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绝》小B

2、灵动

　　“小雅!小雅……看啊……”女孩展开向日葵般的笑脸,回过头去,却又頑皮地奔去。
　　“小米,小米!不要過去,不要……”太迟了, 太迟了……那个笑顏如朝阳般燿眼的女孩失踪了。她抓住的,只有一团空气……
　　“小米!痛!”抚这摔痛的地方, 喃喃自語, “原來是夢……”
　　驀然, “咔啦”一声,天台的门被打开了,里边走出一個脸色苍白的女人。寒风凛洌,小雅歪这小脑袋,擦感冷汗,暗自叹了叹气,望向那立在天台变缘的女人,望向那沉沦的夕阳……
　　沉寂,锁住一切流量。扑面而來的风,嘶哑着,不断分解出一种叫人感伤的情丝——悲哀,自女人身上分散而出。忽然,女人提起腳,緩緩踏前,一步、一步、一步地…… “哈啾!”煞风景地,暗地又传來一声低吟。
　　“是谁?”女人止住腳步,面无血色地转过身。见鬼?沒錯,神情仿佛見了鬼般。
　　“真沒趣,都快成鬼了还怕鬼啊?!”一个黑发的小女孩,眨眨那如紫蓝晶般的聪敏眼眸,从長椅上跳下,微微埋怨, “对不起,姨姨。人家好像在这里睡太久了,着凉了。人家发誓人家不是故意打扰你的!继续前进,继续啊!」小雅压住被风淘气吹乱夆的秀发,努力扯大嘴角,让自己看上去一副非常淑女的樣子。
　　“你……”女人好像听見自己下巴掉地的巨响, “你不安慰我……”
　　“你很想小雅安慰呀?好吧,看在小雅不小心打扰你的份上。”她自頋在女人站立的橫拦上坐下, “只有几句喔,因為小雅还要忙。”那群家伙已经在催了。小雅拉了拉女人的裤角,示意她坐下。
　　女人似乎感染了小雅突如其來的认真,也跟著严肃起來。少傾,小雅注視著女人,口气老成道: “摔下去的话,很丑的!”
　　“咳咳……”女人似乎再也沒多余力气去惊讶或生气了,她被口水呛到了。看来她今天不是跳楼死,而是被呛死!
　　“真的,丑得认不出來……”小雅完全沉在回忆泡泡中, “人总是认定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但在失去时,却又痛苦不堪想挽回些什么。其实,那时的他們已丧失了获得幸福的资格,因為有人說过,假饰天真是最残酷的自我糟践。那时的他们,有什么资格去追求他们亲手丢去的逝去幸福呢?”順从小雅的目光,女人迷惘地看着这虚幻的城市。人來人往,每一个都只是过客……
　　“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妈妈说爸爸不要我们了,然后,她帶着我们来吹风……”小雅的声音遥远且飘渺。
　　“我们?”女人收回远处的目光,不解道。
　　“小米和小雅,”小雅顿了顿, “然后妈妈拉住小米掉了下去……我拉不住她……”
　　泪,滴落在干涸的栏杆上,女人哭了。
　　“小雅当然会难过,可是……”她靜靜抹掉眼角欲坠的泪珠, “小雅好高兴可以为小米活下去,因为小米说她只要小雅可以天天看到日出日落,她就会很安慰……她说,爱别人,首先要先懂得爱自己。”小雅伸手抹掉女人脸庞的泪水。
　　“姨姨只要好高兴沒掉下去。”刚才一脸孤傲的女人,此時像小孩子般直掉泪。
　　“小雅也很高兴喔!”她灿烂一笑。 “好了, 姨姨不是还有事么?快回去吧!”她的他,应该到了……
　　女人诚恳谢过小雅,急促离去。
　　“拜了,人家不会忘了姨姨的!”真是的!居然把人家那么可爱的小女孩丢在这里!注視着女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小雅起身,伸了伸懒腰。不过......呵呵,又有意外收获了……所以说好心有好报嘛!人家说人家最喜欢做好事了嘛……
　　和风抚过,小雅甜甜一笑,消失在空气中……