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烟寒橘柚》清和贰拾

19、第十九章 小朋友，该

　　十一月底，B市一中迎来了月考。

　　月考和期中考的科目一样，无非就是主科和副科考试。三天的考试，沈亦舒生了三天病。

　　生病这事得从考试前夕说起。

　　下午临近放学，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雨。走读的同学们纷纷抱怨着要怎么回家，中间停过一段时间的雨，陈沐阳把伞给许清然他们了，但就一把伞，要四个人一起撑。

　　显然是不够的，沈亦舒蹙眉，略有些放弃的语气，“没关系，你们仨一起撑吧，我自己一个人。”

　　不等他们反应，沈亦舒一人出了门。

　　这个时侯，雨已经挺了一阵子，还没下起雨。沈亦舒脚步加快的跑出校门，在公交站等车。

　　还在学校里的几人懵住了，赵伟凡担心的看着他们说：“他不会回去淋雨，然后感冒吧？”

　　许清然耸肩，摇头，“我们走吧，先回家，趁现在还没开始下雨，还能坚持一段路。”

　　公交车停在了沈亦舒家小区门口，正好开始下雨，不过下的比之前小，但沈亦舒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身上还是淋湿了。

　　回家时淋了一身雨，满身寒气。

　　沈母在客厅看电视，听到玄关处换鞋的声音，转头看着玄关，“回来了，有没有淋雨啊？”

　　沈亦舒走到客厅，淡淡的看着沈母：“你说呢？”

　　衣服湿了一半，头发略湿，沈母见状，皱眉，忍不住责备：“让你带伞不带，你看看你那个包什么东西都没有，就只有手机，放把雨伞有那么难吗？快去洗澡，别感冒了。”

　　沈亦舒无奈，进卧室那衣服去洗澡。

　　出来时，沈母让他去吃饭，就没在管他了，但沈母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沈亦舒开始发烧。

　　晚上睡觉时，越睡越冷，沈亦舒摸了摸额头有点烫，起床泡了感冒药吃，回房间迷迷糊糊睡着了，一觉到天亮。

　　早晨，六点半闹钟响。

　　沈亦舒起床又摸了摸额头，不烧了，但头有点疼。门口沈母敲着门喊他起床，沈亦舒应了声，起身换衣服。

　　吃早餐时，沈母问他怎么半夜起来泡感冒药吃，是不是发烧了？边问边摸他额头。

　　沈亦舒拉住沈母的手，语气轻松的说：“我没发烧，你别担心，就是头有点疼……吃点感冒药就好了。”

　　沈母也心疼的不责备他，“那你赶紧吃早餐，我给你找点头疼药，你带到学校去，要是头疼就吃两粒，知道吗？”

　　沈亦舒胡乱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这几天老下雨，可能要入冬了换季，你伞一定要带，别又淋雨了，都感冒了要是再淋雨严重了怎么办，衣服多穿点，别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天天穿的那么好看，自己倒是感冒了，你说这对你有利吗？都要十二月份了，马上要入冬了……”

　　沈母关怀备至，沈亦舒听的头大，“妈，行了，你说的我头大。”

　　沈母摇摇头叹息一声，“我都是为你好，真的是操碎了心。”

　　沈亦舒垂眸一笑，点点头，“嗯，我知道，时间不早了，我去学校了。”

　　沈亦舒打着伞拦公交车，因为现在是走读生去学校的时间，公交车上坐着不少学生，有许多是B市一中的，穿着校服佩戴校徽。

　　一上车，一车子的学生，都盯着他看，今天他规规矩矩的穿了校服，可他穿出来的，却没有普通学生的那种视觉上的土肥圆，意外的好看，妥妥的衣架子。

　　沈亦舒找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他不习惯旁边有不熟的人，后面同校的女生认出他来，在咬耳朵说：“他是高一三班的那个沈亦舒吧？”

　　同学点点头，“好像是他，我听我们班的人说顾雅楠好像喜欢他。”

　　沈亦舒听的烦躁，拿出手机，戴上耳机听歌，手握拳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手抵着下巴，看着玻璃窗上，淅淅沥沥的小雨。

　　女生在后面小声嘀咕：“他好像感冒了，还咳嗽了，好心疼。”

　　“你心疼有什么用，他又不知道你心疼他……”朋友真相了。

　　车到校门口停住，一个个同学下车。校门口陆陆续续的走读生进校门，撑着雨伞，还要被保安检查校徽和校服。

　　赵伟凡被家里司机送到学校门口停住，例行检查，在前面看见了沈亦舒。

　　跑过去，拍了拍肩膀，咧嘴笑着说：“早上好啊！”

　　沈亦舒愣住，眨了眨眼睛，看他，“早上好。”

　　“亦舒，我昨天给你发消息怎么没回我？”赵伟凡好奇的问。

　　昨天晚上，沈亦舒洗完澡吃完饭，就上床睡觉了，没有注意手机，“我昨天没看手机。”

　　赵伟凡点点头说道：“我就是有点担心你，昨天雨下的挺大的，怕你回家淋雨感冒，所以问问你，没想到你没回。”

　　两人边聊边到教室，教室里已经有同学在复习课本了，沈亦舒从抽屉里拿出保温杯，让赵伟凡帮忙打水。
　　.

　　早上考完试，几人去二食堂排队吃饭。因为考试，食堂放饭的早。

　　平时要十二点多才能吃饭，今天十一点半就可以吃饭了。

　　是许清然提议吃二食堂，所以其他人也跟着吃，B市一中的二食堂是出了名的好吃，有盖浇饭，各种小炒，小吃，之前大家在一食堂吃饭，主要是懒得再爬一楼排队……

　　赵伟凡挠了挠头，“为什么今天突然来吃二食堂了？”

　　许清然悻了悻鼻子，“沐阳说要来二食堂吃盖浇饭，然后就一起。”

　　赵伟凡撇撇嘴，“我就知道，原来是为了她啊……嘁。”

　　李诺言在旁边看好戏，“清然你别理他，他就是酸了。”

　　许清然摆了摆手，拿出手机给陈沐阳发消息问什么时候到？

　　【马上，你们先点。】

　　许清然把手机放回口袋，“我们先点吧！她们等会就来了。”

　　等男生点完，两个女生才姗姗来迟。陈沐阳和徐诗吟去点了黄焖鸡米饭，回位子。

　　赵伟凡不满的看着她们俩，“怎么现在才来，你们再晚一点，我饭都要开始吃了……”

　　陈沐阳本来还笑着跟许清然说话，旁边赵伟凡插了句话，怼了回去：“要你管，回宿舍拿东西不行啊！”

　　赵伟凡被怼的无话可说，“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行了吧！”

　　吃饭时，沈亦舒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惹人关心，“怎么了，感冒了吗？”徐诗吟问到。

　　“没事，昨天淋了雨，感冒了，现在有点咳嗽……”沈亦舒让他们赶紧吃饭别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啧，怎么了，一个个都看着我，不就感冒嘛！过几天就好了，快吃饭。”

　　赵伟凡陷入自责，“早知道我昨天带伞过来了，我家阿姨给我伞来着，然后我看天挺好的就没带，没想到下午就下那么大雨。”

　　沈亦舒无奈，“快吃饭吧！别想那么多了，做作死了……”

　　吃完饭，徐诗吟去热饮区买了杯姜茶给沈亦舒驱驱寒，劝沈亦舒喝。

　　“我给你买的姜茶，喝了可以驱寒的，你都感冒了，要是严重成流感就不好了……”徐诗吟的嘀咕着。

　　沈亦舒无奈，接过姜茶，“我喝行了吧！”

　　沈亦舒把姜茶喝完后，几人回教室，幸亏外面没有雨，不然又要淋雨感冒。

　　下午考完试，走读生回家。外面下起蒙蒙细雨，没有昨日那么大，三三两两的学生走出校门，李诺言和许清然是一路的，两人先坐公交车回家，四人留下两人。

　　两人打伞，等着25路车。沈亦舒又咳嗽两声，赵伟凡看他，不说话。

　　沈亦舒意识到不对劲，蹙眉看他问：“怎么了？”

　　赵伟凡很认真的对沈亦舒说：“没有，总感觉你特别照顾我们，可能是在我们当中你月份比我们大吧！总是照顾我们，宁愿自己淋雨把伞留给我们撑，自己感冒了，还一直说没事……”

　　沈亦舒愣住了，因为赵伟凡平时吊儿郎当的，突然很认真的对着沈亦舒说话，沈亦舒没缓过来。

　　沈亦舒嗤笑，“你自己都说了，我不是你们当中最大的嘛，那我照顾你们不是应该的吗？”

　　赵伟凡低头，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愧疚感，“就是你照顾我们太多了，我们才觉得愧疚……”

　　沈亦舒拍了拍赵伟凡肩膀，安慰到：“没事，别担心了，你老大的身体好着呢！”

　　沈亦舒看车来了，招手拦车。回到家沈宛秋在餐厅吃饭，今天是沈宛秋轮休的日子。沈亦舒换了鞋进餐厅，问沈母在哪。

　　“去洗澡了，你感冒了？”沈宛秋是医生，一听沈亦舒的声音就知道他感冒了。

　　沈亦舒眼神忽悠，擤了擤鼻子，“嗯……昨天没带雨伞淋了点雨。”

　　沈宛秋没再说什么，“快点吃饭，吃完饭去吃感冒药，我们医院最近流感挺多的，你要注意身体。”

　　“知道了。”沈亦舒说完，前往厨房盛饭，和沈宛秋坐一起吃饭。

　　沈宛秋问了沈亦舒学习情况，得知这几天是月考，“你有没有考虑以后要读什么……”

　　沈亦舒犹豫了一会，薄唇轻言，“B大医学部，怎么了？”

　　“没有，随便问问，为什么想学医？”

　　“因为你学医，我也想学医。”

　　沈宛秋嗤笑，有点无奈，“你学自己喜欢的专业就好了，不一定要和我一样。”

　　沈亦舒停下筷子，看着沈宛秋认真说道：“我觉得学医挺好的。”

　　沈宛秋一时无话，“吃完洗碗，我吃饱了。”沈宛秋说完就跑走了。

　　“啧，沈宛秋你故意的吧！就知道欺负我。”沈亦舒站起来叫沈宛秋，沈宛秋转过头，“多谢弟弟啦！”

　　沈亦舒吃完饭，收拾碗筷，“真的是被沈宛秋欺负的死死的……咳咳。”进厨房洗碗。

　　沈宛秋拿着杯泡好的感冒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沈亦舒的背影，暗暗思忖，没有好好注意，小时候经常被小朋友欺负的沈亦舒，长这么高了。现在没人敢欺负他了吧？长的那么高，打都打不过……

　　回过神，敲了敲厨房门。沈亦舒回头，看着沈宛秋，手里拿着杯感冒药晃了晃道：“小朋友，该吃药了！”

　　沈亦舒洗完碗，那张纸擦了擦手，“姐，我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了我是病了没错，只是感冒又不是神经病……”

　　沈宛秋笑着说：“你在我心里还是孩子，只不过是个长的很高的大孩子，快来把药喝了，让人省心。还有没有发烧？”

　　“没有，就头疼。”接过沈宛秋手里的杯子，一口喝完，顺道把杯子洗了。

　　沈宛秋耐心的嘱咐他：“每天都要喝三次感冒药，知道没？你在学校不方便可以带个杯子，泡着喝……”

　　沈宛秋话未说完，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有人发来消息。沈亦舒瞥了一眼看见备注是钟一，“谁啊？上次那个医生？”

　　沈宛秋把手机拿起来，打开微信回消息，“管那么多干嘛……”

　　“嘁，谁管你啊！老大不小了可以谈恋爱了。”沈亦舒别有深意的说。

　　沈宛秋想伸手打他，但手却没有沈亦舒跑得快，在空中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