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文小白111

9、接受

　　咯吱，门开了，进来一位曾引哇哇他们入府的中年男子，自称阿福。
　　带凌星和后面背黑伞的人下去休息。

　　另有女婢引哇哇和耿荻去休息。

　　夜里外面有些凉，就算亮若白昼，也还是冷的。

　　耿荻拉着哇哇，转了几个弯，踏上石板铺就的石道，走进一间很是雅致的厢房，黄花梨的桌椅，白瓷花瓶里蜿蜒伸出一枝暗香浮动的花朵，是玉兰的香气，但宛若雪梅般生长，黑色的枝干，没有绿叶，只有傲然独立的几朵玉兰，着实让人惊奇。屋里只点了三盏琉璃灯，却格外的明亮，哇哇进门之后便站定，不愿再往里走。

　　女婢退下，耿荻立在屋外。

　　“我想回家，可能……阿娘在等我呢！”哇哇恳求道。

　　屋外的耿荻抬脚想进门，可最终又把脚放了回去，脸上的表情凝重，又像是在思考，最终缓缓从衣袖里拿出一件东西递给哇哇。

　　“这是广白先生交给我的，玉门的纷争他不想让你卷入，和他们在一起，太危险了，所以……若你信的过我，就请和我一起走吧！”
　　递来的是一枚纯白的玉珏，上面刻着一朵五瓣花，哇哇认出是爷爷随身之物。

　　棒着玉珏，哇哇突然跌坐在地上，止不住的流泪，小声的哭泣，真是突逢了好大的变故……
　　耿荻又说“我知道这一天……确实发生了好多事情，努力维持的平静被打破，徒生诸多变故，但你要相信，他们那么都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请你相信我……好吗？”

　　“丹梧赤峰很远吗？”
　　哇哇紧紧抓着玉珏，湿湿的眼睛对上漩涡般的墨瞳。

　　“……呃……不远，等事态和缓，我就送你回去。”漩涡散开，露出清明。

　　恍惚间，哇哇觉得他的声音不是那么刺耳难听了，反倒有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那……我……还能……见到他们吗？”哇哇□□着鼻子，小声问。

　　“当然！一定能的！”耿荻蹲在哇哇面前，语气坚定的保证。

　　长廊高檐下，纤瘦的少年身后似有花白的月色泛起，雕花木门里，女孩干净的眼眸里泪水朦胧……

　　五更天，街角的第一家馄饨铺已经开张，噼里啪啦的柴火不一会儿窜的有一人高，胖胖的老板娘拿着火钳捅了捅，火苗似钻了空档，窜的更高了，壮实的老板端来一口大锅垛上，蒸腾的水汽阵阵冒出，朦胧的晨光中，有两个人，一高一低站在店铺前，挑了张桌子，要了两碗混沌，相对而坐。

　　渐渐的街上人多了起来，明黄色的晨光在墙头出现，有个穿蓝色花衫裙的小姑娘提着菜篮路过，竟向桌前的姑娘打了声招呼，带着笑意走了。

　　桌前坐的正是凌星和苏鹤，提着篮子的小姑娘是阿花，今日阿娘为她做了件新衣服，她很高兴，高兴的忘了问昨天哇哇家的喧闹。

　　苏鹤望着凌星说：“和我回孤山”

　　“不了吧！就当我是个死人吧。”凌星放下筷子，摇头，孤山不喜欢。

　　“你还要这样下去吗？你知道……”

　　“我知道，可我不欠谁的，当然，谁也不欠我的。”凌星望着碗里的汤，语气淡然。

　　之后两个人都不再言语，只是静默的相对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