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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以下全称番外之番4 ...

  •   很多年后,方舒义才开始害怕,如果当初的那一点点,自己没有动一动手指,那么之后的人生,可能不会这样如意。

      在高中毕业十几年快二十年的时候,有人举办了校友见面会。
      方舒义本是不想参加的,可是宁惜缘执意要方舒义一起,于是他便答应了。
      谁知半路上宁惜缘以“家里有事”之由,把方舒义一个人丢在了校友会上。

      方舒义孤身一人,找了个僻静点的地方坐着,把自己隔离在热闹的氛围之外。
      他不来校友会不是别的原因,是怕见到一个人——畅飏。

      紧紧地盯着手中的红酒杯,方舒义倏地有些感慨。
      当年他自己被诸多顾虑牵住了脚步,导致和畅飏的事情一拖再拖,最终,关系慢慢淡了,畅飏也结婚了。
      每每想起这件事,方舒义都不知道是该作遗憾,还是说自己自作自受。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也没有谁注定了是该等着谁的,一时半刻有可能,可要是天荒地老,就算是看情分,也总有枯竭的一天。

      “我们几个还在找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张之昱晃着酒杯走过来,跟方舒义碰了一下。
      石睿和阮岱也紧跟着坐下。

      方舒义苦笑着把酒干完,摇了摇头。

      阮岱把酒杯往门口一指,笑着说,“哟,就差他这个人了,可算是来了。”

      方舒义闻言回头,便看见了那个人,西装革领,与他的过往有关,让曾经的他日思夜想,最后无疾而终的那么一个人。
      不过那个人的臂弯里,揣着的是另一个女人。

      方舒义紧盯着畅飏带着身边的女子,跟每个人碰了酒杯,一路过来,最后到了他跟前。
      那个人一如往年,弯着眉毛,“前阵子结婚你没来,照规矩,得罚!”
      在畅飏看似审视的目光中,方舒义苦笑着点了点头,一口气喝了三杯。

      他本以为他不会在意,可是事到临头才发现,在某些事上,他做不到那么洒脱。
      明明已经到了,可是他却逃了。
      堵车?高速路上?
      事后回想起来,自己当时找的理由是多么拙劣不堪。

      也亏畅飏没有深问,漏洞百出的解释,谁愿意多听哪怕一毫。

      “红酒虽好,但可不是这样喝的。”畅飏笑着着拿走了方舒义手中的酒杯,“没收了!”
      方舒义任凭他动作。
      “当时你没来,现在我介绍一下,我太太。”畅飏把身边的女子搂在怀里,“我现在去和别人打个招呼,稍等一会儿,我们好好聚一聚。”

      方舒义不知道自己纠结什么,当初不敢接受的人是他,现在沉湎过去的人也是他。
      看着畅飏跟别人搂搂抱抱,到头来自己心里面五味杂陈。
      这样扭扭捏捏,全然不是男子作风。

      想着烦躁,方舒义借了根烟,点着了夹在手中,走到洗手间旁边一个人冷静。

      他想知道畅飏这个人心中所想,想知道为何这个人可以做到宛如一切没有发生,情若没有产生过,何故会有折磨?
      方舒义自嘲地笑了笑,紧盯着烟头一寸一寸燃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句话,从来都暗含了嘲讽,只是在他想来,只剩心绪复杂。
      他不后悔,毕竟以他的性子,再来一次还是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偏知偏会,可能就怪不得别人了吧。

      方舒义一个人想了半晌,依然无助,想是出来很久了,便打算回去。
      可是恰好,当他抬起眼皮,映入眼帘的就是畅飏和他的妻子。
      女子攀在畅飏的肩膀上,抬头看着畅飏,畅飏也笑眯眯的,两人亲昵非常。

      “嘶!”
      愣神太久,手中的烟烧了一半,烟头烫到了手指。

      这一声惊动了畅飏,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畅飏慢慢走了过来,取走了他手中的烟,追着方舒义的眼神,说,“抽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也没收了!”
      方舒义又是不加反抗,他不知道是贪恋这种感觉,还是真的不知对抗,任凭他把烟拿走,再款步离开,留下熟悉的背影。

      “我先去找石睿,你也快点。”

      方舒义看着空了的手,不禁感怀。
      这个人,一举一动都那样熟悉,可惜,再也不会属于他了。
      这个人就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就只有他一个人,拿不起,放不下。

      凭什么?
      为什么事情最后就变成了这样?

      方舒义猛然惊醒,坐起来大喘气。

      “醒了?”
      吴玥飞给他面前放了一杯温开水,“你现在情绪起伏有点大,慢慢喝点水,有安神的功效。”

      方舒义点了点头,紧接着眼前的手机亮了,畅飏打来电话,刚刚为了配合吴玥飞的催眠,他给手机静了音。
      他接通,对面的声音就弹了出来,“方舒义,你们好了没有,我到楼下了。”
      “好了,我就下来。”方舒义挂了电话。

      “来接你了?”吴玥飞问。
      “嗯。”方舒义点了点头,“校友会快开始了,需要我们带你一程吗?”

      吴玥飞笑了一声,“不用,别忘了,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那我就先走了?”方舒义起身把外套穿好,准备出门。

      “哦对了,刚刚不管看到了什么,别想太多,跟现实没一点关系。”
      这是吴玥飞最后叮嘱。

      方舒义下楼,一眼就看见了畅飏的车,熟练地拉开车门做进去,吩咐一声,“走吧。”
      畅飏看他系好安全带,才发动车子。

      其实,方舒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从梦中的情绪中走出来,现在安静下来,反倒是更不舒服。
      他胳膊撑着车门,脑袋歪在胳膊上,闭目回想着,那种感觉太真实,也太让人害怕。

      畅飏隔一会儿就看方舒义一眼,隔一会儿就看一眼,最后忍不住道,“她给你做催眠了?”
      “嗯。”方舒义又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畅飏看方舒义状态不是很好,很是担心,“关于什么?”

      方舒义从嘴里吐出几个字,不愿深说,“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事。”

      “我想不通,你怎么会答应她做这个呢?”畅飏见方舒义不想说,又换了种问法,“……所以,你就怕成这样?”
      方舒义听他这么说,睁开一只瞧着他,“……嗯。”

      畅飏失笑,“到了,下车吧。”

      车停好后,畅飏主动走过去搂住方舒义的肩膀,带着人往里面走,“怕什么,又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不是还有我吗?”
      说着,搂着方舒义的胳膊往紧的收了收。

      感受到肩上的触感,方舒义扭头看畅飏,突然就释怀了,这才应该是畅飏说的话,而不是一句没收了,就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更何况,畅飏一直是这身行头,整天嚷嚷着嫌西装难受的人,怎么会穿西装去校友会呢,又不是什么非常正式的场合。

      “走吧,待会还有一场好戏!”畅飏拉着方舒义过去。

      到了礼堂之后,一眼就能看到在沙发上一个人喝闷酒的阮岱,畅飏和方舒义走过去。
      畅飏从一旁拿了杯酒,自作主张和阮岱碰了一下,然后靠在沙发后面,“一个人喝闷酒呢?”
      石睿这时候也来了,旁边搀着刘钰莹,“好久没聚了,时间过得真快。”
      除阮岱以外,几个人又碰了杯,聊了些有的没的。

      “对了,班长去接学委了,估计就快了。”

      石睿说完之后,阮岱眸光微动,却依旧是一言不发。

      终于,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学委来了,跟别人客套了几句,就来他们这边。

      “不错啊学委,在国外混出了名堂了?”先是畅飏打了招呼。
      “都是乱传的,没那么夸张。”张之昱接连跟每个人都碰杯,偏偏到了阮岱跟前,就不受欢迎了。

      畅飏一耸肩,看热闹似的对张之昱说,“好好道歉啊,别打架!”

      也难怪阮岱不想理张之昱,当年高考结束之后,张之昱要出国留学,跟谁都说了,就是没告诉阮岱,还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在群里聊得欢。
      直到阮岱大二的时候,从别人口中听说张之昱出国了,问了他们几个之后,竟然就他一个人不知道。

      这件事搁谁身上不生气?

      张之昱缓缓坐到阮岱旁边,看样子有长聊的架势。

      畅飏看着方舒义,一歪头,“咱们一边转转去?”

      “嗯。”

      畅飏本是想给张之昱和阮岱留点空间,谁知,这一转,就转坏了。

      “哟,畅飏?”

      毕竟这是校友会,见到谁都不该奇怪。

      “我刚刚还在想,能不能在这儿看见你,这不就见到了。”说话的,是位女生。

      “嗨!”畅飏打了个招呼,“很久不见了。”

      “很久?”女生研磨着这个词,“好像高二开始之后,就不那么常联系了吧!”

      这时候有个男子走到女生身边,女生介绍说,“我高一同学,如果他当时知道主动一点,你可能就没机会了。”

      听了这话,畅飏挠头尴尬地笑了笑,想回头看方舒义,谁知方舒义早已经退到了一边,抱胸看着他,脸色极有意思。

      “听说你还没结婚,怎么,是不是后悔当初没把握住啊?”女生调侃着,“我当时都那么主动了,班里所有的人都认了,你怎么就是不动呢?”

      “年少不懂事,年少不懂事。”在女生面前,畅飏还是谦虚一点,自侃回复。

      “到时候结婚了记着请我,我给你捧场!”

      畅飏笑着点头答应。

      送走了女生之后,畅飏跟在方舒义身边,心虚作祟,一路下来喝了不少酒。

      结束之后,方舒义提溜着畅飏走到车跟前,从他身上摸出车钥匙后,把人丢在后座上,自己开车回家。
      就知道这人会喝酒,方舒义事前留了个心眼,果真没有错。

      要说方舒义开车,向来都是稳当的,可是今晚就不一定了,半路上畅飏有要吐的架势。
      而作为幕后黑手的方舒义却冷言告诫,“你敢吐我立马就把你丢在大马路上!”
      说了这句话,畅飏果真克制了很多。

      到家之后,方舒义打开后车门,畅飏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看来难受得厉害,方舒义大发慈悲准他找了个地去吐了会儿。
      结束后,方舒义把人掺回家,扔到沙发上就不管了,自己去厨房里切水果,端到客厅的时候,摆在畅飏眼前。

      畅飏自己乖乖地坐起来。

      方舒义对畅飏的自觉甚是满意,说起话来也没之前那么冷言冷语,“今天那个女生是谁?”
      畅飏立马摆出一张委屈脸,说得“梨花带雨”,“我同学。”

      “好好说话。”

      “我高一的同桌。”畅飏状似可怜抽了抽鼻子,“就是做同桌久了一点。”

      “哦,没事。”方舒义拿了一瓣刚刚切好的柠檬,温声说,“乖,张嘴。”
      “啊——”畅飏没有喝醉,只是这个时候他不太敢作妖。
      “咬住。”
      畅飏听话咬住,露出一排牙齿。

      “你之前说,差点好上的女同学就是她?”方舒义把皮扯下来。
      畅飏装模作样想了半天,矢口否认,“不是。”

      “来,张嘴。”方舒义又喂了畅飏一瓣柠檬,“那还有谁?”
      “谁都没有。”

      “张嘴。”
      “啊。”嚼着柠檬畅飏还忘不了为自己辩护,“真的谁都没有。”

      “好好吃,不准吐。”方舒义说一句话,又给畅飏递一瓣柠檬,“那你说说你和她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差点好上,还年少无知?”

      “酸……”

      “没事,吃了美白,还能增强免疫力,你老实交代。”

      “我不吃了,我太困了。”畅飏把嘴里的吐完之后,倒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留给方舒义一个屁股。

      方舒义看着这个故意耍赖的人,心底里冷笑一声,总有一天治得了他。

      畅飏的脸埋在沙发里,本来想是自己喝醉了方舒义就会饶过他,谁知道……
      算了,今天这么装可以混过去,明天可能就没好日子了……

      吃醋就吃醋,为什么他自己还要被连累?
      畅飏今后再也不说方舒义不像是方迟落带出来得了,这折磨人的伎俩一套一套的,鬼斧神工的境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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