瞳孔里倒影的人,却是他自己。
      短暂的失神过后,蝴蝶忍重新扬起笑容,看向一旁的灶门炭治郎。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呢?”他轻声问到。
      灶门炭治郎微微笑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安“我的鼻子很灵,忍先生你一直散发着生气的味道。”
      蝴蝶忍突然感觉到了疲惫。
      “是啊,”他低下头,望着地面,似乎是喃喃自语道“也许我真的一直在生气吧。”
      想到死去的姐姐,内心的怒火就无法忍受般的想要爆发。
      但是不可以,姐姐可是最喜欢他的笑容了。

      [叄·化蝶]
      与鬼王决战的那一天终究是到来了。
      不知是谁的血鬼术,所有鬼杀队成员都掉入了一个诡异的空间内。
      蝴蝶忍的手警惕地搭上刀柄,他没有回头,出声道:“义勇。”
      富冈义勇抬了下眼眸。
      “如果,我是说如果,”蝴蝶忍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意识的颤抖,“如果我们能赢,那天我们看到的那套白无垢,你喜欢吗?”
      还没听到答复,下一刻,无限城的地形猛地开始变化。
      蝴蝶忍的余光瞟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他的眼眸急剧收缩。
      “义勇,”蝴蝶忍一个翻身,轻盈地化解了房间变化的失重,“我们分开行动。”
      富冈义勇猛地抬头看向蝴蝶忍。
      “你在说……!?”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蝴蝶忍缓缓抬起头。
      脸上的笑容不知什么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眼眸里染上了一丝滔天的恨意与令人窒息的悲凉。
      她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了。
      “走吧,义勇,那孩子,灶门炭治郎他遇到了上弦三,他一个人杀不死上弦。”
      蝴蝶忍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苦涩。
      富冈义勇慢慢转过了身。
      “知道了,你小心。”
      “对了,”富冈义勇停了下来,微微侧身,“那套白无垢很好看。”
      之后便头也不会地向着深渊的另一头走去。
      蝴蝶忍瞪大了双眼,他的眼里仿佛带上了泪光,他忍住想要回头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手抚上了刀柄,推开了左侧的门。
      “呀,来了只小蝴蝶呀。”
      拥有玻璃般七彩瞳色的鬼转头看向蝴蝶忍,手中的扇子缓缓打开。
      蝴蝶忍的脸上带上了一丝嗜血般的笑容,眼里的笑意全部消失,滔天的怒火渐渐席卷了他的全身,他无意识颤抖的手拽住了身前的羽织。
      “你还记得这件羽织吗?下三滥。”

      [肆·流水]
      “富冈小姐,您最近怎么样?”
      灶门炭治郎看向身旁的女性。
      富冈义勇微微颔首,下意识摸了摸空荡荡的右袖口,她微微垂眸,看不清情绪。
      “炭治郎,你来找我事有什么事吗?”富冈义勇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眼前的少年早已褪去稚嫩,取代而知的,是成年人的稳重。
      “是这样的,富冈小姐,”灶门炭治郎有些忐忑地挠了挠头,“那个,我和香奈乎的婚礼打算在下个月九号办,您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来当见证人吗?”
      富冈义勇愣了一下。
      长久的沉默在两人间蔓延开来,灶门炭治郎略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
      “那个,富冈小姐……?”
      “可以。”
      “哎?”灶门炭治郎愣了一下,随之大喜,“谢,谢谢您!”
      看着开心的灶门炭治郎,富冈义勇思索了一会儿,便从床铺旁的箱子里掏出了一件白无垢,递给了炭治郎。
      “您,您这是?”灶门炭治郎有些无措。
      “就当是新婚礼物,毕竟我也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了。”富冈义勇淡淡地说道。
      “可是这不是……”
      富冈义勇轻轻摇头。
      “你拿去吧,这件衣服我这辈子是穿不了了。”
      富冈义勇缓缓起身,走到庭院内,看向落在外面水池上的蝴蝶,仅剩的左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斑纹。
      微分吹起她的短发与空荡荡的的袖口,一只蝴蝶落在了她的肩上。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很快便能同他见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番外 虫柱· 蝴蝶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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