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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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2017.9.4】
沈爻又做了噩梦，是这个月第四次了。
他看到无尽的黑暗，自己就在黑暗的中央，他伸出手触摸前方，有一股力量引着他向前走去，走了很久很久......突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伸向他的脖颈，狠狠掐住，沈爻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挣扎着。许久，那只手稍松开了些，沈爻打算借此机会逃跑，刚发出些响动，那只手重新伸向沈爻，这次不是脖颈，而是拽着沈爻的胳膊，将他拉入了无底的深渊。
在坠落中，沈爻惊醒了过来，捂住胸口喘着粗气。
卧室漆黑一片，只有从窗户那里照进的一点微弱的月光，窗帘半掩着，中间的一点缝隙中似乎有无数只眼睛盯着自己，沈爻定了定神，重新躺下。
但是他睡不着了。
一会儿，门外响起了阵阵脚步声，很轻很轻，几乎不为人察觉，但在这样寂静的夜晚，任何声响都像是被放大了几倍。
沈爻紧绷着神经，听着门外的脚步声，努力判断他是朝哪里去的。
那脚步声转悠了一会儿，最后停在了沈爻房间门口。
沈爻一身冷汗，胳膊上不觉起了鸡皮疙瘩。
脚步声的主人停了很久，终于在沈爻觉得自己等得快睡着的时候轻轻叹了声气离开了。
沈爻到后半夜才发觉那是他爸爸。
第二天沈爻起了个大早。
他昨晚实在是没能睡着，就这么躺着躺了一夜，肚子早都饿瘪了。
李鄀茗听到外面的动静睡眼惺忪地从卧室走出来，看到沈爻站在厨房里。
“爻爻，起这么早啊。”
沈爻应了一声。
李鄀茗揉揉眼睛，定了定神：“今天你在学校吃吧，我跟爸爸中午都不能回家。”
沈爻应了一声。
李鄀茗疲倦地笑笑，退回了卧室。
沈爻自己倒了杯牛奶，几口喝完就背着书包出门了。
太阳才刚升起，东方微白，尽管是春季，但温度很低。
沈爻拆了刚带出来的三明治的保鲜膜，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吃了起来。
第一口，平淡无奇。
第二口，波澜不惊。
第三口，有人凑在旁边儿咬了一口。
沈爻惊了一下，转过头去看那个人。
顾逍嬉笑着看着沈爻：“想什么呢，一直低着头都没看到我？”
沈爻放松下来一笑，手拍在了顾逍肩上：“你什么毛病啊不声不响的。”
“你今儿挺早的。”
“四点出头就出来了。”沈爻又咬了一口三明治。顾逍在旁边儿看着咽咽口水。
“爻子，给我吃一口呗？”
“你没吃早点？”
“走的太急了。”
沈爻递过去：“哝。这也不晚啊你走那么急干嘛。”
顾逍咬了几口打算还给沈爻，沈爻看了几眼那三明治，摆摆手。
“你都吃成这样儿了我怎么吃啊。”
“嘛呢，你还嫌弃我啊。”顾逍瞅了他一眼。
少年睫毛被冷空气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顾逍打心里佩服沈爻这基因，他估量了一下，这睫毛得有1cm左右了。
“还不能嫌弃你了？”沈爻笑笑。
顾逍坐正身子道：“那我全吃了？”
“嗯。”
早上课间操下了点儿小雪学校就不让跑操了，沈爻坐在教室里补着早上没吃的早点。
顾逍转过身来恰好碰见。
“要早知道你那点儿吃不够，我就不吃了。”
沈爻瞥他一眼：“用得着吗，我又不是只带了一个。”
“爻子，我这么关心你你还嘲我啊？？？”
“请问咱熟吗？”
顾逍没了声音，半天才闷闷一句：“你要肯跟我熟，咱绝对熟。”
沈爻没回答，埋头吃着三明治。顾逍则跟他面对面趴在桌子上望着他。
10：19
沈爻被盯得受不了了。
“不是，你盯够没有？”
“没呢，再看一会儿。”
沈爻一阵无语。
10：20
“沈爻，有人找！”一个男生在班级门口冲沈爻喊，沈爻发现自己还没记住同学名字。
沈爻看了顾逍一眼：“别盯了”
他站在班级门口时没有一个人，他问那个传话的男生：“谁找我？”
“噢，他说在左边儿第一个拐角那儿等你。”
“谢谢。”
沈爻顺着楼道看到了左边第一个拐角，他走了过去。
还未到拐角，沈爻就被人一把拽了过去，他突然想到那个梦里的手。
接着沈爻被挡住了眼睛，带进了拐角走廊尽头的杂物室。
“您哪位？？？？”沈爻在满脑子疑惑中，被人捂着眼睛按在杂物室的门上。
“我□□说话。”沈爻见对方不回答，有些着急。
对方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继续蒙着沈爻的眼睛，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沈爻惊了一下，随即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他挣扎着摆脱了对方的手，终于看到了对方的脸。
“蒋乔？？？”沈爻觉得刚才悬到嗓子眼儿上的心脏回到了左胸腔。
“惊不惊喜？”蒋乔笑着过去捧住沈爻的脸。
“不是，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我男朋友啊。”蒋乔说着就要吻下去，被沈爻拦住了嘴。
“别，蒋乔。”沈爻往后退了退，“我想我跟你说了好几次分手你应该不是没听见。”
蒋乔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像一束诡秘的烟火无声无息地绽开。
“我不够好吗？”蒋乔依旧笑着，靠近沈爻。
“不是......你应该明白的，”沈爻再次推开蒋乔，“我俩当初在一起就是因为那个操蛋的游戏，我不是真心喜欢你。”
蒋乔低了头：“我知道，但是我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
蒋乔没想过沈爻这么决绝，愣住了。
“爻，你别这样。”
“我操，你够了啊，”沈爻觉得眼前的人可能不仅脑子不好使，耳朵也不好使，“我他妈说了，我不喜欢你，我他妈都不知道这两年怎么跟你一块儿腻歪的！我觉得我只要不见到你我就不会再想这方面的事情，你他妈找我干什么啊？！”
“爻，这话不像你能说出来的。”
沈爻气急了，上前去一把撕起蒋乔的衣领：“那你他妈跟我说说什么话是我能说出来的！我他妈根本不喜欢你，跟你在一起我就难受，我就浑身不自在，你觉得我要真喜欢你我还会瞒着我家人？？？”
“行了沈爻，别说了。”蒋乔的表情很不好看，沈爻能看出来他一直在克制自己，他觉得自己再说下去对方就能分分钟灭了自己。
“..就这样，今儿，这会儿，咱俩在一块儿的最后几分钟，你好好回味吧！以后别联系了。”沈爻甩开门打算出去，却又愣在了原地。
顾逍一脸惊奇，看着门口的沈爻，他大概没想到沈爻会在这时候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刚不是在教室吗？”沈爻想用身体挡住身后的蒋乔。
“哦，刚老崔使唤我来隔壁文件室拿点儿校刊的征稿。”顾逍指了指旁边的门，“然后出来听到这屋有人说话，声音还挺大的，忍不住......没，我没偷听的!”
沈爻无声地笑笑，推了顾逍一把，“走吧。”
这时候，刚才跟死人一般的蒋乔却开了口：“先别急。”
他走到顾逍面前伸出手：“蒋乔。”
顾逍愣了愣，握住蒋乔的手：“你好，我是顾逍。”
沈爻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个人。
蒋乔：“你是沈爻什么人？”
沈爻瞬间觉得脑残是无论如何都改不了的。
顾逍脸上有点儿茫然，嘴巴动了好久才说：“同学。”
蒋乔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他松开手：“嗯，好同学...”
沈爻又突然莫名其妙地觉得这个人会做出很不可理喻的事，于是拽着顾逍离开：“上课了。”
中午，食堂。
沈爻打了一份菜，坐到了顾逍身边。
“今儿怎么不回家？”
“家里没人。”
顾逍笑了几声，吃了几口菜，头却一直低着，像在思索什么。
沈爻觉得，今天顾逍绝对从头到尾都听清楚了，但是他不敢问。结果没等他问，顾逍自己先开了口。
“今儿那个蒋什么？”
“蒋乔。”
“哦对，看着不像我们学校的。”
“他大一了。”
“哦。”
“嗯。”
沈爻跟顾逍一直低着头吃饭，沈爻又觉得这会儿像极了吃醋现场，但他不敢这么开玩笑。其实他老有个想法，就是他自己随便处处可以，他不会诱导正常的男孩子，他觉得那种做法真是挨了千刀的。
但顾逍远比他想象的大胆，甚至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顾逍嚼着米饭，嚼了一会儿咽下去，然后酝酿。
“蒋乔你男朋友？”
沈爻差点儿喷饭。
这人是什么啊，一猜一个准儿？
“没......”沈爻还是不愿意认同这段儿感情的，尽管根本没感情。
顾逍继续低着头吃饭，小声嘟囔道：“我今儿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看起来还有些委屈是怎么回事？？？我沈爻都还没委屈呢。
“你别放心上，今儿的事情就当他没发生。”沈爻强装镇定啃了个鸡腿儿，其实心里慌的一批。
顾逍沉默了，半晌：“那你请我撸顿串儿我就忘了它。”
沈爻：“......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